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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叫什么呀?” “江馁。” “哦,跟老江一个姓呢,真是有缘分。”段母慈祥又温柔地说,“怎么样,我们家小段没惹你生气吧,惹你生气了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主持公道。” 江馁瞄一眼段裴景,有样学样:“没有。” “那就行。” 段母真不愧是叱咤职场的女强人,对什么也都接受得极快,两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段裴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这事儿算是妥了,于是也就不再给江馁表演手语,端起了水杯打算喝一口,还没喝呢,就听见段母的问题再次抛来: “对了小馁啊,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 “……”江馁瞥了他一眼,眼底迷惑升起。 没有手势。 那就自我发挥了,他想了想,不假思索地说:“我勾搭的。” 段裴景:“噗——!” 段母似乎相当怀疑自己的耳朵,声音有一瞬间的卡壳:“……你说什么?” 江馁毫无察觉:“我勾……” 千钧一发之际,段裴景一把夺过手机:“妈,他表达……” “有问题”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段母的怒吼就已经从屏幕里蹦了出来,声浪足以穿透耳膜:“段裴景!!!” 段裴景:“……” 他已经替段母把接下来的话想好了,什么“你果然瞒着家里在外面乱搞找嫩模,还敢撒谎说KTV没有妈好看的不找? 你个油嘴滑舌插科打诨的死骗子,我们老段家没你这个儿子了,我跟你爸已经准备跟你断绝关系了,下辈子也不见,你就单着老死吧。” 谁知暴风雨后居然真出彩虹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瞧你这孩子。”段母平静到一种诡异的温柔,说,“啥也不用说了。” 段裴景:“……” 由于跟往日形象简直大相径庭,他心中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涌上心头。 于是乎他听着段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柔声说:“儿子,妈问你件事儿,你老实说,我不怪你。” “……您说。” 段母:“你是不是在外搞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了?” 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大,段裴景没转过来:“什么?” “这种事儿谁会实话实说啊,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眼儿的,不是你教的还能是谁教的?玩什么play呢?” 段裴景忍无可忍:“……我才一年没回。” 段母:“所以呢?” “我给您数数。”段裴景冷漠地说,“前几个月因为给公园那玩滑板的小孩儿找妈妈,在我手里一直哭,哭了一路,传到你们那儿就成人贩子了。再说上个月吧,近点儿,你们找那相亲对象,黄了赖我就算了,你们当时问我什么?” 段母连忙:“哎呀那都是意外……” “你问我是不是有隐疾。” “哎哟!怎么这种话题那么大声。”段母尴尬捂嘴,小声问,“所以叫你看的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没去,没说。”段裴景咬牙切齿,“够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他在这边头痛欲裂,恰巧就见江馁一脸津津有味地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 “诶,瞧你这孩子,你自己提的怎么还赖我了。什么也别说了,见见就知道了。”段母说,“还有你当时接的谁最好也给我说清楚了,如果被我发现你脚踏两条船,包养小O你就等着受死吧奥。那就这样,我下个月到H市,到时候见哈儿子~” 然后就没了下文。 “不是老妈,你这武断过头了吧,我接的那是……喂?喂?” “……” 江馁见缝插针:“怎么了?聊的不愉快吗?” “……” “这很好解决啊。”江馁说,“我跟果姐见一面,唔,彻底一点。” 段裴景犹如鹰隼般敏锐地捕捉到什么,重复道:“姐?” “嗯。”江馁说,“电视就这么说的,遇到阿姨叫姐姐,遇到奶奶叫阿姨,遇到姥姥才叫奶奶。” “那叫谁姥姥?” 江馁:“这谁知道,没教。” “……”段裴景无言以对,“精辟,你失忆前一定是个学霸。” “谢谢夸奖。”江馁礼貌地说,“所以呢?我见一面,这件事情就算交易完成了吗?” “话虽这么说……” 话虽这么说,但这事本身就不是表面这么回事儿,也就是如果到时候真的调查出江馁是什么人,他又要花时间跟段母联系解释。 原本老一代跟他们就有着交流的巨大鸿沟,如果有一天要在满办公室的卷宗和跟段母处理人生大事之中注定要做出选择,段裴景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更何况江馁如果再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保不齐提前迈入三高生活的年轻群体里就要加上他段裴景。 不过这样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比如他之后跟段父独处,还可以交流交流病情。 “说回正事。”江馁戳戳他,“我的抑制剂怎么办?你答应了,不可以食言。”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食言?”段裴景好笑道,“你倒提醒我了,你到底为什么非实验室的抑制剂不可?” “没有什么。”江馁否认,“效果会比较好而已,其他的我用不习惯,可他们已经跟我闹掰了,我总不好直接回去拿吧,多没礼貌,就只好偷了。” “偷就礼貌了?” 