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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翊。” 梁翊垂下头吻了吻发红的眼皮,声音沙哑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开始等。”他说得艰难,而且梁翊还在一耸一耸地动,他不得不把简短的话分成几段讲。 话音落下,又是一记猛烈撞击,梁翊似乎在惩罚他不爱惜身体挨冻,但语气却极尽温柔,“冷不冷?” “不......不冷。” “冷不冷?” “很......热。”他说着双手捧住梁翊的脸,“看见你......很热,眼睛很热,脑子很热,下面......也很热。” “靖霖!”梁翊发了疯,消耗精神力的急迫需求都没有此刻来得激烈,靖霖的声音似乎沾染了迷药,让人血脉沸腾。 靖霖身上除了他自己说的那几个地方,其余都是冰的,被雪浸透了的冰。好像他本身就是雪做的一样,天生的冰肌雪肤,让人恨不得把他融化按照自己的心意重塑。可他本身就是那样美,再没有其他技艺高超的匠人能比得过造物主对他的偏爱。 “你剪头发了。” “嗯。”靖霖微微别过脸不让他看,梁翊松开一只手,吓得他手脚牢牢扒住。 骨骼突出的修长手指挑起一缕发丝,说:“很好看。” 靖霖还有些不习惯这个发型,他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孩了还特地剪这样的造型。嘴巴动了动,咕哝道:“哪里好看。” “很适合你。”他笑了笑,“看起来可以当我的后辈。”梁翊乐于占口头便宜,当然别的便宜也没少占。 智能浴缸已经放好水,而乐于占便宜的梁翊的动作指导似乎来自于树袋熊。水面翻起惊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揉碎在氤氲水汽里。 “梁翊,梁翊。”靖霖有些急切地喊。 梁翊掐着腋下把他转了个圈面对面抱着,满溢的精神力把他的眸子染成冰绿色,像猎豹狩猎时一般犀利。 捏、揪、挠,任何形式的触碰都走了一遍,紧接着换舌头上场。前后不过半小时,靖霖身上一块好肉都不剩了。脖颈、前胸、腹腔招呼完毕,梁翊抓着他的手吻了吻手腕。瞬间,水花无力落下,一切都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梁翊指着他小臂内侧整齐的细长红痕问道。 靖霖怔了怔,把手臂收回来,欲盖弥彰地往后藏了藏,“继续吧。” “靖霖?” “不小心刮到的。” 梁翊沉默地看了他几分钟,忽地抽身起来,走到莲蓬头下随意冲了冲身上的泡沫穿上浴袍出去。 哒,莲蓬头没关紧,一滴接一滴地滚下水珠,哒哒哒,从缓慢到急促。靖霖绷着脸走过去关上,又绷着脸穿上浴袍出去。 刚摸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拉开了。梁翊手上提着个医药箱去而复返。靖霖像没看见他一样侧身走过去,下一秒就被紧紧抓住。梁翊强势地按着他坐下,打开医药箱。 消毒喷雾有些凉还有些刺,靖霖微微蹙眉。梁翊半跪着给他上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梁翊的发顶。医用绷带缠得很紧,呼吸似乎也被缠住了,氧气只能从缝隙悄悄通过。 “梁翊——” 胶布固定,梁翊把医药箱收拾好,站起来,身影笼罩着他。 “上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擅长撒谎。” 说完,他拿起药箱似要离开。 靖霖紧紧拽住他的手,“没有。” 他说。 梁翊回过身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弯下腰把他抱起来。靖霖眼角被热水熏出一片红,他抿了抿唇,闷声说:“你不能要求我什么都告诉你。” 紧接着他补充道:“你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知道的。” 梁翊深吸了一口气,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下来跟自己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对不起。” 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小刷子一样扫过梁翊的脸,靖霖睨着他,嗫嚅地说:“那你......亲我一下。” “只要一下吗?”梁翊问。 后来他们又亲了很多下,结束后,梁翊抱着靖霖温存。才清洗过的身子汗津津的,可谁也不想打破此刻的温馨。 梁翊摸着他的细胳膊,不时亲一亲额角、鼻尖、耳后,他总是喜欢亲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像撒欢做标记的小狗。 没有对话也不觉得尴尬,两人间存在着一种绝对稳态的介质,就算什么都不说也不做,这种微妙的平衡也不会被打破。因为,他们是相爱的,那么一切的不对等都会自动找平。 - 心血来潮在门口等梁翊的后果是,第二天靖霖病了。 是梁翊最先发现的,睡着睡着感觉怀中似抱着一团火。靖霖面色潮红,呼吸沉重,吐出来的气体如同烈焰,灼人皮肤。 “靖霖,靖霖?醒醒。” 靖霖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头痛欲裂,肌肉和关节酸痛不已,几乎是抬不起手的程度。视线缓慢聚拢,看到梁翊脸色着急,尽显担忧之色。 “我去拧条毛巾给你擦一下,别怕。”说罢吻了吻他的额角走开了。 靖霖觉得好笑,发个烧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梁翊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让人担忧他是不是得了绝症。 梁翊很快就回来了,拿着毛巾和电话。他把话筒外放放在床头,垂下眼认真地帮靖霖擦脸。 “许医生你说,我听着。” 许礼似乎刚被薅醒,开口时带着不耐烦的沙哑,“你们两口子怎么都喜欢打扰别人睡觉。”