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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瞬间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快速奔跑着朝石门奔去,那石门又厚又重,因而闭合的有些缓慢。 中间的缝还有一米来宽。 糟了! 贺烈在想通的一瞬间就从岩缝中跃起。 迟了。 他只抓住了黑袍人的一角长袍。 而方才急速奔跑的人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伴随着咔咔吱吱的石门推动声,像是被石磨碾压的豆子一般发出爆开的声音。 衣摆落地。 血腥味扑鼻而来。 贺烈看到一摊比黑色更深的东西洇湿了地面。 这样一群见证了秘密场所的黑袍人,怎么会有活着出去的机会呢?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的八名人质突然发出尖叫。 像是一直停止的画面终于点下了播放键。 贺烈定睛一看,昏黄而无风摇曳的烛火中,八根自石塔射出的红线开始收缩扭动,像是复活了的蛇一般。 那漆黑的石塔底部开了一扇门,黑洞洞的,如同猛兽的嘴。 八名穿白袍的女人此刻正在朝相反的方向跑。 杜门方向的女人体力最弱,她不慎跌倒在地,下一瞬间就被骤然收紧的红线拉入石塔之中。 她嘴中发出尖啸,却在进入石塔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再无声息。 场上安静了一瞬间。 “救人!” 贺烈率先朝圆台奔下。 从天而降的男人一脚踩在扭动的红在线,抽出长剑一斩,冲着因为骤然失去拉力而摔倒的女人喊道:“跑!” 脱离石塔的红线迅速掉落在地,而连接着石塔的那段红绳末端却倏地张开,一口咬在了贺烈的脚踝。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线,而是不知名生物的口器。 被缠住的贺烈却冷笑一声,提剑朝着其他被困的女人跑去。 咬在贺烈小腿上的古怪生物一时竟无法抵抗住男人的蛮力,硬生生从塔中被拉出大半截身体。 待贺烈三人将大半人质从圆台上救出时,被砍断的红线暴涨,全部朝着贺烈涌去,瞬间就咬上了贺烈的四肢。 “贺队!”秦朗喊道。 贺烈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往自己袖口一送,金色的长剑瞬间没入体内。 “把人照顾好了。”他挑眉一笑,眉目间尽是张狂,“我去会会这里的主人!” 黑色的石塔瞬间把男人的身影吞没。 —— 咔哒一声。 贺烈猛地睁眼。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床头的闹钟短针正慢慢指向六点。 天才蒙蒙亮,透过深灰色的窗帘,留下一线光影。 浴室的水声停了,楼月西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走了出来。 见着床上坐着的男人,青年一愣。 “吵醒你了?”楼月西道,“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贺烈抹了一把脸,眉毛无意识的拢起。 “做了个梦。” 楼月西偏着头,肩上搭着白色的毛巾,正在擦水。 “什么梦?” 贺烈继续道:“记不清了。” 无意识的、混乱的梦。醒来后连碎片都记不住。 留下一种心悸又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扰人。 “怎么这么早洗澡?”贺烈一边问,一边捡起落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 “有点热,半夜似乎停了一会儿电,空调关了。”楼月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烈点点头,背上确实有汗湿的感觉。 他走进浴室。 满浴室都是还未消散的沐浴露味。 浓烈的花香,香精的刺鼻味道。 贺烈视线下移,摆在洗漱台上的沐浴露不是平时楼月西爱用的。 楼月西喜欢的东西味道一向清淡。 像他的人一样。 这一瓶是贺烈去逛超市时随手拿的。 没想到这么香。 一打开就被闲置了。 现在却出现在了洗漱台上。
第69章 焚书 浴室里。 洗完澡后的热气依然在蒸腾, 将镜面模糊。 贺烈提着瓶口,挨个挨个闻。 找到了曾在楼月西身上闻过的味道。 清淡的草木味道。 是这瓶。 还有大半瓶。 和现在满浴室的热烈又人工的花香不同。 贺烈仔细嗅闻,在浓烈的甜味中捕捉到一丝腥甜。 是血? “早上吃面可以吗?” 客厅传来楼月西的声音, 贺烈应了一声, 又将沐浴露放了回去。 他腿上的伤口经过治疗已经结痂可以碰水了, 贺烈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浸湿了乱草一样的黑发。 贺烈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撒在眼皮和鼻梁上。 溺水感传来的一瞬间,梦中晦暗不清的画面一闪而逝。 一个穿着白袍的、纤细的……少女? 待他正要看清那人面容,浴室的门咔哒响了一下。 楼月西倚在门外。 手上拿着锅铲,穿着浴袍,头发半干不干。 “忘记问你了, 要几个鸡蛋?” 你知道的, 如果他打开浴室的门来问你。 就不是问你这么简单。 —— “看什么?”贺烈眉毛一挑。 孙飞晨连忙收回视线。 因为甸仪村这一鬼域已经属于大型鬼域了, 所以灵异局今天有个案情分析会, 要求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都参加。 但是直到PPT都打上去了, 贺烈和楼月西才踩着点进来。 孙飞晨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六点来钟的时候楼月西就已经回了他昨晚发的消息了,这么早起来,他们又住的不远, 是为什么迟到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这种分析会都是又臭又长, 大部分材料都是孙飞晨整理的,他对这个会议自然没多大兴趣。 