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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霍森嘴一张，被叼着的小萨摩耶就摔进了雪里，雪够厚，小萨摩耶的毛也够长，小耶屁股着地，懵懵地盯着暴怒边缘的霍森。 白团子被忘在了雪地上，霍森许久没有动手揍狼，手法有些生疏，但没几回合，霍森的獠牙就抵在了安德喉间，看戏的牧弋得意张开狼嘴，没等白狼出声，霍森的獠牙立刻移到白狼脖颈。 “谁敢再嚎一句试试？” 争吵戛然而止，牧弋的眼睛红得飞快，白狼夹紧尾巴，小心翼翼从霍森爪下抽出狼头，讨好地用舌头舔舐霍森龇起的獠牙。 舔着舔着，舌头就不太老实地想要将霍森獠牙撬开，牧弋大胆地想将自己狼吻往霍森嘴里凑，霍森皱紧眉，余光恼怒地睨着没脸没皮的白狼。 察觉霍森拒绝的意图后，白狼用力抽噎鼻头，低低地呜咽声顺着嘴角攀爬向耳尖，霍森艰难偏过头，故作冷漠训斥。 “不许闹。” 牧弋不动，霍森又道。 “把小耶捡回来。” 牧弋终于想起霍森来冰湖不是来找自己约会，而是带小狼回家。 “霍哥留下吧，你看小耶也不想走。” 正准备开口让霍森赶紧带自己离开的小耶不解地歪歪脑袋，牧弋朝自己硬认的亲儿子使眼色，用劲过猛，小萨摩耶被吓得说不出话，缩回霍森脚边继续抽噎。 好一副……父子情深，难舍难分的戏码。 霍森果断将小萨摩耶叼回嘴里，小耶的毛太密太厚，霍森不好开口，于是小耶又被甩到脊背上。 见霍森还是要走，牧弋轻轻咬住霍森的尾巴摇了摇。 “就留俩天，我带你和小耶逛逛新领地。” “两天？”霍森笑笑，但想到老头要掀屋顶的气势，霍森就笑不出来了，猎狼犬蹭蹭牧弋鼻尖，将白狼方才没有得逞的吻亲了回去，霍森咬着白狼耳根悄声道，“我不回去，小耶亲爹能提着土枪杀进狼群领地，我只是带小耶回去报个平安，过俩天再带着小耶回来看你。” 牧弋被亲得飘飘然，点头之余得寸进尺地舔上不该舔的地方，白狼一字一顿认真道。 “不带小耶也可以。”敏锐的狼耳内突然荡进一声极低的啜泣，牧弋心虚望向安德的方向，补上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太危险了，安德总是不怀好意。” “行。” 驮着小萨摩耶的金色背影逐渐远去，牧弋身边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灰色狼头，卡罗压低声音好奇问道：“狼后刚才说的孩子亲爹是谁啊？” “你管得太多了卡罗。”牧弋眯起眼，朝着狼群露出嘴里的獠牙。 谣言止于智者，智者有獠牙。
第54章 暴风雪不仅压垮了院子后的两棵松树, 就连屋檐下的鹊巢也受到波及。一对喜鹊悄然飞出鸟窝，停在敞开的木门前，探头探脑朝屋内望, 屋内却只有光秃秃的两脚兽, 两个狗窝都空了。 护林员拿着凳子朝外走, 喜鹊慌乱奔逃, 其中一只不慎撞上房檐, 跌落在两团白毛中间。 喜鹊兴奋地发出脆响, 叽叽喳喳衔着新得的狼毛围住毛团转圈，没一会，另一只躲回巢中的喜鹊也落到毛团前，两只喜鹊忙活一个上午，将筑好的鸟巢修整得更加结实温暖。 屋檐下是叽喳叫唤的喜鹊，再往下，木屋门前，坐着怀抱铁锹的两脚兽，护林员眼下乌青一片, 将头靠在铁锹杆上发呆。 “嗷呜——嗷——呜——”一个白色毛团莽撞地从霍森脊背上跃下，护林员一个激灵, 被唤回神。 “外面太可怕了, 还有狼要吃小耶！”