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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邵铭恩挪过来一些,“好无聊,我们来玩游戏吧。” 正好也无聊,靖霖认为今天想某人的次数已然超标,急需转移注意力,遂点点头。 “玩什么?” 邵铭恩嘴角歪了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盒飞行棋。 “我们来下棋吧。” “行。” 靖霖没有玩过,看了两遍规则才开始。可能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开头就扔了两个六,他一下子把属于自己的两个绿色棋子都起飞了。 接下来轮到邵铭恩,他嘴角仍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秘表情。不像在下飞行棋,倒像是坐惯了赌桌的豪客。 新手保护期没有持续太久,靖霖把另外属于他的黄色棋子也起飞后,邵铭恩的红色棋子就追了上来,几乎紧贴着他走。 靖霖暗暗有些担心,又扔了个两点,错过了相距一格的同颜色格子,眼睁睁看着刚起飞不久的棋子被吃掉放回棋盘。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那两个早早出发的绿色棋子。 在他手中不听话的骰子邵铭恩却玩得很利索,靖霖甚至怀疑他能控制每次扔的点数。有几次都快要追上了,但是他不偏不倚就扔了到他身侧那格,无端增加了他的紧张感。 “你从前在地下城上过牌桌吗?”又一次被邵铭恩两颗棋子包夹在中间,靖霖终于忍不住问。 邵铭恩作惊讶状,“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赚钱那么辛苦,可不敢碰那些东西。沾了赌不扒掉一层皮是下不来的,我还是很惜命的。” 靖霖若有所思点点头,“只是觉得你好像想扔几就能扔到几。” 邵铭恩咯咯地笑了笑,两个骰子从他食指转到尾指,华丽的手部动作出神入化。 他说:“虽然我不上牌桌,但是也得会点哄人的玩意儿不是。”说着他转着骰子忽地探向靖霖耳后,变出一朵鲜红的玫瑰出来。 “鲜花配美人。”邵铭恩把花递给他。 对于这样轻浮的举动,靖霖蹙了蹙眉,抬起两根手指把他递过来的花推开,不解风情道:“继续吧,把骰子给我。” 邵铭恩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地发出两声短促的笑,配合着窗外的怒号显得有些瘆人。 靖霖这轮扔到跟棋子相同颜色的格子,可以跳四格。很快他就把邵铭恩那两个棋子甩在身后,表情没有察觉地高兴起来。 就在他放松警惕时,邵铭恩扔到可以飞过的那格,正正落在他头上。 “抓到你了,哥哥。” 靖霖脸上不可避免出现遗憾神色,不过他不是好胜心强的人,只道:“你玩飞行棋很厉害。” 邵铭恩揪了揪他的衣摆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漂亮的蓝色眼眸多情地挑起,“谢谢,其实我更希望哥哥夸我漂亮。”话锋一转,他问:“哥哥你也不觉得我长得丑吧?” 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纠结这个事情,靖霖只能点点头,像个长辈一样劝解他,“不用太在意外表,要相处过才知道......” 如同一阵雪掠过,邵铭恩骤然跃起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我赢了是不是应该有点奖励?跟我试试吧,哥哥。” 肌肤相触的瞬间精神触丝猛地散发出去把人弹开几米,邵铭恩后背砸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靖霖的表情冷了下来,徒步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厚重的声音,他停在不能动弹的美人面前,道:“收起你在红灯区的那一套。” 雪白漂亮的脸蛋贴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他不回答只是笑,透亮魅惑的眼眸紧紧盯着靖霖看。红润的嘴唇微启,发出婉转魅惑的声音,“我前面还没用过,很干净的。” 靖霖不再跟他废话,随手把他的嘴巴也封上,然后穿上外套拉开门出去。 一楼入住柜台前有条小沙发,他走过去坐下,双目出神地看着外面的暴雪。半晌,忽地站起来进去不剩什么东西的无人商店买了一包湿纸巾。 湿巾里加了酒精,擦拭时尝到一点难以忍受的刺激性气味。不过靖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甚至又换了一张接着擦拭嘴角。若有面镜子在前面,他会发现镜中人的脸被摩擦得不成样子,红一块白一块像个小丑。就连眼球也浮现出气急火燎的血色。 很恶心,像毒蛇爬过一样,让人毛骨悚然。邵铭恩的精神世界一片浑浊,他没有分辨出什么具体的画面,但是作呕的欲望很强烈。 适才意识到了邵铭恩要靠近,但是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停在一拳之隔的位置所以没有加以阻止,谁知他竟直直吻了上来。 他是极度讨厌与他人亲密接触的,而且邵铭恩把他当成红灯区的人一样挑逗,更让他感觉屈辱。 风雪还是没有停歇的样子,靖霖思考着在这里坐一晚上的可行性。肚子隐隐有些饿了,梁翊说要记得吃饭。于是他又走近无人商店,在仅剩的货物中随便买了个没有人拿的甜麸罐头和一瓶水。 说是甜麸但靖霖吃着吃着有些鼻酸,甜到齁,太难吃了,他甚至开始想念梁翊煎焦的蛋饼,但是梁翊已经好久没有做饭了。 他有些后悔提交了检讨报告,本不用来的,却为了验证一个若干年前学的理论而自讨苦吃。只分离了两天时间,关于“虚假投射”的验证已然得到答案。 跟梁翊失去联系的十多个小时里,他没有一刻是不想他的。就算这场雪再下一天一夜,结果应该也是一样,他会一直在想念梁翊中度过。 有些感情不是他逃避就会逐渐冷却消退,反而是在沉默中升温沸腾。 寒冷让眼皮逐渐沉重,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军人,他深知在这样的地方睡着会产生怎样的严重后果。可靖霖引以为傲的忍耐力与坚持力却突然失效,咚一声脑袋昏昏沉沉砸到沙发上。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一瞬,他听见一道冷魅的声音发出几声轻蔑的啧啧啧声,似乎为什么事情惋惜遗憾。 声音的主人徐徐靠近,呼吸打在他的耳畔,“什么垃圾也值得你这样惦记。”说着去掰开他的手把紧握的木头小猫强硬扯下,嘭一声,小猫被扔到墙上,顷刻四分五裂。 “不......要......”
