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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接着再想办法潜入，他们最终还是按照最开始的方案，兵分两路进行调查。 小悦很快就打完了全部的招呼，回来时她手上多了一根小小的拐杖，还背了个篓子。 “走吧，一来一回恐怕一整个白天都下不来了，你们要是会饿的话最好也带着点干粮。” 苏凝玉拒绝了小悦的好意，要真会饿，他到时候直接服用辟谷丹就行。 直接穿过这村子，后面便有一条小路直接蜿蜒到山上，而那座山更是郁郁葱葱遍布着树木，看得出来非常适合藏匿。 依照柳管事给他们的资料来看，那些妖族在跑到外面肆掠前十有八九就是藏在这山上面。 “走吧，前些天这儿下雨了，你们注意点。”小悦领头走在前面，好心提醒。 符宿已完成了他偷天换日的计划，留下来的这个傀儡呆板得不行，只能跟在苏凝玉后面做着相当机械的动作。 于是这一下子，他反倒是跟严凌并肩而行了，留苏凝玉一个人在前面跟小悦一起。 严凌抬头能看到蔚蓝的天空，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温和的阳光铺天盖地洒落下来，照得人暖融融的。 他基本已经摸清了这个村子还有妖族真正的情况。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问心宗竟然才是胆大妄为的那个，亦或者说“命运”给了他们操控命运的能力。 严凌重新睁开了眼，失去左眼能让他更轻松地感觉到那些潜藏起来的污浊气息。 这座山正如水般摇动。
第49章 选择 小悦显然很熟悉山里的路，或者说看得出来村里人确实很爱在这山上走动，踩出来的道路相当清晰。 “你想去什么地方，这上面有不少山洞，原先都是空着的，但现在不一定了。”小悦回头问道。 苏凝玉已经把他的剑拿出来了，倒不是当作拐杖来使用，就这样会让他安心点。 在迈上这条路后，苏凝玉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错漏了某条最为关键的线索，可他倒回去想了下却想不出差了什么。 “能往左边走吗，我想去那看看。”无奈之下苏凝玉决定还是先去昨晚最后看到的山洞那儿瞧瞧，或许能找到黑影的真身。 “好。” 小悦除了最开始阻止苏凝玉探望孙村长时态度糟糕了些，再往后几乎苏凝玉他们说什么就应什么，乖巧得不行。 往左边杂草丛生，只能硬着头皮踩过去，这反倒让苏凝玉松了口气。 这座山还是相当陡峭的，不小心就可能滑落摔下去，苏凝玉用探路，在石壁上用力“敲打”，很快就成功找到了有问题的地方。 “就是这里。”他欣喜地说道，接着将剑直接用力插了进去。 那本该非常结实的石块竟跟豆腐一般飞快碎裂，暴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洞穴。 漆黑的影子极快地从苏凝玉眼前掠过，直朝着洞穴更深处窜去。 苏凝玉本能就想运功追上去，却在迈步的一瞬间被人很轻地拉了下。 他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严凌唇角上浅淡的笑容。 要冷静，绝不能胡乱慌张。 苏凝玉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重新观察起一整个山洞的情况。 乍一眼其实看不到什么东西，最显眼的便是尽头吞灭一切的昏暗。 除此以外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损的罐子，还有烂掉了的木柜，抽屉都掉了下面，里面也是些脏东西。 这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废弃的地方，瞧不出半点特别的。 小悦也一副全然没见过这些东西的表情，左看右看，来回张望。 苏凝玉快速捏诀，一团火焰无声出现，接着晃悠悠地飘进了山洞里。 它在钻进去后猛地变大，尽全力地照亮每一个地方。 “这山洞我也是第一次见，看来那些妖族先前就藏匿在了这。”小悦说着就一个咕噜钻了进去。 苏凝玉没跟着她动，他全心全意地驱使你那团火焰，就用它来探查情况。 小悦只往前走了两步，她伸出手来去碰了木柜子，那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正啪嗒嗒地一阵乱响。 “小心！”苏凝玉下意识喊道，可他仅仅是叫了这一嗓子，身子照旧岿然不动。 黑影从山洞深处再次盘旋而来，眼瞅着就要掠走小悦！ 苏凝玉看了眼，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却并没有挥出。 “……这实在太拙劣了。”苏凝玉轻轻说道，在严凌伸手抓着他的那一刻，电光石火间他便找到了错漏的地方。 这个村子是妖族起源的地方，而他们来到这后却找不到半点妖族存在过的证明，每个村民都安分的不准备离开。 “妖族很擅长伪装，光从表面看他们和人族几乎没有任何差别，换而言之，你们将整个村子的人都取缔了！”苏凝玉双手握着剑柄，那黑影已经将小悦完全吞噬了，从那里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和可怕的咀嚼声。 但苏凝玉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他只能承担这一决定的后果。 就在这阴森的背景音下，苏凝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们借着这一层伪装欺骗了其他问心宗的外门弟子，他们的修为浅薄，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这么多妖族联手施加的迷阵，所以只有我们三个真的到达了这。” 苏凝玉并不仅仅是在说给严凌听，更多还是在讲给自己。 