沉默了一路的萨摩耶钻进护林员怀里哭嚎, 霍森冷眼看着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白团, 心想。 长着白毛的小家伙是不是都这么会撒娇。 小萨摩耶安全回到木屋, 护林员欣喜不已，切了许多红肉装满两个食盆，霍森也不委屈自己，蹭上了小耶的加餐。 吃饱喝足, 一宿没合眼的护林员抱住小萨摩耶，一人一犬挤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霍森奔波一夜，也趴回空荡荡的狗窝中，听着屋内环绕的呼噜声，却久久合不上眼。 唉……想白色狼毛抱枕。 木屋留不住狼，也拦不住思/春的猎狼犬。 三日后，冰湖畔，霍森趴在钟爱的巨石上。 空无一狼的冰湖边让霍森的心凉了半截，好在附近狼味浓烈，并不像上次一般寂寥。 霍森不确定狼再跑一次自己能做出什么混账事来，它盯着毫无波澜的湖面，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日头又近黄昏，霍森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巡视领地归来的牧弋远远就闻到霍森的气味，白狼放轻脚步，霍森耳朵微动，将自己的脑袋趴在前爪上，假意没发现身后蹑手蹑脚靠近的白狼。 “霍哥！！！”白狼风风火火扑过来，被积雪掩盖的石面结着层薄冰，牧弋刹不住脚步，连累霍森一同从巨石上滚下来。 “说好的两天，今天都第三天了，霍哥说话不算话。”牧弋垮下狼脸，佯装闷闷不乐，但怎么都压不下的嘴角将白狼真正的情绪显露无遗。 “别得寸进尺……”热乎的白狼压在自己身上，猎狼犬微眯起眼，话锋一转，“那你想怎样？” “我要霍哥像哄小耶一样哄我。”牧弋还是对木屋多了只小白团子耿耿于怀。 霍森有些失落道：“只是这样啊……” 牧弋一时没反应过来，重重点下狼头，很快，白狼从猎狼犬身上飞了出去，将狼掀开的霍森趴在一旁，优雅舔舐脊背上被蹭得乱糟糟的毛发。 “不对，我要换一个。”霍森的飞踢让牧弋想起了猎狼犬粗劣的带娃技巧，除开乱七八糟的滤镜，真论起来，霍森养狼不止不体贴，简直十分粗暴。 “只有一次机会，你已经用掉了。” “什么！！！” 耍赖没成，白狼蔫答答抱住尾巴将自己蜷成一团，这个情景，霍森越看越觉得眼熟，猎狼犬失笑，走上前，将牧弋抱紧的尾巴咬进嘴里。 “多大狼了，竟然学小耶。” “是小耶学我！”牧弋不服，白狼想将自己的狼尾抽回来，但霍森已经顺着毛尖咬到了尾巴根。 “好吧，小耶学你。” 炙热的呼吸扑在不该扑的地方，牧弋却不合时宜想起霍森想让自己成为母狼的话，白狼僵着身体不敢动，生怕霍森咬住自己尾巴的獠牙再朝下移几寸。 蛋蛋可脆弱了，一咬就掉…… “……大白天的，霍哥不要这样。”牧弋故意说得暧昧，但身后已是冷汗涔涔。 “我是会吃狼吗？”霍森冷冰冰开口，牧弋的表现完全在霍森意料之外，猎狼犬的预想中，白狼现在应该已经迫不及待扑上来才对。 牧弋迟疑着点下狼头，察觉霍森愈发阴郁的神色以后，又慌乱补救：“霍哥只吃我，不吃狼。” “反了。”旖旎被败坏，霍森歇下撩拨白狼的心思，它松开牧弋的尾巴根，兴致缺缺趴在一边。 牧弋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霍森根本不是在和自己清算旧账。 白狼不会放过一丝和霍森贴贴的机会，牧弋又黏黏糊糊贴上来，霍森没躲，本来就想将白狼吞吃入腹的霍森轻易就被牧弋按进灌木丛背后。 “难道说小耶的身世真的有什么蹊跷……嗷！别咬！”牧弋实在想不出除了小萨摩耶的身世之外，最近还能有什么事值得自家霍哥如此主动，但牧弋还没展开细谈，就收获了一顿毫不手软的教训。 “滚开，你身上全是其他狼的气味，难闻。”霍森假模假样抬着后爪踹向牧弋小腹，牧弋才不肯放过主动送上门来的霍森，白狼试探道。 “那霍哥给我舔舔？” 霍森嗤之以鼻：“舔？怎么不说睡你。” “好啊好啊。”台阶很好，牧弋麻溜滚下。 霍森：“……” 又滚做一团的狼犬彼此身体相熟，霍森和牧弋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白狼硕大的体型遮盖下，猎狼犬只勉强露出一个覆着金色长毛的狗头。 “霍哥……霍哥……” 白狼毛茸茸的狼尾交叠在霍森淡金色的尾巴上，随着主人的动作，起伏摇晃。 霍森压抑不住的低喘被牧弋含进嘴里，牧弋轻咬猎狼犬的嘴吻同霍森交换彼此的呼吸。 夜还长，又一片灌木遭了殃，一狼一犬遗落了满地狼藉。 失眠了好几日的霍森终于睡了个好觉，猎狼犬怀里的狼毛抱枕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多了只狼以后，霍森觉得这露天的旷野，竟比木屋还要惬意舒适。 没有茂密枝叶遮挡，暖烘烘的阳光肆意散满冰原。 天才亮，跟着老头养出良好作息习惯的霍森率先苏醒，怀里狼毛抱枕的后腿架在自己腰上，霍森先一步坐起来，盯着怀里的白狼看得出神。 牧弋还没完全清醒，白狼将自己的狼头靠在霍森腰腹，一只狼爪拢过脊背，牧弋眼睛困得都睁不开，嘴里小声呢喃。 “霍哥……不要走。” “放心吧，我不会睡完就跑。” 霍森话里话外都是对牧弋睡完就跑的行为依旧耿耿于怀，头回的默许，竟还纵容出一堆嫖资。 “哼！霍哥没给嫖资，不许走。”牧弋也对嫖资一说耿耿于怀，白狼将猎狼犬又压在身下，牧弋什么都没做，依恋地将狼头埋在霍森颈窝。 真好，狼还在。 霍森放心地合上眼，抱住牧弋睡起回笼觉。 狼王摆烂，狼群也跟着摆烂，陪着牧弋又睡了几个小时，霍森才终于听见狼群标志性的起床铃声。 牧弋还不乐意起，它靠在霍森身上，白狼极不情愿地仰天长啸，嗷呜嗷呜的狼嚎声极其倦怠，不远处回应的狼嚎声也半死不活，比摆烂的狼王更为敷衍，一听就是同一个狼群的狼。 “我记得一年前你们还是一队有活力的狼群。”霍森斟酌开口，言外之意便是，如今怎么堕落成这样！ “哪有，我们狼群明明是老弱病残幼的集合体，才只能退回冰湖附近这一片小小的领地。”牧弋又卖可怜，“其他狼群还总是想来抢。” 一年光景，发生了太多事，沙克尔狼群覆灭，安德狼群叛乱，牧弋带着狼群迁徙，冰湖变成无主之地。 但原野还是原野，旧时代的衰败，阻挡不了新的光景应运而生，牧弋又杀回了冰湖，在寒冬风雪下，用雪兔敲开了木屋的门。 霍森悠悠跟在牧弋身后，一狼一犬借着巡视领地的借口，暂时脱离狼群。 “我带着狼群离开以后，这边多了好多小鹿，霍哥教我猎小鹿，以后我就不送兔子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它们漫无目的地瞎溜达，竟迎面撞上了一队鹿群。 牧弋伏下狼头，做好随时掠出灌木的准备，只待霍森一声令下。 “腰疼，怀了，动不了。”提到该死的兔子，霍森冷漠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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