简略吐槽后,他道:“有没有体温计,先测一□□温。” “好,稍等。”梁翊在床头的屏幕上点了点,让查理把医药箱送上来。电子体温计的探头有点凉,在耳蜗里滴一下就拿开了。 “39.1摄氏度。”梁翊说。 许礼发出类似惊讶的语气词,喃喃道:“这么高,上校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啊,从来没找我看过感冒发烧。” 梁翊没顾他的感慨,径直打断,“接下来要怎么做?” “上校,你感觉怎么样?”许礼问。 梁翊把电话拿到枕头边,一改先前的急躁,声音柔和说许医生问你感觉怎么样。靖霖很缓慢说:“还好。” “靖霖上校,没有人发烧39.1度会说自己还好的。”许礼有些无奈,“请你客观描述一下现在身体的感受。” 他重点强调客观二字。 靖霖微微蹙眉,略微思索组织语言,然后说:“头有点晕。” “还有呢?喉咙有没有不舒服,咳嗽流鼻涕吗?” “喉咙有一点痒,想咳嗽,不过没咳。” 患者十分不配合,一场问话跟挤牙膏一样,许礼提到他才会说,不提到就略过。好像关节疼痛、身体发冷之类都是很普遍的现象一样,根本不值得特意告知医生。 “温度太高了,先给他降温,拿酒精擦拭手心脚心,腘窝肘窝。药箱里应该有退烧药的,让他吃点东西再吃药,一小时后体温还没变再打电话给我。” “行,谢谢许医生。” 梁翊挂断电话,撕开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然后拿出酒精和棉球。 酒精很冰,但是托着他的手却很热,靖霖的瞳孔缓慢转下去看向专注的人。梁翊没抬头,却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 “想吃什么?给你做。” 因为持续高热,他的脑子转得很慢,“你做?” 喉咙不舒服话音有些拖沓,听起来似乎有点迟疑的嫌弃。梁翊放下变温的棉球,换了一个再次倒酒精,然后握起他另一只手。 “不喜欢的话可以让查理做,或者你想吃别的,我出去买。” 梁翊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靖霖有些鼻酸,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体温太高蒸得难受。 “你做。”靖霖说,“我喜欢的。” “嗯。” 靖霖思考了一小会儿,并不知道能让梁翊给他做什么,他们都很忙很忙,梁翊给他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梁翊似乎也意识到,没有菜单可供挑选。于是保守地给出选择,“鸡肉粥,清汤粉丝......” “嗯。” 靖霖慢慢点了下头,神色恹恹,就算端了龙肉上来也没胃口的苍白模样。 “好。” 按照指示用酒精擦拭过后,梁翊把被子掖好收拾好药箱下去做早饭。 房门一开一关,熟睡的人复又睁开眼。高烧让他很难受,他其实不想让梁翊去做饭,只想让他跟自己一起躺着,抱着他。或者跟他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好,就算只是复述无聊的教科书。 若是这样开口会显得他很娇气,所以他忍住了。靖霖撇了撇嘴,不是很开心地睁眼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房门嘎吱一声,一团蓬松的金色毛茸茸跳了上来打断靖霖的胡思乱想。 “仙贝?”他微微惊讶,因为仙贝现在是本体的形态,占据了整张床还突出了一些。 仙贝轻轻嗯了一声,趴了下来,毛茸茸的左前肢搭在靖霖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 虽然看起来很大只,但是却没有让人觉得沉重,反而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仙贝像一团颇有份量的棉花糖,靖霖把脸埋在他肚皮上,不自觉地喊:“仙贝宝宝。” 任谁都不会把这大块头喊作宝宝,可仙贝却很受用,欢快地用舌头把他的脸舔得湿淋淋。舌头很厚,比被毛更热,上面的倒刺也很软,不疼只是有些痒。 靖霖开怀地笑了。 “靖霖。” “嗯?” “不要一个人不开心。” 靖霖怔了怔,众所周知,精神体和主人是一体的,很多时候精神体的意思就是主人的意愿。
第56章 情不自禁 “靖霖,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梁翊把他脑门上的退烧贴取下来,小心地扶他起来坐,把枕头垫在腰后。靖霖迷迷糊糊任由他摆弄, 身体软绵绵像面条一样。很软,很暖, 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梁翊刚做完饭, 手上还带着凉凉水汽,靖霖眯着眼追着他的手去。梁翊单手扶着他的脸颊,很是怜惜地看他,怎么也看不够。 “再不让靖霖吃,东西就凉了。”仙贝适时提醒道,说完看不过眼似的别开猫脸。 梁翊又喊了他几下, 终于把人唤醒。栗子鸡肉粥很香,飘散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梁翊吹凉之后喂到他嘴边。 靖霖反应过来, 伸手去接,“我自己吃就行, 你也还没吃早餐吧,你去吃。” 梁翊避开他的手,态度坚决,“我喂你。” “小孩子才要人喂的。”靖霖微声抱怨。梁翊轻叹了下, 放下碗倾身抱住他,“生病的时候有特权, 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 睫毛如羽扇般轻轻扇了下, 席卷了空气中的灰尘, 白色眼球被刺激得有些红。紧接着,梁翊便道:“而且, 不仅是生病,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都有特权,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后,他便放开了靖霖。靖霖追着他的手过去,见他重新端起碗,于是改为握着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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