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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股巨力自胸腹袭来,等他再有意识,发现自己飞在空中。 这是落地的前一瞬间,接着,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惊怒中他挣扎着去看,发现一道劲瘦的黑影拦在那两个小姐面前,很奇怪,那明明是个晦暗的人影,却仿佛多看一眼眼睛就会被割伤。太锋利了。 领头的被一击KO,混混团队中立即就有了二号位顶上,拉满嘲讽:“我说呢,这么漂亮两个姐儿敢在这儿做生意,原来是有条疯狗护着!” “疯狗”却并不在言语上反击,他直接动手,领头的躺在一边晕晕乎乎间只冒出这个模糊的想法:咬人的狗都不叫。 一分钟,或者三五分钟后?他不知道,疼痛消解了他对时间的感觉,他猜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几根,喉咙里全是血,而他带来的小弟,此时也是七七八八躺了一地,哼哼唧唧。 “真是晦气。”长得最可爱那个,同时也是狠狠抽了他一耳光的那个疯婆娘凑过来,笑眯眯地说,“明明提醒过你们啦,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和气生财呀~” 他从牙缝里挤出败犬的固定台词:“你们给我等着!” 小美人捧心后退:“哎呦我好怕怕哟!”跟着又踹了他一脚,然后一蹦一跳随着另两人走了。 “怎么了?还生气呢?” 走出那条街,玉求瑕抬手揉了揉方思弄的脑袋。 方思弄瞥了他一眼:“没有。” 从那群人出现开始,周围的街区都变得鸦雀无声,亮着的灯也都差不多熄了,可见那伙人是凶名在外。 在极端的安静中,高跟鞋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花田笑自觉地哼着小曲走在前面,方思弄和玉求瑕肩并肩走在一起,因为高跟鞋的缘故,玉求瑕忽然高出一截,这种视角对两人都很新奇。 方思弄早就没有生气,更别提还打了这么一架,要发泄的都发泄完了。他没再说什么,却感觉到掌心一痒,玉求瑕轻轻挠了一下,他转头去看,便对上玉求瑕妆容精致的面孔,心跳便立时漏了一拍,更想不起生气的感觉了。 他自我检讨:“我不生气了,真的……你说的对,我很不专业……”恍惚间他眼角一亮,被街边一块碎酒瓶的反光晃了一下,他忽然又想起了那节水管。 玉求瑕察觉了他的停顿:“怎么了?” 他只觉得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统治了他,但看着玉求瑕的脸,他却选择再一次将问题拖延:“没什么。” 三人走出几条街,换了一家小宾馆,玉求瑕和花田笑又开始“做生意”,方思弄则依然等在暗处。 果然,不多时,另一伙小混混又找上门来,再次被方思弄揍得满地找牙。 在换到第四个地方的时候,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井石屏,这个世界的阿宾,组织三把手,肉搏战力巅峰。 这些小混混们的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这座城市确实是组织老大允哥的大本营,方方面面都在组织的掌控之下,卖朵花都要报备可能不至于,但要在这个地盘上做独立的皮肉生意,允哥是不可能容忍的。 然而,一晚上派出这么多打手都铩羽而归,组织自然知道是遇上硬茬,就该让阿宾出手了。 井石屏是一个人来的,穿着宽松的老头衫大脚短裤,踩着人字拖叼着烟,啪嗒啪嗒就从街角走出来了。 跟几人打照面的瞬间,他的表情显然有些变化,按照花田笑的说法,可能是在梦中见到了认识的人,但心底深处却以为自己不能暴露真身……之类的感觉吧。 果然,他迅速整理好表情,走到玉求瑕和花田笑面前,吊儿郎当地说:“两位小姐,这儿不让摆摊,这座城里都不行。我们这里都是老实的渔民,消受不起二位的艳福,还请二位高抬贵脚,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哎哟大哥~我们也是无路可去了呀……”花田笑迎上去,柔若无骨地就往井石屏肩膀上一挂,轻轻抚摸他的肩膀,“哎呀大哥,肌肉不错。” 井石屏眼神一闪,抬手把他推开,嘴上道:“都好手好脚的,干点什么不好?” 花田笑还在戏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大哥~” 玉求瑕也贴上去,他的美貌在咫尺之间几乎有定身法一样的功效,井石屏僵在原地没有动,玉求瑕趁机几乎贴到他耳朵上,笑眯眯轻声道:“有人在看着你,一直在看,你察觉到了吧?” 井石屏:“什么?” 下一刻,他说不出话了,眼神发直,懵懵地看向花田笑。 幻术起作用了。 催眠持续了几分钟,井石屏跟着两人进了宾馆。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方思弄从黑暗中钻出来,也走了进去。
第220章 电影25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简陋的宾馆房间里, 暧昧暗淡的粉色灯光中,恢复神智、听完一切的井石屏问出这样的问题。 玉求瑕很平静地回答他:“我说的都是很好求证的事,只要留心一点观察。”顿了一下, 他又道,“但我不建议你去求证,你最好的做法就是三天后和我们一起离开。” 井石屏硬邦邦道:“这不可能。” 方思弄坐在旁边, 没什么插嘴的余地,反而有些放空, 没怎么注意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毕竟玉求瑕蛊惑人心的能力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 他在尝试想象井石屏的感觉,一个身处梦中的人, 听见一个耸人听闻的真相,应该会是什么反应呢? 如果是自己, 在梦里听见一个不能接受的消息,第一反应, 应该还是克制吧……心中被掀起滔天巨浪, 表面上也会是不动声色, 或者说是僵硬麻木……但也不一定,在现实中他肯定是这种反应, 忍耐已经深入他的骨髓,梦里也许就完全是反的——如果他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的话, 就会反其道而行地歇斯底里也有可能。 