江馁理直气壮:“不被发现就不算。” 段裴景简直被他逗笑,他说:“我算是知道ul实验室为什么抓你了。” 江馁好奇:“为什么?” “你猜。”段裴景抱臂,“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只要利用一下你的身份,能让我再进去就好。” 江馁又抱起了他的牛奶盒,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进去,含糊不清地补充,“剩下的我自己会想办法。” 段裴景的神情微微松懈了些。 他不应该帮他的,在不清楚江馁的真实目的跟药剂的成分之前,江馁所提出的任何会脱离他的管控范围之外的事情,他都不应该答应。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段裴景将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将他领上二楼,推他进了客房,说:“你睡这里。” 江馁扒着门,问他:“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段裴景眉心一跳,他算是发现了,江馁似乎对很多认知都有着极大的误差,他像是偏离了航线,与整个世界脱轨。 段裴景:“当然不行。” “为什么?” “哪来的为什么?因为你年纪小。”段裴景说,“小屁孩哪儿来的选择权,洗洗睡吧。” 江馁皱起眉,就差摇旗抗议了:“我只比你小三岁。” “那又怎么样,25岁爱喝牛奶爱撒娇的,全H市属你独一份,你跟小孩儿的区别在哪儿。” 段裴景一锤定音:“睡觉!” “谁爱撒……” “……呵。”江馁词不达意地说了句,“算了。” “什么算了?” “你猜。”江馁瞥他一眼,松开门,啪一声关上了。 “??”段裴景差点被夹到鼻子,后退一步,愣了几秒后,简直被气笑了。 “——你个小兔崽子?” 他离开了这里。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后,关紧的门忽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却忽然一停。 “……” 仿佛刚刚那一瞬间只不过是错觉,风平浪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搭上门把手,拉开了些门缝,透了些许光亮进来。 做完这些后,江馁转身站在了落地窗前。 他原本是想着先下手为强。 不过S级异能者应该好对付,尤其是当时在那个狭角处,段裴景所释放出地信息素,江馁久违地感受到了来自alpha对omeg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不快。 他的异能,可能要比他所认知的所有S级异能者都要强。 因此强行开战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丢掉性命。 江馁闲适地坐在床边,摊开一只手,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指尖,白净纤细,跟以往不同,没有脏东西,也没有血。 他陡然攥紧,指节咔咔作响,夜色下的皮肤反射出一种漠然冰冷的冷光,森然阴寒。
第10章 被阴了 一辆黑色低调的辉腾停在了某个商场下的停车场,江馁仍旧带着那个帽檐很大的鸭舌帽,墨镜一应俱全。 他们绕出商场,往右穿过一条很长的商业街,再绕几条小巷,马路对面就是ul实验室。 段裴景掏出作了假的吊牌,展开啪一亮相,上面明晃晃写着“中院——段教授。” 保安大爷可能是刚睡醒,茶杯“啪”的一放,扶了扶眼镜迷迷瞪瞪地扫了一眼就放他们进去了。 刚走没两步,就被叫住了:“哎等等!对没错,就是你俩——” 段裴景脚步顿住,脑中心念电转。 职工牌是牧淳做的,不会有错,就算拿去刷大门门禁都是没有问题的,那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他面色不变,从容转头:“怎么了又?” “什么怎么了,差点给你俩放进去了。”大爷喷着口水斥责,睡醒的大爷颇有雷霆之势,“你俩不知道里面现在不能进啊,通知呢?没下发?带队的组长是谁?” 哎哟我。 差点把这茬忘了。 “哎呀,这不是前两天做研究的时候把手册落里头了,明天就要交,再拿不出来我这也甭干了。”段裴景脑子飞速转着,“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哪有比手册更重要的东西呀,丢了不就白干了嘛。” 大爷破口大骂:“我管你这些有的没的,七七八八的借口都不要往我这儿放。把你放进去了,那我还干不干啦?年纪轻轻,自私!利己!走走走,赶紧回去!” “我懂,各行各业都有难处。”段裴景撑住窗口,往大爷桌上放了两包软中华,故作唏嘘,“我就进去拿个东西,拿完就走,真的,绝对不耽搁时间。” “……那快点的啊。”大爷语气松动,翻脸比翻书还快,借着咳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烟放进了上衣内侧口袋,“你负责哪个项目的?” 段裴景眼见有戏,刚想再接再厉胡扯几句:“就前阵子……” “Dusa的。”江馁接过话题,段裴景把视线投过来的时候,他还笑了笑。 就是这笑不太真诚,有点像嘲讽段裴景墨迹的意思。 刚想着Dusa是谁,就见大爷脸色勃然色变,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他的本子你也敢忘?你俩带队队长是谁?” ……段裴景连忙叹气:“哎!这不是忙忘了嘛。” 大爷狐疑地扫他们几眼,又转回江馁身上:“等会儿……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呢?” “不瞒您说。”段裴景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上翻了翻,随意搁放在窗口,露出那块上百万的机械表,随口说,“他长的有点儿大众,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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