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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信的哦,下次我一定好好亲的哦。”季留云哄了好半天,声音越来越轻。 “顾千,好困,我好困……” 顾千撑着身子坐起来,傻狗就挂在他身上不愿意撒手,脑袋往下坠,又倔强地抬起来,用脸蹭蹭顾千脖子。 “困就睡,别烦人。”顾千推了推他的脸。 季留云一开始只是靠在肩上,渐渐地睡沉了,身体往下滑,最后干脆躺了下去。 “你不准走哦……”他抱着顾千腰杆含糊不清地说。 顾千被抱得扎扎实实,他叹了口气,又戳了戳季留云的脸。 傻狗近来总是犯困,想想每次的原因,似乎都是在使用灵力之后,爆发得越强,他就越困。 顾千把季留云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骨灰罐。 他屏气释放灵力,仔细地把那些白糖从死鬼的骨灰里筛出来,在心里骂了季留云这个蠢货很多遍。 要不说今天真的很热闹呢。 休息室外面闹哄哄一片,动静很大,季留云都给吵醒了。 顾千带着睡眼惺忪的季留云出现时,城无声霸气凌人地面对着三月众人。 秋月白和安间拦在最前面。 气氛是剑拔弩张。 在场唯一笑容满面的是陈巳。 顾千扯着傻狗越过三月众人,简单几句说明情况,季留云就在旁边打着哈欠听他们说话,最终总结道:“好饿。” 顾千补充:“是啊,今天都没吃晚饭。” 陈巳也接话:“是咯,我也没吃晚饭。” 两人一鬼的目光默契地盯向那个铁打的金主。 城无声:“……” 就这么着,莫名其妙的。 靖天的城总气势汹汹杀上门来要人,顾千说自己饿了,并着大哥也说自己饿了,于是城总一倒手请三月全体兄弟吃了个宵夜。 好诡异的一场团建。 安间琢磨不明白其中是否有诈,他问秋月白:“城无声他不是恨顾千入骨吗?” 为什么冲过来抢人,为什么又因为一句饿就请人吃饭? 秋月白也懵着,难以置信地说:“难道我们的信息落后了?” 安间不懂,慢慢地挪着跟上队伍。 城无声和陈巳缀在队伍的最后面。 “顾千手里那个罐子是黄毛的骨灰。” “谁知道呢。”陈巳溜溜达达地往前走。 “他有骨灰。”城无声满脑子都是关于季留云的资料,问。 “他是不是非人者?” “你没从顾千他们那打听到的事,你指望我告诉你?” 陈巳陡然停步,脸上还带着吊儿郎当的笑,但眼底温度已然将至冰点。 “城总。”他故意拖长音调。 “我看不明白你到底对顾千有什么打算,但是顾千和季留云他俩好,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城无声垂着眼看他。 陈巳往前一步,虽然个子略矮了些,但不减气势,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笑,比不笑时更危险。 “你敢伤害顾千,我会杀你,我劝你最好听进去,别动歪心思。” 最后几个字不容置喙,说完后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转身往前溜达。 城无声被丢在原地。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城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先前以为顾千被绑架了,急得就差没掀屋顶了。 倒霉表哥也急,心还有点累,甚至冒出点自暴自弃的想法。 不想装了。 要不,哪天挑一个黄道吉日跟顾千说说他的身世? 三月这座办公楼下头两条街外就是宵夜街。 人声鼎沸,路灯明亮地照出片饕餮之乡,每一缕打转的风里都带着酥香的味道。 季留云左手拉着顾千,右手拽着自己的小挎包,眨着眼恨不能把整条街的每个角落都看一遍,目光逐渐坚定。 这是,天堂。 三月众人迷迷糊糊的,就看自家大哥和靖天的城总坐在一桌。 大哥可是三月的光,是三月的希望。 虽然大哥现在呈现出一种老树开花的感觉。 但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秋月白坚定了这个思想,向自家兄弟表示三月虽然规模小,却不能在靖天面前露怯,既然城总开口要请客,那他们就得不卑不亢! 吃他! 这一桌,顾千正说到刘省的事。 “明早那缕残魂就能拼起来,到时候寻着他的指引找到尸体,报警就行,有他受的。” 他再次推开傻狗夹菜过来的手,问城无声。 “那春晓雪呢?” 顾千听过傻狗念小作文,春晓雪是三月另一个代理大哥,喜欢投机取巧,这次也算栽了。 城无声一直在用纸巾擦面前糊油的桌子,吃的东西一口没动。 “卸了他一只手,废了灵脉,打得只剩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身上都流淌着灵力,体质适合的人,可以感受并且运用灵力。灵脉伏于脉搏之下,和心跳共振,同血肉共生,是类似于转换站一样的存在,灵力穿过灵脉,转化为可使用的能量。 现今是乱法时代,可使用灵力者越来越少,一旦灵脉被毁,就意味着他曾经拥有过异于常人的力量,又眼睁睁失去这个力量。 行阴传承,本质上也是一门手艺。卸手在道里是极重的惩罚,就像厨子被剁了手指。卸手毁脉,既废了一个人的修为,也断了他的谋生之道。 这种惩罚一般会用在背叛者身上。 春晓雪背叛的是三月,不是靖天。 “你和春晓雪有仇?”