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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弗槿摸着他的头发:“好,我知道。” 他的视线在客厅里寻找药箱,下一秒,沈怀珵又紧紧扑到他的怀里,泪如雨下。 庄弗槿拿他没办法,又稳稳地把他抱起来,打开抽屉拿出药品。 “我看看,”庄弗槿仔细检查他颈侧的伤,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涂,“别动,快好了。” “对不起。”沈怀珵说,“我又给你惹麻烦。” 他是一朵惹人觊觎的花。 有这样一副面孔,如果不是在庄弗槿身边,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强取豪夺。 “不是什么大事。” 庄弗槿想查看沈怀珵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可把对方的扣子解到一半,觉得不妥。 他僵硬地挪开手:“你去把衣服换了。” 沈怀珵继续脱上衣:“昨天你都看光了。” 庄弗槿咬牙:“昨天是昨天,你怎么不说你缩在我怀里哭着喘着求我的时候。” 沈怀珵立刻变乖。 转身背过他把外套和衬衣都脱了。 庄弗槿也自觉地移开眼。 “那个变态都摸你哪了?” 沈怀珵支支吾吾:“腰……后腰。” 庄弗槿冷哼一声,但他认同沈怀珵的腰确实是个下流的部位。 特别是从背后看,胯部以上凹进去的两条弧线极度适合被握着把玩。 以后还怎么带他去人多的地方? 庄弗槿心想,今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差点没能护住他。 沈怀珵又套上了陈旧保守的居家服。 宽松的领口让他肌肤上连片的吻痕无所遁形。 “……,”庄弗槿看他温顺跪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恨恨道,“狐狸精。” “你相信我是狐狸了?”沈怀珵歪头惊喜地看他。 “你就是这么勾引庄风庭的?” 庄弗槿的手揽上他的细腰,在被脏男人碰过的地方来回摩挲。 像标记领地。 “我没勾引……” “以后不许穿这个,”庄弗槿把他的礼服套装仍在地板上,又说,“还有之后出席活动,都要跟在我身边。” 沈怀珵巴掌大的脸上泪痕还没完全褪去,忽然睁着杏眸道: “庄弗槿,你是不是在吃醋?” 庄弗槿心烦意乱。 沈怀珵的眼睛一点也不像狐狸,不尖细,也不上挑,而是花瓣一样的形状,眼尾如扇子般展开,多情又无辜。 沈眠也用同样的眼睛嬉笑怒骂。 但沈眠胆子更小,坦率剖白的话,他从来不敢说。 庄弗槿用自己脱下的外套,盖住了那双撩动人心的眸子。 “睡觉吧。”他离开沙发。 沈怀珵拉住他的手。 “你亲我一下。”他可怜巴巴地说。 “沈怀珵,你别蹬鼻子上脸。”庄弗槿的表情变得不好看。 “不亲嘴,”他水红的唇微微张开,葱白的手指点在自己脖子上,“亲这里,像昨晚一样。” 他似乎对和庄弗槿的亲密行为上瘾了。 昨夜的颤抖,惊惧,和生疏不安,都凝成了甜腻的汁水。 但庄弗槿的冷淡,像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 “你今天不需要吃药,那药是一周一次的。” “你碰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增长,你多亲亲我,我可以变成狐狸给你看。”沈怀珵说。 庄弗槿抬起他的下巴,凝眸问,“谁教你的把戏?” 他想了想,又说,“乔止逸吗?伺候老板的那些手段别用在我身上。” 沈怀珵脸上还带着残妆,粉色腮红衬得他楚楚可怜:“不是的。” 他在庄弗槿的手心里摇头,“你不喜欢我主动吗?” “我喜欢干净的。别让别的男人碰你,你也不能碰任何女人。” 庄弗槿一点一点转动手指,从各个角度欣赏沈怀珵的脸庞。 这是件专属自己的艺术品。 “沈眠是不会说这些邀请的话的,我希望你能像他。” 庄弗槿已经不满足只拿沈怀珵的样貌当代餐,他想要沈怀珵能和沈眠性格相似。 沉沦自我意志,变为橱窗玩偶。
第73章 离家出走 庄弗槿对沈怀珵的那点好,像会致瘾的药物。 看似是蜜糖,其实是陷阱。 沈怀珵步步贪求,步步沦陷,直到庄弗槿对他说:“我希望你能像沈眠。” 沈怀珵是一只被钓出水面的鱼,挣扎道:“我不是他。” “那你就去扮演他。你想要我吻你吗?如果你活成沈眠的样子,我每天都会吻你。” 沈怀珵能听到自己心里某处碎裂的声音:“你今晚很紧张我,我以为你……有那么一点在乎我的……” 庄弗槿为他发火,抱他回家,让沈怀珵觉得有人把自己破碎的身体缝补上了。 原来他得到的不是爱,而是一笔要归还的债。 庄弗槿的温柔明码标价。 需要他牺牲自我来换取。 “因为你的脸我才帮你。沈怀珵你什么时候能知道,你在鸠占鹊巢。你得到的所有都是从沈眠那里偷来的。” 沈怀珵感觉到冷,无情的寒潮带走了他皮肤上的温度。 “明天起,我会帮你筹备你的个人画展。” “是对我扮演沈眠的酬劳吗?” “你最好不要这样说话。”庄弗槿像一块乌云,一点点带来黑暗笼罩的压迫感,“不要再说出沈眠两个字,从今往后,你就是他。” “我不愿意。”沈怀珵闭上眼睛,决绝地说。 “不愿意的话就滚出这里。”庄弗槿手指向门口。 他最讨厌被人忤逆。 冷风凄紧,街上满是残雪。 沈怀珵脑子一热,只套了件羽绒外套就跑了出来。 不到五分钟,他的身体就被寒气浸透。 他几乎无处可去。 沈家待他如一个物件,那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他的家了。 