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锦尧在心里默默比较一番,口上答:“不是新鲜事。也就最普通的晨读晨练,跟门内长老或者师兄师姐修习理论术法,学得好了还能得到宗门奖赏,当然,若是干了坏事的也得去赏罚堂领罚。” “再不然就是些大世面,像是门派交流、仙门比武……太多了,若不在清风宗待个三五年,大小事都摸不全。”
第54章 诶?你说你想我啦? 娄念点头表示明白:“你们什么时候收人?有修为与年龄限制吗?” “?”荀锦尧越发觉得何处不对。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怎么感觉那么像新入道的修者调查各门派差异与入门条件,综合比较一遍,以确定自己去向呢?! 荀锦尧含了些不确定,盯着娄念道:“容我确认一下,我若答你了,你下一个问题莫不是要问自己能不能入宗?” 娄念眼神显出奇异,点头道:“不愧是阿尧,连我想说什么都知道。”他自信满满昂了昂下巴,“我来,清风宗不会不收吧?” “…………”荀锦尧倍感头痛,以手加额,“你是想来顶替我师父的位置么……” “什么?”娄念眼睛亮了亮,“来了就能当你师父?” 荀锦尧抽了抽嘴角,也不知娄念是不是真没听懂自己话里含义,深感无力道:“我想你在开玩笑。” 娄念却笑了下,看着他的眼神似别有用意,少许才道:“这句话太长,我只听前三字。” 前三字?荀锦尧愣了愣,稍作回忆。 “?!?!”这人不对劲!! 由从容自在到如坐针毡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那一瞬,荀锦尧什么该想不该想的都想起来了,就比如……今夜,苍灰火焰恣意烧灼,杀尽洞外疯狂袭来的恶鬼凶魂……他二人却在洞内拥吻,推拒间愈发深入的吻,慢慢地,掺染了血腥…… !停!! 荀锦尧霎时觉得面上发烧、浑身不自在。他猛然丢了手中小勺,伴着勺碗磕碰清脆一声响,推了椅子就要走人。忽而他动作一顿,手僵在了椅子扶手。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直觉告诉他,自己走后娄念定不会好好喝药,只会这么一直坐到早上捧着药碗干瞪眼。 “……”好像不能走。天哪!这可如何是好?他真是纠结得不得了。 心情复杂地偏了偏脸,荀锦尧看见娄念有点沮丧的神情,似在为自己说过的话而忏悔。 “唉——”荀锦尧叹了口气,终是重新坐了回去,注意力道将小碗朝娄念推过,话音放柔缓了,哄道,“赶紧喝了。” 潜在意思是,喝了我就走,一刻不多留。 娄念听明白了,拖着时间就不喝,拄着下巴与荀锦尧对视一会,垂了眉眼,故作伤感地低低道:“阿尧做什么这般冷落我?” 听他说得,好似荀锦尧欺负他一般。 荀锦尧也是没有办法,认命挑白道:“我从无针对你的意思,也知你行事素来率性而为。” 顿了顿,荀锦尧还是道:“像今晚,是人都有无法自制的时候,殃及他人毫不意外。我可当它们不存在,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忘。对此你也莫要再提。” 荀锦尧话说得急促,一股脑倒完以后心里都轻快不少。好了,接下来就看罪魁祸首怎么回他的话吧…… 作为亲人的罪魁祸首,娄念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喝掉碗中汤药,放下碗,掀过眼来看荀锦尧。那一眼含了遗憾可惜的意味,他抬指将水渍向唇边抹去:“千万别忘啊阿尧。” “你看这里,”他向荀锦尧凑近了些,提示一般,手指再度蹭过唇角,轻轻“嘶”一声,蹙着眉埋怨道,“沾水挺疼的。” “……”荀锦尧受他提醒,盯着他唇角看一会,有点心虚,“疼?” “疼啊。”娄念红润的唇翕动,倏而牵扯起浅笑的弧度,轻声问,“你不疼么?” 荀锦尧短暂陷入了沉默。这般一看,咬人是他荀锦尧带的头,不也是个罪魁祸首吗? 相当诡异地,他二人扯平了。 荀锦尧无话可说,娄念便看着他笑:“默认了?你不疼也太不公平,不若我再给你咬一下?” “?”这就不合适了。 荀锦尧顾不得心虚,立时拒绝:“不必了,我定比你还疼。” “哦,疼就算了吧。”娄念满不在乎耸耸肩,就这么点空隙,见荀锦尧推了椅子又想走。他再低眼一瞧,药碗空了,确是没办法用相同的理由留人。但没关系,他可以直说。 “等一下嘛阿尧。”娄念笑吟吟地攥住荀锦尧手。 “……”荀锦尧忍耐着,终是好脾气地挤出几个略显生硬的字节,“药一晚上只用一次,你该睡了。” “可我难得来一次正道大宗门,激动得睡不着啊。”娄念很是无辜,将荀锦尧往身前扯了扯,缓声道,“有一不情之请,陪我聊聊可以吗?不用太久,一会就好。” “……”荀锦尧在内心连环做斗争——走,还是不走?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他扪心自问,今日一整天他对娄念足够包容,态度良好,只要他想,直接走人不会显得不给人面子——他的私心如此劝说他,可不经意间,他瞥见娄念饱含期盼中带着“是否给阿尧添麻烦”的歉意眼神。 钉子一样敲在荀锦尧心里!荀锦尧突然觉得,自己若不留下,就是多造孽、多对不起人一般。 于心不忍,他的私心败下阵来。 其实吧,按他过往的修养来论,他本就不会拒绝的。一个人想跟你聊,那是因看重你,把你当朋友,否则人家做什么跟你浪费时间呢? 该珍惜并尊重的。 “……一会?”荀锦尧终究没有离开那把椅子。 娄念微微一勾唇角:“一会。”