顾千问城无声,这话看似随意,但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城大老板做什么闲得什么事都要参与一下。 城无声察觉到这层试探,只当顾千又想起了曾经那个树妖。 “怎么?你又觉得我残忍了?” “唔唔!”陈巳他仰头灌着冰啤酒,含糊应了两声,举起手示意稍等片刻,他一口气喝了个爽。 “我干的。” 这是实话,陈巳像出鞘利刃,城无声压根没机会动手。 “那没事了。”顾千收回目光,勾着嘴角问好友。 “打得爽吗?” “那可太爽了哈哈哈哈。”陈巳又拎了一罐啤酒,跟季留云说。 “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你家的一个叛徒。” 季留云眼神难得地认真起来。 “我和顾千今天过来的时候没见到他,但他却知道我们的行踪,三月里还有别的叛徒。” 陈巳愣了会,转头跟顾千说:“孩子长大啦。” “吃你的饭吧。”顾千推了傻狗一下,继续对陈巳说。 “刘省他不会愿意善罢甘休的,那春晓雪敢作去城无声面前,也是个穷极手段的人,只怕明天找尸体不会那么顺利。” 说话这空档,傻狗叉了块剥好的橙子过来,顾千偏着头自然地直接用嘴接过来。 他嚼了咽下,继续说:“不过明天也是最好的时机,能一起把三月的叛徒收拾干净。” 总感觉几天没见,这一人一鬼又变了点味道。 城无声欲言又止好多次。 “也是。”陈巳看他俩互动,满意地说。 “那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 城无声还在擦桌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三月好像是黄毛的吧。 缺德表弟这么上心给人铲除异己是为什么? 明天还有场大战,几方人都没闲聊,各自回去准备,约定早上相见三月。 先前人多还不觉着有什么,此时一人一鬼回到无往巷里,就悄悄地别扭起来。 顾千抱着书缩在按摩椅里,忍不住又开始想自己在季留云面前哭,还和他…… 他俩这算是好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千心里像被火烤一样,又烫又麻。 外出一天还去了山里,季留云正听话地洗澡,水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傻狗不成调的哼唱。 之后他喜气洋洋地穿着顾千同款浴袍在大堂里骚包地炫耀了几圈,甚至不忘去爷爷的祭台面前给老人家也看看。 最后准备去厨房给顾千煮一小杯睡前的酸枣膏茶,余光捕捉到按摩椅里那个人一直在偷看自己。 “顾千?”季留云眼睛一亮,问。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顾千把头偏向一边。 季留云郑重地来到顾千面前,三下五除二扯开自己的浴袍展示。 “不要偷看,你想看哪里我都给你——噗。” 顾千刚把抱枕砸出去,死鬼没在怕的,美滋滋地往前凑。 “右脸也打一下。” 作者有话说 每日挨打get 鞠躬~
第33章 辙人 ◎碎碎平安?◎ 秋光以疏朗请宴人间,今日风狂,云淡。 旧宅老窗被晨风砸得阵阵作响,将顾千闹醒。 他睁开眼皱了皱脸,朝窗户投去不悦一瞥,余光里,傻狗坐在小板凳上,双臂堆成枕头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顾千视线停留在他额头那个肿包上。 尤记得之前季留云偶尔擦伤,伤口很快就能愈合消失,近来他不仅越来越容易犯困,痊愈的速度也变慢了。 顾千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了抚那个肿包,暗自想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喜欢裸|奔的臭流氓下手太重了些。 手机在床头柜上一闪一闪,追上了风意躁动的节奏。 界融里的死鬼今天尤为激动。 挂在最前面的词条都在说阴阳平衡委员会的事。 这个机构还有另一个名字:灵间。 界融这个论坛涵盖全国的话题,可以在观看界面选择本地议论,顾千鲜少能见到关于其他地方的事。 灵间现身,的确值得界融为之一炸。 灵间游走于阴阳两界的缝隙中,是维护阴阳盲区法条的机构,但凡出现,都是为了处理违法规矩的案件。该组织严密,遍布全国,其踪迹难寻,且独立执法,不受任何势力左右,地位超然。 灵间的执行者非人非鬼,他们是规则的化身,名称来源于古语“辙”,意为车轮碾过的痕迹。辙人的存在,就像车轮永远在辙印之间行走。成为辙人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献祭。这种东西来源何时已难以考证,生人自愿放弃“生”与“死”的存在属性,将自己献祭给规则。血肉化成摆袍,魂魄凝结为微笑面具。 辙人没有七情六欲,只遵从规则,无法通情,更无法讲理。 他们寻常三人一组,但凡出手,必有死事。 怎的突然来了将城? 顾千继续看界融的讨论。 #灵间白袍# 白袍现身你们怎么看? 今天还在飘妈呀!将城谁犯事了?把灵间搞出来了?! 地府打工仔:那个笑脸面具我真是怕了! 奈何桥堵路钉子户:不知道这次谁惹他们了,反正我死得久,他们出手就是势在必得,就听说过逃出来一只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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