单手转着笔呢, 一不小心笔掉了。 他弯下腰去捡。 就见斜后方两人交握的手。 一只手修长白皙,一只手骨节分明。 两人的肤色差异明显。 深色的那只手还慢慢摸索着那人白皙的腕骨。 继续往上, 盖住手腕的白色衬衫被卷起来。 露出一个红色的痕迹。 像是一团红色的云。 是、是吻痕吧。 他猛地起身, 头不小心磕到了桌椅,发出“嘶”的一声。 身边的同事低声问了句没事吧, 孙飞晨连忙起身。 半晌,他克制不住地往后回头,就见踩点来的两人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 楼月西仪态一向是无可挑剔的,坐着的时候脊背挺直;贺烈就不一样了,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背倚在椅背上,只差把什么时候结束刻在脸上了。 见到他回头,贺烈挑起眉,无声地问了句:“看什么?” 孙飞晨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体。 他握紧笔,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直到主持会议的人点头致意时孙飞晨才回过神来。 他定睛一看,后半部分的分析大会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满本子洋洋洒洒鬼画符一样写着实锤两个字。 贺队,他敬仰了多年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个不近女色的原因。 ——他好男色! “贺烈,留下来一起吃饭,小楼也来吧!”贺烈正要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就被后面的杨局长喊住了。 一起去的还有孙飞晨。 “这次你又立了功。”杨局长和贺烈走在前面,他拍了拍贺烈的肩膀,“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贺烈回答没什么大碍,杨局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面决定撤销对你的处分,那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杨局长继续道,“又来一个新人,你要像带小楼一样好好带他。” 一旁的孙飞晨听到比贺烈还来得激动:“我贺队可以复职了?!” 杨局长瞪了孙飞晨一眼:“什么复职,本来也没有撤他的职!” 孙飞晨被瞪了一眼也不敢反驳,但还是撇撇嘴暗自咕哝道:“那还不算撤他的职?都不让他去参与任务,不让他带队了……” 杨局长懒得理会孙飞晨在嘀咕什么,一行人来到包间,里面的人已经坐好了,见是他们连忙站起来迎接。 “啊?!这就是我们队来的新人?!”孙飞晨率先叫了出来,只见眼前的青年扎着高马尾,穿着卫衣,朝他们举手打了个招呼。 竟然是乌子默。 孙飞晨没和贺烈他们一起进鬼域,对乌子默的印象还停留在【讨人嫌的小屁孩】上面。 但是却见贺烈和楼月西都对这个新人的到来表示很平静,乌子默甚至还帮贺烈和楼月西倒了杯茶。 孙飞晨:??? “还请贺队和楼、楼哥,多多指教。”乌子默率先说道。 和当时坐在车上拿着公函说事的讨人嫌模样天差地别。 几人碰了个杯,孙飞晨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杨局长下午还有工作,吃完饭没有多留就走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案子,剩下四人大眼瞪小眼。 楼月西善解人意地开口道:“要不去看电影吧?现在上映的一部听说还不错。” 孙飞晨想着能明目张胆翘班也很不错,正要点头,突然感觉自己脚被人从桌下踩了一脚。 他右手边坐的就是乌子默,他疑惑地偏过头正要骂他,就见乌子默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同时用力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一瞬间福至心灵。 “一起去?”贺烈站起身来。 就见孙飞晨疯狂摇头:“我想起来我下午还有文件没弄好,得回去上班。” 而乌子默则说:“我还得去办点手续。” 电影院不远,贺烈和楼月西准备走过去。 走在路上,楼月西轻笑一声:“他们俩都知道了。” 贺烈:“嗯?” “我们俩的事。” “嗯。”贺烈回答的轻描淡写,同时伸手在街上握住了楼月西的,“没准备瞒着他们。” “你本来就是我的。” “公开出柜?”楼月西的声音含着笑意。 “当众表白。”贺烈回答道。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像普通情侣一样看电影,逛街,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瞎转悠。 当然也有旁人异样的眼光。 但他们都不在乎。 回去的路上,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贺烈偏头问楼月西:“我没约过会,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太好?” 楼月西握紧他的手,慢慢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地方想去?” 楼月西沉思了片刻,对着贺烈展开一个笑容。 “游乐场。贺烈,我没去过游乐场。” 贺烈挠挠头,掏出手机买了两张游乐场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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