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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如抬指以供鸟儿站立:“这不能怪我,你得知道鸟儿没那么懂事。” 娄念还要再说,鸟儿喳喳欢叫两声,从朗如指尖飞起,扇动翅膀,没几下就停在另一人掌心。 荀锦尧带着鸟儿走入屋内:“刚醒?” 察觉身侧另一位熟人的视线,荀锦尧还是有点儿尴尬的,所谓真相他又不能妄求所有人相信,哪怕是相熟的友人亦然。故而他只与朗如微微点头,未多言。 娄念支手看他,也不吭声。 僵局! 明智的朗如左右看看这俩:“我还是不懂,但你们这样我更慌了。失礼,先走一步。果果,撤!” “……” ---- 阿念表面:整整一天,你为什么不来看苹果? 内心:一天不见,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是根本不在乎我吗QAQ情绪值↓↓↓开始画圈圈 (阿尧: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第153章 我想见你 几个月前,荀锦尧刚随娄念来魔都的时候,娄念曾带他在绯月殿内熟路,西南小院往东行百步左右有一方空地,特意划出的方形树池内栽种一棵苹果树。 彼时刚入秋,不算茁壮的枝干笔直挺拔,枝头新落了青黄的叶子,地面堆积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树池内土壤应是专门换过,与外边的有细微不同,荀锦尧观察一遍:“那支树枝,你说要种在魔都中心,怎种来了绯月殿里?” “张扬炫耀的心劲过了,”娄念笑盈盈道,“那会我想将其种在魔都中心,是为走过路过,人人得而观之。可后来又一想,若哪日意外突发牵连了我的苹果树,几条人命也换不回,我要不开心的。所以还是将它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亲自守着,想看便看,睹物思人也方便。” 荀锦尧失笑:“你想的倒多。魔界环境恶劣些,也亏你有几分细腻心思能种活,这样好好养着,来年该能结果了。” “险些就种不活了。”娄念握着他手一并按在树干,轻声道,“你折给我时曾说它不好成活,赖你一语成谶,种下去一日便歪倒在地里。我很难过,以为它蔫了再也活不成,找来玉瓶灌注清水,想将它放入其中多维持几日鲜活,阿如却说我对着活鬼哭丧,种时根本没埋好土。” 荀锦尧道:“若只是倒下,本也不像蔫巴死掉的。苹果插枝是麻烦些,当初叫你二人多费心思了。” “他还说我早晚要将它养死掉。”娄念轻轻哼了声,“可我种活了。” 他说这话时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眼角眉梢飞扬着藏不住的欢喜与骄傲,是打心底珍惜重视,才会为一件寻常小事而喜悦。 荀锦尧与他一眨不眨对视一会,忽而意识到他等待着,似是想获取一句认可。荀锦尧忍了忍笑:“很厉害,换我来也未必能种活的。” “那不成,”娄念否定很快,眉梢也耷拉下来了,抿唇可怜道,“只这一棵,无论如何你也得种活,阿念会帮你。” 荀锦尧逗他道:“这可不好答应,你有心偏袒,都是从我树上要来的,你却只要这一棵成活。” “它不一样,”娄念垂眼道,“你亲手折给我的,只这一支。你想它代表什么用意?” 荀锦尧微怔:“只这一支……也好。” “无花,莫疑真心。” —— 冬日里的苹果能抗冻,荀锦尧还记得他院里那棵,除了刚栽,入冬基本没管过,遑论魔界气温高些,不能冻坏才对。 短短几月,枝头的叶片已落得精光,荀锦尧走至树下捡了根断枝,抬眼望向枝头。 娄念靠在矮墙边看他:“不是冻的,难道是虫子啃的?” “……” 荀锦尧道:“起初我想它被虫子啃坏了根系,可先不论寒冬里什么虫子这样厉害,断口若真赖了虫子,应当从枝干就能看出,比如干枯萎缩或颜色改变……可你瞧瞧这个。” 他把树枝往娄念眼前递了递:“它这口子断得不算很新鲜,却绝不像虫子啃咬,结合痕迹判断,更像被人折断丢掉的。” 娄念略一眼:“种在绯月殿的苹果,我不在也有人看顾,我差人问过,还未有结果呢?” 荀锦尧看他两眼:“魔界有凡界没有的虫子吗?” “你能找着就有。”娄念表情不动,“看我干嘛?” “……无事。”顿了顿,荀锦尧道,“这虫子特别了些。” 娄念亲手种的苹果,绯月殿内无几人敢乱动,就算动也不该成这副模样……荀锦尧想,对方死不承认,便是贼喊捉贼,掐断了枝子,再为难自己从苹果树上挑刺儿。 昨夜的预感应验,要闹就随他闹吧,配合着演一演也无妨。荀锦尧摇头,撸袖子要挖土。 娄念抱手换了个站姿:“无事谁让你看我?我想我们关系没好到有事没事都能看两眼?” 荀锦尧拿着树枝动作一顿:“……没好到?” 他身形还未欠下,眼里的光已扑朔闪动好几轮……没好到,不是单纯找茬的不能看,而是没好到那份程度,没有看的必要和理由。只用区区三字,就将他对娄念过往的所有都否定,连同两年后重逢温存,也不过做戏与各取所需。 或许对方只是一报还一报。荀锦尧没再作声,拿树枝随意翻了翻树根处的土壤。 娄念看他一会微微蹙眉:“你……我见你也不稀罕。” 