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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湖的长衫繁复华贵,他笑着看沈怀珵:“你也会甘愿的。” 是的…… 他们是同样的扑火飞蛾。 阮湖人命微贱,只是阮家真少爷的替死鬼,但他真的得到了方睐的所有爱。 不被爱的沈怀珵甚至还不如死得其所的阮湖。 沈怀珵靠在椅子上,看到宽阔的荧幕开始亮起白光。 这次,他作为看客,要用两个小时审视这段故事。 他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 可当庄弗槿的脸出现的那一刻,黝黑的肤色,残破的衣衫,镜头推给他一个特写。 惊艳绝伦的五官显现出一种高傲的生命力。 背对着雪原竹海,仿若一团烈火。 沈怀珵喉头哽咽,眼眶竟是湿润了。 有人天生就适合走在风雪里,从庄理几百年前的红色官袍,到庄弗槿的粗布短衫。 沈怀珵会在严冬,一次又一次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第96章 不要再上学了 《旧塔》的首日成绩很好。 不仅预售破亿,在下午五点上线影院后,当天购票观看的观众又贡献了五千万票房。 对于一个定位为小众边缘爱情片的电影来说,这是非常爆炸的成就。 最关键的是,第一批观众的反馈很好。 现在的社交软件上,对《旧塔》的评价大部分都偏向正面。 也偶有一些说刷好评的都是水军的声音,但这种争论只能进一步为《旧塔》增加热度。 其实电影的爆是一件可以预知的事情。 大众对黑料缠身的沈怀珵如此好奇,对庄弗槿的双男主情节既期待又兴奋。 这种想一探究竟的欲望最终都会变为花钱的动力。 《旧塔》在前期宣传时,并没有透露太多剧情细节,因此给观众留下了不少观影时的惊喜。 上映短短几小时,市场上的主流观点是:《旧塔》绝不是一部烂片,相反,让人又想要二刷的冲动。 引起最多讨论的是一段床戏。 拉扯的性张力,和沈怀珵美到近乎无瑕的身材。 他在镜头前脱掉衣服,像支徐徐绽放的红玫瑰。 沈怀珵很快登上热搜榜首,戏剧化的是,关于他被举报抄袭的新闻也挂在热搜前十。 大众对他的评论很复杂。 “被硬捧的资源咖罢了,演技一般,这片子全是靠庄弗槿救活的。” “说演技不好的看过电影吗?他的灵气比这些年科班出身的新人都高出一大截,他是真的好漂亮……” “人品都有问题的人就别硬夸了,在绘画上都抄袭,演戏上更会是半吊子。” 沈怀珵轻轻松松地又成为了舆论热潮里,最中心的人物。 可对外界的风风雨雨,影院内的两人都还一无所知。 银幕上开始放映片尾,歌声响起,字幕滚动。 两位主演的名字分别第一和第二个出现。 以这种方式,镌刻在一起。 沈怀珵的心跳动不已。 他又伸手抹了一把眼底的泪。 两个小时下来,他的眼皮都哭肿了,眨一下眼睛会感到刺痛。 顶棚上的小灯渐次亮起,沈怀珵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祈祷庄弗槿不要立刻带他出去。 幸运的,身旁的男人没有动,留给了沈怀珵很长的平复心情的时间。 庄弗槿给影院经理发了几条消息,很快,他们上方的灯尽皆熄灭。 难见五指的晦暗里,沈怀珵感觉到安全。 男人把帕子塞到他手里。 沈怀珵随即握住庄弗槿的手掌。 他们皮肤贴合的地方黏腻潮湿,大约是沈怀珵的眼泪。 “好爱哭。”庄弗槿另一只手摸了摸沈怀珵的头发。 沈怀珵啜泣:“能抱吗?” 男人一把捞过他,圈在自己的怀里。 庄弗槿的身上干燥又温暖,沈怀珵和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呼吸间都是梅花香。 他脸上脏,因此不敢去靠庄弗槿的肩膀。 庄弗槿接过帕子,一点一点给他擦眼泪。 “我演的是阮湖,但其实是沈眠。” 沈怀珵哽咽地说。 庄弗槿的手划过他额前的头发,没说话。 男人喜欢沈怀珵的安静,而且他相信只要肯等,沈怀珵就会变乖的。 大约过了三分钟,沈怀珵向男人伸出胳膊,痴缠道:“亲一下吗?” 语气惴惴不安。 庄弗槿偏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侧脸。 沈怀珵的食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亲这里……” 庄弗槿摇了头。 赏赐给宠物一些亲密行为会增加它的依赖性。 但接吻是人与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庄弗槿没把对方当做过与自己对等的人。 沈怀珵不再闹了,他的眼泪像是流干,泉水干涸,露出枯石。 “沈怀珵,”庄弗槿叫怀里人的名字,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于是接着说,“不要再上学了,以后都留在家里,好不好?” 他是询问,可语气又那么冰凉,没有给沈怀珵拒绝的余地。 “不上学?我不能不上学,我还要学画画。” 沈怀珵从他的腿上挣脱下来,踩在地板上。 庄弗槿的脸色阴沉:“那怎么办,可你被举报抄袭,学校要调查你,你的决赛第一名可能也会被撤销。” 沈怀珵曾经在他面前诉说过自己的梦想。 要两年内毕业,拿到学位证书。 那时向死而生的生命力确实让庄弗槿动容。 如果沈怀珵是位普通人,庄弗槿会敬佩他。 可庄弗槿不想把沈怀珵当人。 他是他的所有物。 他没有给予物品自由的义务。 只在他身边吧,只听从他的安排,哪里也不要去。
