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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实验做了吗?” “做了。”庄铮鸣说,“我原本以为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再叫他配合实验估计是不太可能了,但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不说这个,还有一件会让你大跌眼镜的发现。” “什么?” “看这个。”庄铮鸣指了指他手中的另一份报告,“这个人叫克鲁,你看这里,有没有发现他的细胞要比正常的异能者的细胞要活跃的多。尤其是血小板,止血效果简直堪比华佗在世,仲景复生……虽然比不上江馁吧,但是……你懂的,有那么点意思。” 这个结果无疑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江馁既然作为第一个能够承受住异变跟非法药剂折磨存活下来的人,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众矢之的。 “血清呢?” “这压根就不能算是一种病,血清没用。” 庄铮鸣说,“是江馁自身的免疫系统强到爆炸,牛爆了——别说异变了,你就算把他放到一个满是绝症传染病的封闭式房间里关个几天几夜,出来之后也能生龙活虎。怎么样,是不是匪夷所思?” 那江馁是怎么活下来的? 百万分之一?天选之人?别扯了。 这种放在男频大男主玄幻小说里都要被喷得体无完肤的金手指概率,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之中。 事实就是,如果所有人都扛不住,那江馁也一定扛不住,更别说间接发展成了一个异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极有可能还进行过其他的实验改造,而且是在瞒着实验室的情况下,而这个,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解药”。 这种体质好与不好,江馁已经用亲身经历说明的很清楚了。 就跟熊猫血一样,瞒得住还好,要是被不法分子注意到,保不齐就会被榨干所有价值。 正因为这种体质所拥有的价值实在是太大,让所有知情的人都恨不得垂涎三尺,更别说物以稀为贵,全世界能有这种超乎常理认知的体质的,只有江馁这么一个。 段裴景捏了捏眉心,如果有一天来个人说我给你打一针,你就能拥有各种各样的异能,他一定会拿起扫帚风风火火把人抽出去。 江馁不是傻子,也不是中二少年,能够说服他这么做并且在不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只能是至亲或者发自内心相信过的人。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段母。 段裴景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妈会打电话过来,暗想不会又是催婚吧。 事实证明,血浓于水,亲情血脉里肯定是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或者心理共鸣,虽然多出于双胞胎的心灵感应,由此看来,母子也不例外。 等段裴景刚到门外接通,段母豪迈的声音就穿透了过来: “喂?儿子啊,你准备准备,我后天过来一趟,顺便你张阿姨有个女儿,你俩抽空见见!” 段裴景心说果然。 “妈,我又不是下海来卖身的。”段裴景抽着嘴角,“几天一个,几天又一个的,您要真想要孙子,回头到年纪了,我去福利院领一个,成不?”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我都俩月没给你介绍了。”段母语气拔高三个度, “要不是上回你王阿姨她们找我搓麻将让我给忘了,我非要当场跑去你们单位把你跟你beta还是Alpha的兄弟假装情侣打电话蒙我的事儿当场揭穿!我告诉你,距离下一个过年只剩几个月了,你看着办吧!” 段裴景:“……十来个月也叫几个月吗?” 段母:“怎么不算?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诡计多端,跟你爸一样,我告诉你,我不会再相信你一句话!如果被我发现跟你一块骗我的那小伙子真是beta或者Alpha,你就等着死吧。” “……” 话说到这份上,段裴景至少不怎么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了,毕竟江馁除了那超乎常人的武力值,他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货真价实的omega无疑。 但omega是omega没错,但人家是oo恋,主打的路线跟他完美错过。 为了这件事,他朝江馁甩脸、说重话,但说句实在的,江馁是oo恋又怎么样? 说想搬走那也是他自己的意愿,跟他有什么关系? 段裴景眼神一震。 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盲点,这种感觉就跟有人拿铜铃在他的耳边清脆一敲,将压在心里沉积不郁的苗头给震了出来。 江馁没表白,他也没明说,两相不误,不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是不吃亏的那个。 那他为什么会生气? 段裴景视线忽然瞥到什么。 走廊外养着一株开的很好的兰花,是齐莎的杰作。 君子兰品种不同,又得娇养,就连段裴景都劝过她,容易死,别养了。 话虽这么说,但花摆在这儿,赏心悦目,谁不喜欢?过路的时候顺手照料照料,长此已久,活的倒挺鲜嫩。 因为养的细致,这种时节在绿叶里也挂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苞,粉嫩中挂着新鲜透亮的几颗水珠,淡雅清新。 段裴景有些怔怔出神。 渐渐地,一个层层花瓣之下掩藏得极好的真相即将绽开初角。 他的瞳孔里把君子兰的模样清楚烙印了进去,清晰可见,云雾开月明,某种情绪即将随之喷薄而出。 