刚过完元宵节,街边店铺此时都在营业中,树枝上缠了红色灯球,投下热烈的颜色。 沈怀珵在喧嚣的京城夜色里格格不入。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走,直到他的手指被冻得无法弯曲。 该找个地方过夜了,他意识到。 思来想去,只有学校宿舍可以收留他。 还未收假,校园外行人寥寥。 沈怀珵出示学生卡进入校门,查证件的保安大爷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是沈怀珵?”一股京城腔调。 他又把扣在头上的外套帽子往下压了压。 保安终于把证件还给了他,叹道:“第一次亲眼看到大明星。” 进到宿舍里,扑面而来是淡淡的灰尘味。 胡伦也已经回家了,房间长久没人住,冷到刺骨。 沈怀珵的精神却有些亢奋,他用毛巾里里外外把四张床铺都打扫一遍。 最后清理阳台的时候,他趴在栏杆上往外看,前面一排的宿舍楼通通没有亮灯。 黑暗裹挟着他。 原来无家可归的人只有他一个。 阳台上的杂物绊了沈怀珵一下,他低头细看,是一箱啤酒。 日期很早,再到一周就会过期。 沈怀珵把纸箱搬到自己的床边,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仍到水桶里。 噗通一声,手机沉入水底,冒出一串泡泡 。 世界和他隔绝了。 沈怀珵终于觉出一点舒畅。 他打开一瓶啤酒就往喉咙里灌,食道里像滚过了几坨冰,很冷,但痛快。 今晚他没吃什么东西,因而醉得很快。 可他明明醉了还是机械地喝,像暴食症发作的患者。 地上的空罐子掉到第六个,沈怀珵支撑不住,仰面躺倒在了床上。 空调开了大半小时,制热功能开始起效。 沈怀珵的胃里也灼灼地烧起来。 像针刺一样。 沈怀珵又爬下床洗了把脸,把妆卸了,他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水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里面的手机彻底拿不出来了。 沈怀珵忽然捂着胃笑出声,他知道庄弗槿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谁会联系他?陈雾?还是徐连? 这些人他都不想见。 他们都要把沈怀珵拉入一场名为迷失自我的阴谋之中。 沈怀珵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三床被子牢牢压着他,给了他点可怜的安全感。 被酒精麻痹着睡去之前,他想起陆铎辰提醒过他,备孕时期要戒酒。 沈怀珵捂住脑袋,在满屋廉价而浓烈的酒气中结束了他糟糕的一天。
第74章 争风吃醋 沈怀珵在校园里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 这些天陆续有同学返校,每个人在路上看到沈怀珵,都会露出吃惊的表情。 沈怀珵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生活,那种他一个人带着耳机走在梧桐道上,上完课之后,江彦会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说:“我今天又找到一家新菜馆,请你去吃啊。” 他只能长久地低着头,听别人议论自己或真或假的传闻。 沈怀珵的三位室友都回到了寝室,除了胡伦也是美术系的,其余一个学法律,一个学金融。 “这房间都是你收拾的?也太干净了。” 沈怀珵抱着一箱新酒走到门口,胡伦就热情地迎出来。 他的行李箱还放在床边,明显是刚到。 沈怀珵点点头,把酒箱放在地上,说:“抱歉,我把阳台上的啤酒喝了,又买了一箱还回来。” 法律系室友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闻言哂笑道:“你喝了?怕是瞧着脏,直接扔了吧。” “刑振!”胡伦走到他旁边,按了按他的肩膀。 刑振把手机丢在桌上,蹬开椅子站起来。 沈怀珵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不少。 带着眼镜,眉骨锋利。 刑振走到沈怀珵面前,说:“你这种少爷怎么住得惯集体宿舍?要不然我替你跟宿管申请,让你换单人间吧。” 沈怀珵不知道对方的敌意为何这样大,他拉开自己储物柜的柜门,露出剩下的三瓶酒。 “这是最后几罐......我真的没丢掉。” “这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特产,”刑振看了眼地上的新酒,“你买的可比不了。” 刑振从贵州来,皮肤略黑,他挑眉盯着沈怀珵,眼尾像把桀骜的刀子。 沈怀珵轻轻地说:“那我赔给你钱。” “不用了,你搬走就行。”刑振摆摆手,拿着钥匙出门了。 他似乎很厌恶和沈怀珵处在同一个空间。 宿舍门狠狠摔上,沈怀珵被吓得一抖。 “刑振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这么冲。”胡伦安慰他道。 金融室友看起来胖胖的,很和善,也说:“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吃顿饭吧,我替你约刑振,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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