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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得太急没有仔细思考,按理来说,退烧的,多了些调理灵力的方子,无论如何,药性不可能太猛烈。再是喝错了,小狐狸也不该有这种反应才对…… 有哪里不对劲,那药……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是他先入为主以为那药用以治疗,就没有其他用处吗? “……” —— “二话不说被人蒙了眼睛,如今又被拐来不知何处,你知不知道,换个生人来做,我就要问他谋财还是害命了。” 娄念半倚身后木架,指了指覆目的一道白绫:“所以我能把这玩意取下来了么?” 朗如嗤道:“瞎扯,换个生人拐得走你?” 自打娄念身在飞鸿宗的消息公开之后,短短一两天时间,莫凌差人加强了宗外以及整个八达城内的守备。保险起见,魔界不曾差果果再来递过消息。可朗如却是个正常没走火入魔的修者,做足了准备,混入飞鸿宗没那么困难。 随手扒来的飞鸿宗道袍有些短小,朗如不大舒坦扯了扯衣领,才答道:“不能哦,我劝你不要乱碰,否则瞎了可怪不得我。” 娄念歪了歪头:“会瞎?真的吗?” 朗如耸肩:“哄你的,真说了我怕你会恶心到吐出来。” “你吊着我,我更难受。” 忽听“哐当”一声响,门外有人! 两人齐齐噤声。有人在屋外低声抱怨:“笨手笨脚!推个门也能把东西碰倒!” 不怪那修者笨拙,而是朗如进屋后在门口布下摆设,防备屋外人悄摸溜进来。 叫人进屋抓个正着可不好,情势紧张,朗如略一思考,拽着娄念小声道:“你跟我走,如非必要不得扯了你的白绫,遇事心里想想便是,万不可乱说话。” 哄小孩儿呢。娄念心道。 行走间有灰尘飘飞,角落里堆着损坏的法器,以及几卷零散卷轴,朗如拽他从旁疾速路过,穿行在排列整齐的木架子之间,最终提醒他:“腿抬一抬。” 他依言照做,脚底触到实物。 ……顶上还有一层? 轻声爬上楼后,朗如矮身往围栏的空隙里张望。 四个飞鸿宗的修者,一枚探灵符在空气中持续燃烧,不见化灰。 方才门前的动静太大,有人话音都懒得降低:“把你那把戏收一收罢,凭苍焰魔尊的修为,他若有心,累死你也探不出的。” 另一人不解释,只笃定道:“后山禁制只破了一重,人指定在这附近。” “……”看着是有备而来。 朗如轻手轻脚往后退,飞快扫了眼周边环境,回身对上娄念正要嘱咐,话到嘴边改了口:“我再说一遍,别乱碰你的白绫。” 娄念手从鬓边滑落,无辜小声道:“可它刚刚要掉了。” 朗如看了眼楼下,亦小声道:“掉了除外。” “你不讲理,我回去要跟孟大小姐告你状的。”娄念道,“就算嫌我眼珠子颜色招摇,我使个术法易容就是,非要蒙我眼睛做什么?” 眼看几个飞鸿宗修者愈来愈接近,朗如撵他往里头走,气音说道:“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只消知道煞罔在你身上动过手脚,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他都知道,眼睛蒙上,耳朵最好也堵上就行了。” “?”听上去是煞罔能做出来的事。 娄念微微拧眉,还要再问细节,朗如把他往前一推:“又给你找了个木架子,躲着,记得我刚刚警告过的话,实在没了办法,我去与他们周旋。” 此言非虚,朗如身上不仅有飞鸿宗修者的道袍,还有块顺带扒来的弟子腰牌,或许能蒙骗过关也说不定。 不出多会,底下的飞鸿宗修者果真要往楼上走。 娄念两眼被蒙得严实,与当年他护目随便蒙的薄纱不同,这回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闭着眼睛,听朗如回到底下与几人谈话,心中则在思索:煞罔一介阴人,做出何等低劣下三滥的事情都不奇怪,可他到底做了什么?如要回避,需得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某种独特的监测术法还是别的?也不对,我被关着十来天,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怎得阿如会知道这事情? 忽地,他耳朵微微一动。 身后有动静,很微弱,一个走神便会当风声忽略,然而他目不能视,听觉更佳,闻声立时判定——背后有人,还在向他的位置靠近! 朗如还在楼下,这人会是谁?难道飞鸿宗修者并不相信朗如措辞,四人中分出来一人,趁他一时走神上了二楼搜查? 他心有所想不出声,手从背后摸索木架边楞,悄无声息在其后挪动。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总怀疑这人不像是无意接近,可若不是无意之举……必然免不得一场交战。 他正这般想,又觉有些奇怪。 凭他现在的状态,对上飞鸿宗有几分实力的修者未必有胜机。这人锁定了他的位置,哪怕有所顾忌没对他动手,也该喊楼下几人来帮忙才对。 ……到底怎么回事? 他思考间,那人已走至他身侧两步远外的地方。 都这样了还不攻击也不说话?他内心底隐约觉得不对劲,当下看不见东西,独身遇事,必抢占先机,他来不及多想,凭直觉起手要打。 ——我就不信你还不交代来意! 可奇也怪哉,这人竟又反其道而行之,迎着他这一下不攻也不防,听着像是躲闪了一下,接着就没了任何动静,感觉像是站在原地不动,瞅着他为难下一步动作一般。 “……”这什么阵仗? 只一个突然,那人似是想通透了,飞快伸手过来,竟然……捏了把他的脸颊!!! “?”娄念白绫下的眼睛愣愣眨了眨。