荀锦尧闭了闭眼,本想装模作样也没了心思,丢下树枝起身就道:“我没办法,容我回去一个人想想。” “你要走!”娄念一把握住他手臂,眼里阴沉几欲择人而噬,狠狠道,“如今你甚至不屑伪装,稍有不顺便避着我不见吗?” “并非。” 这次荀锦尧记着了没再往身侧看,单手按在他握自己手臂的手,望进虚空平静道:“你我之间能说的话已说全,今日你找我来也不过使计找茬,若见我只觉心中不快,不如暂且不见。” “使计找茬……”娄念低低念了遍那四个字,“你荀仙长素来成熟守礼知进退,我在你眼里不过无理取闹不知适度的傻小子。两年前我真情相奉你也曾一再推拒,当我只是玩闹。” “我不是……”荀锦尧终是没忍住转头与他反驳,恰望见他明灭不定的眼眸,明时是炫目的花火,迸发野蛮激烈的愤怒与怨怼,灭时又像深渊里漆黑的空洞,充斥永无止境的失落与绝望。 “可我只是想见见你。”终于他缓缓开了口。 他气荀锦尧狠心待他,更气自己经此一事仍未彻底死心,心中留存眷念思慕,不争气也丢人,连见面都要用拐弯抹角的理由,无法畅畅快快说出“我想见你”四个字。 他是想见荀锦尧,可一见到荀锦尧便会思及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不把他放在心上,甚至能狠狠向他捅出一剑的残酷与冰冷。于是那种见面的欣喜,便于无形之中默默转变为了怨愤悲哀与委屈不满。 他咬咬牙想忍了,又想荀锦尧好狠的心,哪怕怀疑他折断的枝子,也不肯直言,不复亲昵,有了一层不知何时布下的隔阂,好像有什么都不能坦白与他说出口,他便心中郁闷难受起来,话一出口也是有意给对方找不痛快的。 可他没想到荀锦尧就这样处理他,将他放置不理。 他看着荀锦尧,眼里有一丝迷茫:“你以为的使计找茬,只是我想见你。” “倘若当初便是与我随便玩闹,如今知我当真……你引以为豪吗?”
第154章 恭迎尊主 自那日不欢而散,娄念再没往幽娥领地传过消息。 荀锦尧在领地内待着,到处瞎逛没啥意思,地盘上的魔修总归嫌他是个捅苍焰魔尊刀子的正道,要不是碍着他是娄念亲自指派的领主,估计早就在明面上与他翻脸,蹦大街上试他的斤两。 他便也有眼色不与之交流,成日里除却归心剑法便是迷心镜碎片,闲来已开始琢磨栽花种草,就当帮着整顿环境,也算尽一份领主的责任。 他专门要了盆吊兰放屋里,在清风宗时,他兰清院的寝居内也有一盆,隔三差五就要修剪,习惯也顺手。 陆十一按他意思捎了讯纸回来时,他正拿剪刀修着叶尖一点枯黄:“你放着吧,我待会看。” 陆十一依言照做,走近了见他手心里攒着的碎叶,先是无言,没忍住评价一句:“您心态不错。” 那日荀锦尧与陆十一随行去往魔都,某些话入耳,恰因真情不改,心中也是疼的。因而他返程一路上沉默寡言,明眼人不消多问,也知他与娄念相见并不愉快。却不料短短几日时间……这人又振作起来栽花养草,瞅着啥事儿没有。 “这就算好了?”荀锦尧听来却笑,“就当是好的,不好也没用,再是艰苦难捱,日子也得照常过,还不若好点呢。你说可是这个道理?” 陆十一沉默片刻:“……您言之有理。” 吊兰叶片修剪得差不多,荀锦尧把剪刀放回桌上,拿过那张讯纸大致看两眼,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煞罔身份暴露之后,其本体做的一些事情——诸如三番两次索取迷心镜碎片,亦或意图发动两界战争,这之类行为都得到正道中人进一步推测与揣摩,基本都有不错的结果,并未造成多余的误会。 可唯有一事例外,当初煞罔强逼荀锦尧对外承认卧底之名,要的是魔界针对清风宗的仇恨。此事本该在荀锦尧与娄念顺利回归魔界后得到解决,可荀锦尧被谢宇斌算计,煞罔留下的烂摊子,就这样阴差阳错被续了盘。更甚至因为魔界两位尊主在位,惹得事情进一步发酵。 ……且不论煞罔,倘若娄念放任那些魔修,他们只会愈加癫狂,一波随一波地往上跟风。 荀锦尧面露为难,手指无意识轻点桌面。娄念既没有多管多问,便是将对他的情绪连着发作在了清风宗身上。 一言概之,继续下去会相当难办。 忽而荀锦尧目光一顿,落在陆十一袖口的位置:“还有吗?” 陆十一这才将那险险掉出的纸张抽出,点头将其递上:“幽娥领主亲自发函邀约,您看自己安排,我可代为回复。” 邀约?荀锦尧心中一动,打开信函逐字阅读。 划给自己的地盘,就算真挂了名头,也不改他身处幽娥领地的事实,因而他对会跟幽娥领主产生交集并不意外。 信函是想邀请他往幽娥领主居住的幽月城一游,以示友好。大体看下来并无敌意,却不知幽娥领主当初目睹他捅娄念一剑,心中到底作何想法。 “我可能……出不去?” 荀锦尧不确定问完,又摆手道:“罢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先莫要给你们领主回信。” 这几日娄念不肯找他,他思及那日相见,也不知主动联系的结果是否会更糟糕,索性先留时间让双方缓解。今日一事倒算个机会,或许是时候联系过去,若时机巧妙,也可提一嘴凡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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