第55章 只勾引你一个 将那看着就脑瓜子疼的药碗推去桌角,娄念随口问:“方才说无法自制的时候……阿尧既那般说了,你曾经是干了什么?” 他抬了眼来,似笑非笑:“莫不是也跑去亲了谁一口?” “?当然不是。”荀锦尧毫不心虚,应得干脆。 “那是什么?”娄念问。 荀锦尧想了想:“跟你说一件,别往外说便是。” “自然。” “先前你该从我师妹口里听过,我师父喜好烟草。”荀锦尧徐徐道,“真要细究的话,那是十多年前持续到现在的事情。” “我师妹幼时身子弱,五岁那会伤风感冒不断,嗓子也在其后害了毛病。当时有弟子跟我讲,这全赖我师父抽烟草没背着我师妹。” “我当时年纪不大正叛逆,受一众弟子怂恿,一个冲动之下,偷摸溜进我师父房里,把我师父珍藏多年的名贵烟草全倒去了池子里。” 现在想来还是很丢人,荀锦尧抿了抿唇,过会才道:“倒完回来才知道,一群弟子都是玩笑话,哪知我真的敢去。一个个说的时候一头劲,听完我干的好事后都惊得目瞪口呆,避着我叫我别跟师父说他们认识我。” 娄念看荀锦尧一眼,倒没那么意外。也不知是否直觉,他早就觉着荀锦尧内里像是与温雅持重的表面有些偏差——讲白了,看着正经,其实没那么正经。 “这样……”娄念落回眼,漫不经心问一句,“秦宗主罚你了吗?” “罚啊,怎可能不罚。”荀锦尧无奈道,“在我师妹苦苦求情之下,我都在金玉书院扫了一个月地。” “活该。”娄念淡淡然评价一句。 说着要聊天,娄念却随手拿过那本闲书翻了几翻,悠悠道:“人家姑娘的事,你少管。” “怎成了人家姑娘?”荀锦尧倒不气,“萌萌是我多年看着长大的师妹。” 翻着书页的动作一顿,“啪”地一声,娄念把书合上:“阿尧,问你一个问题。” 荀锦尧大度点了头:“问吧,时候不早,只许问这一个了。” “可以。”娄念凝视着他的眼眸,“你对你师妹作何想法?” “嗯?”荀锦尧一愣,“怎得问这种问题?” 娄念眯起眼来笑了下:“谁知道呢?或许是在考虑我明天要不要走人?” 也不知普普通通一个问题,怎就和他走不走人扯上了关系。荀锦尧暗自琢磨一下,将某种欲要冒头的想法扼杀在脑海深处,实话实说道:“当我亲妹妹看待。她小我五岁,打小就跟在我身边了。” “……”娄念沉默看他一会,别开眼去,“那行吧。” 将手里的闲书放下,娄念开了口:“走之前再问你最后一句。” “?”荀锦尧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或许他该制止娄念问出口?可转念一想,走都要走了,什么话听听也无妨。 “问什么?”荀锦尧思考一下,“难不成是问我待你作何想法?” 正想随口掰扯两句把人哄开心了顺利完事,荀锦尧却听娄念否定道:“不是。” 娄念接着道:“那个没必要问。” “至于我想问的……”他定定看向荀锦尧,烛光晃在他眼里,明亮而瑰艳。一抹笑意逐渐从眼底氤氲浮起。 “阿尧,亲都亲完了,什么时候改变改变你心里对我的想法?” —— 次日一早。 一群个头不大的小家伙围簇在荀锦尧身边,扯着他衣角,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大师兄!到我了到我了!” “不是你!下一个是我,大师兄说好了抱我!” “骗人!大师兄不要信他们,明明是我,是我!” “行了行了,不要争。”荀锦尧脑瓜子嗡嗡直响犯着痛,揉着眉心面上发苦,“说好按上次月试的排名来,怎又打乱了?” “你快让开,不要碍我的事!” “啊呀——谁让你挤我了?” “……”荀锦尧一人的声音被淹没在众多小弟子的争吵声中,整个人被推来拽去,甚是无力,索性仰目看天,“啊……我的天。” 这些小弟子中,小子着灿金道服,丫头着玉白道服,象征他们来自清风宗专管年幼却天赋异禀入道者的金玉书院。 荀锦尧拿他们没办法,望了会天,不自觉走神。 还记得昨夜在青竹园,娄念话里试探的含义强了些。 大半夜的,娄念问这个干什么?! 荀锦尧在原地懵了好一会,然而最终!他还是当了个不为美色所惑的正人君子,在大半夜这种绝妙的时间段、迎着那张能轻易蛊惑人心的脸蛋,一本正经跟人道:“若是你亲完人睡不着觉,我建议你这辈子都不要亲人。” 继而他甩袖就走,真真叫个干脆利落,只是那边刚要推门,听得身后人捺不住笑音,低声责他:“煞风景。” “……”煞就煞吧。 荀锦尧头也不回道:“你一人待着,多自重。”握在门边的手紧了紧,他加重语气补充,“难得出来一趟,想去哪儿等白日我可领你去,夜半招人来你住处的举动,日后少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6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