段裴景意识到了一件事实—— 不是江馁喜欢他……是他,喜欢江馁。 这个说不上是意料之外的意外猜想就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末梢流向四肢百骸,让人通体舒畅。 段裴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自主地喃喃,仿佛在问自己:“我喜欢……江馁?” 却没想到这犹如蚊蝇的声音,恰巧被段母听了个正着。 段母犹如鹰隼,立马竖起耳朵追问:“什么?你说你喜欢谁?你有喜欢的人了?真的假的?” 段裴景回过神:“唔……这个……” “ab还是o?家住哪里?父母是干什么的……算了这个不重要,他是干什么的?性格怎么样?” 段裴景回过神,反问回去:“老妈,我问你个问题。” 段母急上火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段裴景选择性跳过,问:“是这样,我有个朋友,他有一个朋友,我这个朋友觉得他朋友喜欢我的朋友,结果发现他朋友其实是个oo恋……那接下来我朋友该怎么办?” 段母掰了半天,一句话都没听懂,恼羞成怒:“少无中生友!你直说你喜欢谁?我去说亲!” 段裴景险些喷出来:“不不不,是……” “他们在一起没?” 段裴景说:“……谁?” 段母:“就你说的你oo恋的那个朋友,他跟另外一个omega在一起没?” 段裴景认真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没有不就行了。”段母说,“又不是做小三,抢啊,抢得到就行,抢不到算了。” 段裴景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触发了某个机关,语调骤然拔高:“当然不能算了!” 段母:“……” 段裴景:“……” “……”段裴景心虚地放小声音,“我是说,不太好。” “哦。”段母憋不住笑,“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吗?” 段裴景说:“这个怎么说呢……他没有父母。” “孤儿啊。”段母语气多了几分同情,“没事我不介意,嫁过来我就是他亲妈,人呢?我什么时候见见?” “八字儿还没一撇呢。” “哦对。”段母恍然大悟,“oo恋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中道崩殂了,没事,要钱还是房子?老妈给你砸回来!” “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段裴景无力地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底线,沧桑道,“他也不爱钱。” “胡说八道,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一个是爱钱的人,一个是爱钱多的人。” 段母说,“想当初你老爸追我的时候在我身上砸了不下一个亿,就连戒指都给我定制了十来个款式,让我每天戴着玩。你听我的,你也去买十来个,实在不行就换,办法嘛,都是一个个试出来的!” 段裴景想到那条险些被还回来的手链,心说再买十来个戒指送给江馁,那个不识货的估计哪天掉几个到下水道被冲走了都不知道。 “谢谢你,再见。” 段母:“诶!别急着挂电话呀?那孩子微信多少啊?电话给我呗?我提前认识认识,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了解了解。婆媳大战,财产争权在我们家不存在的,叫他放心嫁过来!你怎么几个戒指都不舍得?多少钱!我来出!来来来,我跟他说……” 段裴景冷笑,心中默默回复,他还是个没开窍的原始人。 然后摁断了电话。 不过话糙理不糙,和平社会,自由恋爱。又不是人妻,他为什么不能去抢? oo恋怎么了,他怎么就不能去把江馁的性取向抢回来了? 顿时,段母的话就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他不是一个会老老实实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流程的人,但有总比没有好,谁也不想因为这事儿往心里添堵。 不过就算他们不同意江馁进门,段裴景也不会真的就撒手放弃。 他这个人,出了名的固执,也是出了名的野。 段父早些年曾酷爱养鱼之道,于是淘来几条六位数的鱼用缸养着当宝贝。 段裴景读书那会儿还翻进去把那几条龙鱼捉出来打鱼汤过。 等段父饭都吃饱了,夸也夸完了,顿感觉大事不妙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于是年仅十四的段裴景真真切切地饱受了一顿爱的教育。 但他这个人皮厚肉痒,就算今天被抽掉半条命,明天仍旧能雄赳赳气昂昂重整旗鼓。 第二天缓过神来之后,没事儿找事还把段母的鹦鹉给放生了,还美名其约要还鸟自由。 正当段母心生感慨,不知道是先骂人还是先夸奖自家儿子境界高的时候,段父早已挥舞着鸡毛掸子呼啸而来,势必为自己无辜死去的三条爱鱼讨回公道。 段裴景越挫越勇,今天跟狐朋狗友一起逃课,明天又故意交白卷气老师,他的童年就在父爱母爱交织的双重混打中渐渐长大。 拥有如此辉煌的履历,董文青,董副局长,最开始其实是非常不乐意有这么颗老鼠屎挤进异调局的。 想着哪天找几个理由,翻他走后门的旧账,把人客客气气“请”出去。 却没想到这货相当精明,打定了主意要让人没错可挑,硬是靠着自己的成绩低空飞过,擦着最后一丝底线坚守如今。 但谁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够跟自己的父母相处和谐,家庭和睦? 段父虽然凶,但是却是个妻管严,家里真正的当家做主的人是谁,段裴景还是清楚地很的。 段母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怕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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