只有一条条地将真相说出来，他才有勇气继续握着剑，而不是因为那些被甩出来的断肢残臂而发抖。 “啊！”仿佛能刺穿人灵魂的惊恐。 苏凝玉的身体轻微地颤抖。 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暖意顺着碰触到的地方流淌。 严凌并没有说话，他也只碰了这一下就松开了手。 而这已足够苏凝玉鼓足勇气，他在严凌手下练了这么久的剑，现在总算到了该展现成果的时候。 灵力包裹着剑锋，苏凝玉并没有贸然冲进去，因为这山洞里遍布了魅惑用的幻阵，所以他依然站在外面挥出了他的剑气！ 每一下都落在了黑影身上，那影子在片刻的扭曲后，一只狐妖从那里面显形！ 苏凝玉悬着的那颗心先是落下，随后再一次提起。 和苏芙比起来，眼前的这只狐妖就跟普通的狐狸差不多大，只是它晃动的那三条尾巴证明了它并不一般。 可它到底还是太过稚嫩了，在失去了人族的伪装后，就剩下大张着嘴巴吐息。 苏凝玉知道现在自己最应该怎么做，他的剑法、他的法阵，都可以轻易将眼前的狐妖杀死。 但它实际上是一个并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她并没有在他面前做错任何事情。 “时间要来不及了。”在对峙蔓延时，严凌温和地提醒道。 “不好，符宿他还在村子里面！”苏凝玉恍然醒悟！ 而依照他刚才的所说所言，村子里全都是妖族！ 他慌乱地转过身，直接冲了出去。 严凌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给的提示似乎还是太多了一些，但这本来就并非什么考核，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悦看见苏凝玉反应过来要折返回村子，赶忙从山洞当中扑出来要阻拦。 可惜严凌连手都没有动，就将她死死地控在了原地。 甚至于她竟无法维持住自己的本体，被逼迫着重新变回了人形。 严凌并没有解除他的伪装，所以在小悦眼里他还是那个淳朴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可怕。 “现在我想问问你，有关孙村长的事。” 小悦被钳制得根本无法动弹，紧接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竟然在震颤。 另外一边，苏凝玉迎面撞上了数个幻阵，他没有时间花心思去破解，只能强行用灵力硬灌摧毁掉。 脑海当中有无数画面一闪而过，苏凝玉意识到自己错漏了什么。 他用力握紧手中的剑，就像曾经在鸣剑派时那样，高高跃起，而这一次他周身有灵力盘旋，向下猛砸下去，震天撼地！ 屏障显露，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藏在里面真实的虚影。 苏凝玉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连着砍下数剑！ 【正在检测对应能量……正在对比数据库……正在解析能量本质……正在吞噬……】 系统忽然在他脑袋里发出一连串的轰鸣，那屏障上的裂痕在顷刻间扩散，接着完全崩溃。 苏凝玉从半空坠落，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同时看向他的敌人。 那位老村长已经走出来了，他就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被所有妖族簇拥着，而他十根手指上则有万千丝线飞了出去，缠绕捆缚着远处的符宿。 符宿被包裹在厚重的茧中，有一团乳白色的虚影正要从他的肉躯当中离开。 那便是他的灵魂，妖族真正渴求的“食物”！ 当苏凝玉破开最外面的那一层屏障后，便有一群妖族迎了上来，他们不会让苏凝玉打扰到仪式，并且要让他同样死在这里。 苏凝玉在真的和他们对上前其实并没有完全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他只是想要救人而已。 可他没有想要杀戮，周围那些妖族却想要夺走他的性命。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剑刺进去，鲜血涌现出来，接着灵力震颤，便抖落掉黏附在剑上面的东西，再砍向下一个。 “可恨的修士，竟如此猖狂！”那孙村长大声吼道，紧接着他手上的丝线离开了符宿的身体，转而飞入了每一个妖族的体内！ 苏凝玉感觉到磅礴的力量正在他面前急剧，他下意识地就想要解决掉正中心的村长，然而光是靠近他便有一种灵魂即将要被冲出肉躯的不适感。 “只在传说当中出现过的驭妖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还能亲眼看到。” 那声音平静温和，并没有太多的音调，却无端让人异常安心。 严凌用灵力编织了一个笼子，就那么带着小悦缓步走了过来。 他稳住了苏凝玉都快左摇右晃的身体，顺便也唤出了他的剑。 漆黑的剑身上有血色的红光在闪动，村长挥手就让那些妖族转而攻向严凌，可他们没办法让严凌的灵魂起一点波澜。 小悦大声喊道：“爷爷，他不是人族，那个阵法对他不会有用！” 严凌淡淡笑道：“没错，我不是人族，所以你用来设计自己同族的术法不会对我产生任何作用。” 同族？ 苏凝玉惊讶地看过去，眼前这个村长如果是人族，那他岂不是作为“食物”身处于妖族当中，并且还成为妖族的领袖。 “同族？我和那些卑劣的人类可不会是同族！”村长嗤笑一声，他左脸上有弯弯的月亮浮现，与此同时所有的妖族都在刹那间完成了兽化，虎视眈眈地看过来。 严凌慢条斯理地走到苏凝玉身边，甚至有那个闲情逸致帮苏凝玉随手抹掉沾染在他面颊上的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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