当然,现在的井石屏应该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的,他的反应看起来冷静,这么说起来这井石屏虽然时常吊儿郎当浑不吝,但骨子里有些东西,又让方思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人与人, 似乎千差万别,又似乎大差不差。 玉求瑕依然是那套差不多的说辞,毕竟经过花田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只要电影角色发自本心地改变剧情,就真的可以将人救出去。 “你非要去求证,我们也不会阻拦,我可以告诉你,四天后的画廊里会有一幅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画,我们就要通过那幅画离开。你可以对此保持怀疑,但希望四天后的晚上可以在那里见到你,如果我们没法离开,于你也并不会有什么损失,就当是去看画展了,你说呢?” 井石屏仍旧表情不变,但一直盯着他的方思弄却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的瞳孔和眼角嘴边细微的皱纹中泄露的崩坏和动摇。 井石屏一声嗤笑,仍旧嘴硬:“无稽之谈。” “时间差不多了。”玉求瑕看了一眼表,并不多说,可有可无地交待道,“你可以自行离开,不过我建议你表现出适合的样子。” 井石屏一言不发,闷声出去,走得横冲直撞,把站在门口通道那儿的花田笑直接撞倒在床上。 花田笑立即高声惊叫:“靠!你这家伙!” “砰!”门被重重关上。 不难想象,此刻,震惊、怀疑、愤怒、悲伤等等情绪都在井石屏身体里激荡,他应该很难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 方思弄靠在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有点担忧地问玉求瑕:“真的没问题?” 玉求瑕和花田笑正在换衣服,花田笑在厕所里,玉求瑕就在房间脱,背对着窗户坐在床上,从方思弄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褪下上半身的裙子后裸/露的一大片脊背,看到他精美锋利的颈椎,还有肩胛骨,像一对振翅欲飞的翅膀。 玉求瑕微微侧头回答他:“应该吧。” 说话间,井石屏已经走到楼下,方思弄专注地看他,发现他没走多远就迎面遇到几个小混混,方思弄猜应该是组织派来监视他的人,他们想要试探他见过陌生人后的态度。 只是侧脸也能看出,井石屏刚刚在这个房间里那种濒临崩溃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滑黏腻、洋洋自得的猥琐笑容,好像刚才的时间里他真的在这个宾馆中寻到了乐子。 方思弄放心了:“你说得没错,他没问题。” 玉求瑕正在扣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以前做雇佣兵的,没点脑子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电影中侧面表现过,允哥派了一些人监视阿宾,是想避免心性纯良的阿宾看到一些黑色交易后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不过倒也不是像看犯人一样看着他,只是在交易发生时确保他不要看到就行。允哥会警惕陌生人,不过对妓女这类人的防备心就会轻很多,外来妓女争地盘这事与贩毒比起来都是小打小闹,也是阿宾可以接受的范畴,所以组织并不会重视,不然小弟们也不会在解决不了方思弄时就把阿宾叫来撑场子。 来撑场子的阿宾被外来妓女的美貌迷惑,稀里糊涂上楼玩了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色令智昏,情有可原。 甚至这几位外来妓女还可能因为受到阿宾的青睐,得以在这个城市扎稳脚跟。 这是玉求瑕给他们几个安排的角色,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第二天早晨三人离开宾馆,从两男一女变为了三个男人,非常容易地离开了组织的眼线,当然也有这些眼线素质不高的关系。 之后的几天,这些眼线也完全没有认出他们。 出乎方思弄的意料,接下来他们真的就在这座海滨城市玩了三天。 他们走街串巷,找当地人打听地道美食,还去赶海,去海钓,在海边的椰林里消磨大片的时光。花田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再黏着玉求瑕,话也变少了,一起行动时往往一个人落在后面,安静得方思弄都有点不习惯。 方思弄开始还以为这是为某场行动所做的伪装,因为一直是听从玉求瑕的意思行事,尽管不理解,他也不会去追问,结果真就这么稀里糊涂玩了三天,只在最后一天中午,躺在椰林里的吊床上午睡时,他远远看到海边栈桥上两个身影,是井石屏和一个女人。 女人有着缱绻如浪的长发,丹凤眼、大红唇,举手投足又冷又飒。距离很远,方思弄听不到他们说话,自然也看不清女人的丹凤眼,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女人的面孔在电影里多次出现。她就是组织二当家燕子,同时也是警方卧底,代号芝麻。 井石屏还是没忍住向她求证了? 太远了听不清,但看起来两个人似乎在争执,双方的情绪都很激动。 方思弄正看得入神,忽然一道白影挡在了他面前,然后他闻到了玉求瑕的味道。他抬头,玉求瑕一只手推起墨镜,另一只手塞了一个插着吸管的大椰子在他手里,朝井石屏那边淡淡一瞥就收回视线,完全不像是有什么安排的样子,只性质缺缺道:“别管了,我始终相信,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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