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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内在被逐渐地放空，无法撑起那个外壳。 严凌跳落回地上，随手甩掉了匕首上沾染的血痕，静静看着狐狸的变化。 苏凝玉后知后觉地走了过来，他吞咽了下口水，轻声询问道：“它这是怎么了，是又要发生变化了吗？” “不是，是别人借给她的力量要消失了，所以她要变回本来应该有的样子了。” 没有妖丹的妖族是不能化为人形的，“苏媚”还不应该能在这时候就出现。 所以当哀嚎结束，地上是一具干瘪的狐皮。 只不过它上面已经被开了口子，所以陷在里面的东西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能从里面挣扎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小狐狸，眼睛里面空空荡荡，迷茫而无辜，左右晃晃脑袋，显然根本没什么能力去思考。 它叫唤了两嗓子，奇怪严凌和苏凝玉为什么站在那儿，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所以四脚落地，跑了过来。 苏凝玉吓得连忙继续躲在严凌的背后，生怕这家伙突然又有变化。 严凌由着苏凝玉贴过来，他已经感觉不到苏媚身上澎湃的力量了，现在它连未成型的妖丹都没有了，真的就是只狐狸罢了。 小狐狸凑近后闻了两下，也没闻到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东西，很快就觉得无聊，扒拉着爪子直接就走了。 它动作灵巧而轻快，没两下就钻入了山林当中，很快就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至于地上残留的那张巨大的狐狸皮，也如同先前那些枯萎的花朵一样，飞快地泛黄，随后被风一吹就彻底消散了。 还好有一些血迹残留了下来，勉强可以用来证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什么幻梦，而是当真有只狐妖出现了。 苏凝玉半蹲下身子，接二连三的变化让他有那么一些恍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稀里糊涂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是狐妖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大，然后又变得那么小？” 苏凝玉求救般地看向严凌，渴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严凌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苏媚确实是狐妖，只不过现在远远还没有到她能够成为狐妖的时候。” 绝大部分妖族都是被神明点化的那一批妖族代代繁衍下来的，可他们也不全都如此。 神明点化也只是让灵气直接进入他们的体内，并借由此让他们感知到了该如何去修行。 换而言之只要明白了该怎么吸纳灵气，哪怕天生没有灵智，在足够的时间和努力下，也能成为新的妖族。 苏媚就应该是这样的一只狐妖，可她的成长却被人完全破坏了。 她早早的就有了人形，有了脆弱不堪的妖丹，还有那么一具看起来强大实则不堪的原型。 “所以是有人特意逼得她变成这样吗？那她变成小狐狸后，还有可能重新修行回来吗？”苏凝玉追着问。 严凌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而是哼了声，追问后面的：“你很在意它能不能再次变成女人的模样吗？” 这两天总是被这样冤枉的苏凝玉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不是、真的不是！为什么严凌你总这么说，我们认识之后我明明都是跟你在一起，完全都没有看过其他人吧！” 苏凝玉也算是豁出去了，气在心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出来：“而且她不就是个雌狐狸吗，那当然是要变成女人吧，这就是个客观事实，和我主观想法没有任何关系。” 严凌对苏凝玉嘴巴里的主观和客观产生了一点兴趣，但鉴于苏凝玉现在这么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决定日后有机会再去询问。 “可能吧，她的这个可能性并没有被剥夺，但是力量这么出现又完全抽离，必然会对身体产生影响，所以谁也不敢断定她日后是否还有这个机会了。” 苏凝玉想到苏媚很可能并不是故意想伤害人，原本压下去的那点怜惜之意就再次浮了出来：“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可恶，要是让我知道那个藏在后面的人是谁，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苏长老。” 苏凝玉立刻抬起头，惊讶道：“啊，你都已经确定了吗？” 严凌垂眸：“这不是你自己的怀疑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推翻这个想法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这苏媚后面套了一个人，那万一长老后面也还套了一个人呢，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敢确定。”苏凝玉犹豫不安地说道。 “哼。”严凌轻轻笑了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苏凝玉更慌了：“不是，怎么了，我这个说的也不对吗，可你中午的时候也说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吧？” 严凌将匕首慢条斯理地放了回去，随后转过身：“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你的想法是否正确也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往前迈步，腿足够长，两三下就走出老远。 苏凝玉还没完全把这一整件事都消化完呢，就看见严凌竟然动作了起来，没有办法只好也匆匆跟上。 “不是，等等，这就要回去了吗，不再检查检查，万一有什么疏忽遗漏的地方！”苏凝玉小跑过来，但并没有跑到严凌前面，而是落后了一点，出声喊道。 严凌脚步不停：“没有东西遗忘，现在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我们恐怕就得趁着夜色上山了。” 苏凝玉撇撇嘴：“不是有传送法阵吗，到时候我们直接用那个上去不就行了？” “我已经不是看守大门的弟子了，所以并没有开启法阵的权利，还是说你想要我硬来？”严凌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回过了头。 那张可怖的脸一下子冒出来，习惯了的苏凝玉尽管不会感到害怕，可还是有一点点慌张的。 “我才没有这么想，再说摸黑就摸黑，对我们修士来说这也根本不算什么。” 苏凝玉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眼睛突然一亮，接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看向严凌：“对了，你刚才杀那只大狐妖的时候整个人是直接跳起来的！平常人应该没有这么强大的跳跃能力！” 严凌评平静的很：“是啊，因为刚才我看到她突然变大的那一瞬间，内心非常的恐惧不安，害怕自己就这么死在了她的手上，所以原本闭塞的经脉在我的意志催动下畅通了起来，灵力在我体内流转。”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向上稍微扬起：“没有错，在她的帮助下，我成功引气入体了。” 苏凝玉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啊？” 见他没听明白，严凌好心道：“怎么，你还需要我再讲一遍我刚才的心路历程呢，只能说非常庆幸，要是我刚才没有突破成为修士，恐怕我和你都要出事了。” 我信你个鬼！ 苏凝玉直接就在心里面咒骂了起来！ 严凌这家伙看起来……看不出来表情，但是感觉上很靠谱稳重的样子，实际上说起谎话居然连草稿都没有！ 苏凝玉可都是筑基期的了，比练气期都要高上一个境界，却还完全做不到像严凌那样来去自如。 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可以戳穿这家伙，甚至刚才以苏凝玉直接被吓傻了的状况，如果严凌没有适时地抖开他的马甲，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我还没有到筑基期，所以现在还得吃东西。”严凌自认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所以继续往前走，“对了，你不是在离开的时候在千秋酒楼打包了不少吃的，那等会儿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先吃点果腹。” 苏凝玉不太开心，但也不是在生气，反正就是闷闷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严凌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唇角又朝着上面微微翘起，幅度并不是很大，但足以称得上是一个微笑。 苏凝玉这家伙的确有点意思，所以他的选择并没有出现差错，苏凝玉现在还有必要活着。 不单单是因为他拥有着能够净化他体内魔毒的能力，还因为严凌需要找到是什么导致苏凝玉变成了未来那个模样。 他们因为什么成为了敌人，并且闹到最后不死不休的状态。 “刚才忘了说，那恭喜你了，严哥，你总算是步入修行了，日后只要勤加努力，肯定能够飞快突破原有的境界的。”苏凝玉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送上了祝福。 “谢你吉言，我会努力的。”严凌抬起手来，这次是他拍了下苏凝玉的肩膀。 再继续走上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回到鸣剑派了，那里有苏芙有李还，有很多秘密。
第14章 徘徊不定 因为严凌“临阵突破”达到了“练气期”，所以本来他们应该走回去的，这时候倒是可以用上一点特别的手段了。 严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和苏凝玉之间还有点别样的默契，他们彼此之间都清楚对方有所隐瞒，却都纷纷选择避而不谈，直到对方主动展露出一点猫腻来。 就是不知道苏凝玉到底知道多少了，反正能让严凌这么个真反派一直跟在他身边。 苏凝玉在拍卖会看到的好东西属实很多，分分钟就拿出了一个相当神奇的毯子。 “这个可以直接载着我们飞起来，但坐在上面的人必须引导灵力的流动，否则就会从天上坠落下来。” 苏凝玉拍了拍毯子，灵力流动，它就自然而然地漂浮起来，不算很大，但两人坐上去应该差不多也够。 严凌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花哨了些。 而苏凝玉则已经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了上去，他本来还想盘腿的，但是毯子实在不够大，最后还是让毯子飞高了一点，随后坐在上面。 苏凝玉拍了拍旁边的空当，屁股还挪了挪，让出足够的位置。 严凌垂落下来的手动了动，他的本命剑其实就藏在他的体内，随时都可以拔出来。 御剑飞行按理来说是每一个剑修的必修课，严凌搞不明白苏凝玉为什么会舍近求远，弄这么个毯子出来。 严凌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坐了上去。 毯子承受了他的重量后向下压了下。 “嘿嘿，那我们、出发！魔毯起飞！”苏凝玉大喊一声，同时还高举了手，幸好严凌反应快，否则没准会被他打到。 面对严凌冷冰冰的目光，苏凝玉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但严凌懒得说话，这毯子怪是怪了点，但飞得还算平稳，丝丝缕缕地抽取着他们身体内的灵力。 长风吹过，现在天气还冷得很，不过他们修士都有灵力庇体，因而也都还好。 “真的太酷了！果然这种飞毯就得是两个人才行，不然没有那种感觉！” 大概是半刻钟过后，苏凝玉应该是缓了过来，再次闹腾腾地说道。 严凌不解问道：“这很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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