第38章 不安跳动 耳边传来巨大嗡鸣声, 旋即一个柔软的东西罩在耳朵上,漆黑世界陷入一片恒定的静。宛若在搭电梯,全身处于失重状态, 心脏体会尤为明显,一突一突地不安跳动。 怦的一声所处空间抖了抖, 靖霖费尽全身力气睁开沉重眼皮, 入目之内一片火红如血的花海。冷风穿扬而过,席卷着数不清的花瓣,火星子一般纷纷扰扰罩满雪白的雾溪山谷。 宛若无人之境里下了一场血色的雪。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梁翊,他在那个可怖的领域里看到的景象是不是跟现在这幅景象差不多。 麻木许久的心脏陡然一痛,靖霖闷哼一声。 “醒了?”柔和嗓音从身旁传来, 透着瘆人的冷。 靖霖想要转头望过去,但是他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除了呼吸和眨眼外完全不能动。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在直升机上并被一双手臂固定着, 以防他无力的身躯滑下去。 邵铭恩轻笑一下,温柔地托着他的脸把人转过来。蓝色眼眸闪着不明喜悦。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身傻里傻气的运动服脱了下来,换上考究的羊绒大衣,头发也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稚气怯懦的人不见踪影, 乍一看像个矜贵的富家少爷,哪还有红灯区卖屁股的样子。 “你要带我去哪?”靖霖艰难开口, 声音十分沙哑, 是太久没有摄入水分造成的。雪已经停了下来, 天气放晴,他估摸着自己至少睡了有一天一夜。 昨天跟邢一鹤讲完电话后马不停蹄往市区赶, 后又遇到信号中断,再过几个小时那他跟外界失联时间已然超过任务规定的安全报时,白塔会派人来找他。 邵铭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坦然道:“先去验验货。” 直升飞机飞过雾溪山,往帝国国境线驶去。 靖霖眉头紧皱,“你是什么人?” 他啧啧啧地摇了摇头,修长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你们白塔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低下了,我都为你们感到悲哀。”然后咯咯笑起来,依偎在他肩颈处,“无论我是什么人,都是哥哥的人。” 看着邵铭恩扭曲的笑脸,靖霖心底愈发不安,再往北走就要出境了。 直升飞机在一个小型飞机场降落,邵铭恩抱着他从直升飞机下来登上另一架更为宽敞的私人飞机,又航行了大约十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他们先去了一个类似研究所的地方。白色球状外观,门口挂了个牌写着“Lucid rêve”。 注意到他的视线,邵铭恩主动介绍道:“这里是世界排名第一的脑科中心路西得列,我们平常习惯叫它‘大脑’。刚刚车子经过外面的高架桥的时候你应该看见了吧,是一个大脑的形状,我画的图纸,是不是很漂亮。” 路西得列,原址位于赫曼,后来因为其院长违规进行活体研究被联盟主塔判以反人类罪,其研究课题主要围绕异能者和人类的大脑,没想到院长叛逃后被人救下来到这个小国。 在飞机上邵铭恩把一个特制的头盔戴在他头上,靖霖完全感受不到方向距离的变化,只能隐约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地中海气候的国家。 进入研究所的路上,他谨慎地记下四周环境。 邵铭恩抱着他放在一个实验台上,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上前给他绑束缚带,拉得太紧,靖霖嘴边溢出了一声很轻的痛呼。 旋即那个治疗师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甩飞出去,邵铭恩很生气地瞪着他,说:“不要弄疼他!” 后面上前进行检测的医生和研究员都十分小心,生怕惹怒了这尊大佛。 靖霖躺在冰冷实验台上冷眼旁观,刚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精神力非常强悍,任何一个后天觉醒的哨兵都不可能达到。看上去至少是先天A级哨兵。可是许礼的检测应该是很准确的,就算级别有误,也不会把先天觉醒和后天觉醒弄错。 “怎么了哥哥,又一直看着我,有哪里难受吗?”邵铭恩在他身侧蹲下,与他平视。 靖霖眼神冷酷,“快把我放开,就算这里不是帝国,只要在联盟境内,抓向导做活体研究都会被处以极刑。” 邵铭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你确定要在我的地盘讲你们塔里的法律规条吗哥哥?” “邵铭恩。”上下牙齿咬得喀喀作响。 邵铭恩朝他温和一笑,然后转过身,换上冷酷面容,吩咐道:“开始吧。” “是,邵先生。” 针液打进血管,靖霖瞬间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被药物强制唤醒。入目仍是一片惨白,还在研究所内。几个研究员站在玻璃隔开的房间看着他,不时指着光屏的某个数据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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