第97章 春天怀上,冬天出生 庄弗槿知道沈怀珵被举报抄袭时,第一时间不是相信沈怀珵,而是为自己权衡利弊。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退学,他剩下的时间就都是自己的了。 不会再有任何事情分去沈怀珵的精力。 庄弗槿将拥有一个全职妻子。 不需要一个独立的,有自身事业的伴侣。 庄弗槿的需求从来都是掌控。 沈怀珵在他的身前泪眼婆娑地摇头:“不,我没有抄袭,即使调查我我也是清白的。” 小狐狸好天真,以为清者自清。 庄弗槿冷漠地笑了:“举报你的是汪狄,你觉得他不会编造证据吗?” 沈怀珵的眼泪似乎从来无法触动这个男人。 “退学吧,好吗?只有待在我身边,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沈怀珵看到了一道深渊,名为庄弗槿的深渊。 男人站起身,那样高,像山一样笼罩过来。 沈怀珵后退一步,又接着退一步,最终转身逃走。 黑暗的影厅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沈怀珵到了影院外,跑下十几级台阶,才敢大口地喘息。 他全身都软得像团棉花,拼命攀住一颗行道树,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司机降下车窗,想招揽客人。 “坐车吗……”中年司机话刚说出口,看清跟前这位年轻人的面容,“你不是沈……” “我坐。” 沈怀珵又往前走了几步,天旋地转,捂着胃部想要干呕。 他边开车门边说:“去A大。” 司机看起来很局促,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满头冷汗。 他没有发动车子,颤颤巍巍地说:“我不能载你,你后面那位看起来像是在找你。” 司机的瞳孔里映出庄弗槿的身影。 沈怀珵拉车门的手受到一股阻力,一个温热的躯体逼近他后背。 他被一只结实的胳膊横在腰前提了起来,双脚离开地面。 “放开我。”沈怀珵挣扎,庄弗槿捂住了他的嘴。 男人稳稳地关上车门,对司机道:“一会联系上面的电话,你会得到一笔补偿。” 说着,庄弗槿把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司机脸上满是尴尬和无措,他哪里见过这样的豪门秘辛,害怕自己惹祸上身。 出租车的窗户快速升上去,他拿了卡片,猛踩油门,不一会就消失在前路。 沈怀珵回头狠狠看了庄弗槿一眼。 春夜,霓虹灯下,这道眼神含怒带怨。 却没什么威慑力。 庄弗槿面色阴郁。 他们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沈怀珵想过自己的人生,庄弗槿只想把他囚于身边。 黑天鹅的飞行能力太强,故而在饲养时,要剪掉它的初级飞羽。 “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 庄弗槿让沈怀珵转过身,面对自己,两只手掌分别捏在他的肩膀上,说。 月亮,灯光,都照不进沈怀珵的眼睛里。 他浅色的瞳仁像一湖破碎的冰:“你在讲什么啊……” 风吹过他滚圆的泪滴,他的声音仿若叹息,“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在意我,我不想被锁在家里生孩子……我要画画。” 绘画是他的梦想,沈怀珵即使忘掉了之前二十年的事,但身体的习惯不会骗人。 拿起画笔,他的每一缕肌肉和神经都在震颤。穿达着一种名为热爱的感觉。 他花了二十多年才走进A大,怎么甘心因被小人构陷而放弃。 “今天你太累了,”庄弗槿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们不要吵架,有什么话明天醒来再说,嗯?” 男人的让步令沈怀珵感到迷茫。 庄弗槿是目标极明确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难道他变了吗? 难道他能感同自己的身受? 沈怀珵握住男人替自己擦眼泪的手指,轻声诉说:“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天,所以……不要吵架。” 柳树的枝条垂落在他们身侧,柔嫩地款摆。 沈怀珵的模样比柳枝还要脆弱。 会有余地吗?他们之间? 沈怀珵在春夜料峭的寒意里,口中呵出白雾:“我想冷静一下。” 庄弗槿轻轻地笑了,语气变为诱哄:“怀一个我们的孩子,春天怀上,冬天就会出生,那正好是我们见面一周年的时候。” 沈怀珵眼瞳中逐渐展露出迷惘。 他对冬季有最特殊的情愫。 遇到庄理,遇到庄弗槿。每次落雪,都像上天在为他写下命定的剧本。 孕育一个庄弗槿的孩子…… 他恐惧,但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爱这个人是编纂在他身体内部的程序。 即使男人想使用他的身体,做颠倒阴阳的事情。 “如果我怀孕,你会帮我向学校证明我的清白吗?” 沈怀珵声音低低的,很快被卷散在风里。 庄弗槿俯身去听,眉尾一扬:“你也学会和我谈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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