第142章 再舔舔 娄念闭着眼睛,没吭声。 捏他这么上手,且总喜欢捏他脸的,准是荀锦尧没跑了。 那手速度很快,捏一把,毫不留恋从他颊边收回,没有多余举动,见他好看顺手撩拨一把似的,好不轻佻。 他一抬手,将那只手的腕子捉个正着,眉心微蹙,轻声诘问道:“登徒子,轻薄于我还想一走了之,放你走了,你可是要去骚扰别家的本分儿郎?” 荀锦尧睨他,心道他蒙着俩眼说的哪门子瞎话?起初接近还要打架,这会没再反抗,明摆着识得来人,提着胆子又又又来碰瓷儿。 实际上,荀锦尧随手一捏等同是自报身份,不含任何私心,也不觉捏得哪儿不妥,心安理得受他一句指责,离近了见他面颊染着薄红,还捧他脸颊过来,额头抵额头试了温度。 娄念不躲,也懒得再装,微微笑着改口道:“方才多有误会,你捏得太疼,以这样的手法,当登徒子还不够格,我该说声抱歉才是。” “……”知道你没起烧,是我给捏红的行了吧? 荀锦尧默默松手,扯他往木架子后退了退,抬指点在他唇瓣,低声道:“以后给你负责好吧?别胡说了。” 荀锦尧往外望一眼,楼下,朗如还在与几位飞鸿宗修者瞎编乱扯,乍一听有几分逻辑道理,不知能否蒙混过关。 按理说荀锦尧不应在此处,来时他将小狐狸交给苏灵钰,得知九尾妖狐族于飞鸿宗处事效率并不满意,早想过亲自探查飞鸿宗内,遂同意与魔界相合作。 今夜算是借机行事,身为族长的苏灵钰前往后山一探。 可现如今,狐狸幼崽顺利找回,于情于理,九尾妖狐族不必再插手飞鸿宗与魔界之间纠纷。 事态紧急,苏灵钰未与他耽误时间,给他指了条路,随后才化了个轻便的原形,叼着小狐狸一同离去。 只不过,荀锦尧远远看那雪白色的狐狸背影,总觉着有些眼熟…… 忽觉指尖一热,沾染湿润。 荀锦尧条件反射动了手指,手底下那点唇珠被揉按得微微凹陷。他反应回神,没能在第一时间将手挪移,感知指尖暖热,莫名忆及与那两瓣嫣红缠绵相抵的美妙感触,棉絮一样的柔软,却带着湿润的潮热,像春潮里新采的花蜜酿成的酒液,煨得暖乎乎的,浅尝一口就能让人醉醺醺地沉浸其中,难以抽离思绪…… “再舔舔?” 娄念唇角勾着笑,轻而缓地问他。 荀锦尧指尖抖了抖,方觉自己没收手,既没有其他明显目的,被当是要再舔也不奇怪。 可他当真只是未来得及反应……怪不好意思的。跟昨日那般,好像被娄念用相同手段撩拨一次,偏偏还又傻乎乎上钩。 荀锦尧低着视线,手指在掌心抹了抹,抹完了拿指节敲娄念脑门,也放轻了声问他:“阿念怎么不老实啊?” 这话问的语气不像责备,更像拿人没了办法,自甘纵容的宠溺。娄念听来受用,开心了就能暂且不顾晚上用药与他闹的不快,循着声音凑过来,脑袋一矮,下巴枕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诉苦:“你挖苦我的,阿念什么都看不见,过来时不慎崴了脚,好疼……动一动就疼,又怎么会不老实呢?” 崴脚了?荀锦尧微微蹙眉。 他心中怎么想都要放在其次,正赶逃离的时候,娄念灵脉有损,眼睛蒙上便罢,若连腿脚也不便,旁人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让娄念伤上加伤? 想到这一茬,荀锦尧并未直说,只随口安慰道:“不妨事,外头打得火热,苏……阿如必然探查过出逃路线,你我一道跟着,能一路蒙混过去最好,实在情势危急,我背着你也有使剑破阵的余力。” 他话里短暂停顿,本想说的是苏灵钰。听闻苏灵钰曾借用本族秘术隐蔽自身行踪,在后山探索过路线,可他又一想,娄念不知九尾妖狐族在其中插手,解释起来麻烦便罢,另一方面,身在敌营,暂且不向娄念体内的煞罔残魂暴露他提前知晓事实的事情为好,否则必将牵连九尾妖狐族与谢宇斌。 想到谢宇斌……此人冷静理智亦有头脑,最重要的是切实帮过不少忙,因而荀锦尧待其印象并不算差。今日他一走,迷心镜势必不能拱手相让,不知谢宇斌之后又会如何。 这时娄念忽地问他:“你是如何过来找我的?” 此地已不是后山那座熟悉宅院,潜入飞鸿宗的,也仅有郎如一人而已。 对荀锦尧而言,这等同是回归他刚思考过的问题,并未直言,只道:“路上有痕迹,我一路摸索,并未来迟。” 表面听来无什问题,娄念在他肩头颔首,接受这个解释。 楼下,郎如与几位飞鸿宗修者交涉已有一段时间,差不多是时候得出结果。 郎如道:“若无意外,人应是向着东南……” “东南”二字还未说出口,操纵探灵符的修者表情一变,身前火焰熄灭,符纸倏地化灰,在空中连成一线射出,速度迅疾,可比箭矢拉满出弦!! “怎么回事?!”除却操控者,几人齐齐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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