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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惦记着肖神,心早飞了,哪有心听你喋喋不休?当什么电灯泡?” 平凡刚添了第二碗粥,见唐博言走来随口问了一句,“来一碗?” 唐博言点头。 片刻,两人各端上一大碗粥在一个有树荫的阴凉处坐下。 “忙完了?”平凡问。 “嗯。”唐博言应了一声。 一日日一年年的奔波忙碌,两个人都晒黑了许多。特别是唐博言,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又黑又糙,掌中全是厚厚的茧子,跟个野人似的。 “我们明天收队回去。”唐博言道。 “离了你他们成吗?”平凡问。 “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后面的工作有方驰,他应付的来。”唐博言边说边自然的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平凡。“我们这次出来将近三个月了,该回去了。” 平凡点下头,不以为意,“行。” 平凡仰头大口大口把碗里的粥喝光,惬意的揉了揉肚子。 唐博言见状,于是将自己剩的半碗给了他。 “……我饱了。”邵平凡婉拒。 唐博言冷嗤一声,“装什么装?你胃里能装多少食我会不知道?两碗干的下肚勉强才七分饱,何况两碗稀的?跟我客气什么?吃吧!” 邵平凡微窘的接了碗。 唐博言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目光瞥见平凡的鞋带松了,十分自然的弯下腰为他系上。 “鞋又坏了?”唐博言问。 或许是天天战斗在一线,平凡脚上的鞋皱巴巴的,不但走形,掉皮,鞋后跟开了线,其中一只鞋底还断了。 “这双是旧的,你新给的那双昨晚湿了,我挂太阳底下晒晒。”平凡回道。 “我上回给了你三双,这双旧的别留了。” “好。” 见平凡碗里的粥见了底,唐博言问,“再盛一碗?” 平凡‘羞涩’一笑,“行。” 唐博言被逗乐了,“又看乱七八糟的书了吧?” 两人处的越久越是了解彼此,两人日常没浪漫,没甜言蜜语,日子过的像白开水般平平淡淡,像跨过了热恋期的激-情直接走到最后的老夫老妻,只求岁月静好。 又休整了一日。 翌日,唐博言把后续的工作一一嘱托下去,然后带上一队人准备返程了。 一行人,二十几人,共六辆车,唐博言和平凡独占了其中一辆。并非两人搞特殊,而是出发时同行的人全一股脑的往后面车上冲,宁可挤一挤也不肯和邵唐二人同车。 唐博言身上有伤,因此平凡成了司机。 “都众叛亲离了,不反省一下?”邵平凡开口损人。 唐博言云淡风轻,“反省什么?反省我御下有方?他们是怕打扰我们,在为我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滑头。” “你讲话别总老气横秋的,瘆得慌。”唐博言一直怀疑平凡是故意三天两头的提醒自己他年长自己一辈,膈应自己呢。 唐博言跟平凡间的气氛虽融洽,但其它车上却闹的跟个菜市场一样。 “你往边上挪挪,别挤我。” “你踢我干嘛!?” “你们别闹,小心翻车。” 有人撒了欢的在闹,也有人在八卦。 “哎,你们猜军长跟肖神现在在干啥?” “别瞎想!开车呢能干啥?” “呵,天真。” “单纯。” “年轻。” “嘁!还天真?单纯?年轻?瞧瞧你们一张张猥-琐的嘴脸,有种把刚刚的话在肖神他们跟前讲去啊。” “……”一群人默了片刻。 “怂。” “你不怂你去啊。” “你去问问,肖神跟军长他们谁上谁下。” 后面车里,越说越浪,越聊越黄,邵平凡用余光瞟一眼坐在一侧的表情阴郁,气势吓人的唐博言,伸手拿起通讯器。 “孩子们,你们车上的通讯器没关。” 一切仿佛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原本吵闹的气氛骤然静止,空气中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修罗场本场。 刺啦,刺啦——通讯器中响起几下电流声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各车掐断了各自的通讯器。此地无银三百两,鸵鸟式逃避。 “一群小兔崽子!”唐博言脸色铁青,气到爆粗口。 “我们试试真干点别的?”平凡调侃了一句。 “……”唐博言。 平凡作势去拉唐博言的皮带,唐博言冷酷无情的拍开他那只咸猪手。 见把人吓到了,邵平凡不由得笑出声。 “停车!”唐博言怒气冲冲。 可邵平凡根本不予理会。 “消消气,把火压一压,回去再收拾他们。” “回去再收拾你!” 邵烂人“……”关自己什么事?? 因为通了路,方便了各区间的往来,再加上路上走的顺畅,没遇上尸虫,异兽的阻拦,全程畅通无阻,唐博言一行人只用了两天半便回到了7区。 因为‘村镇入县,大县合城’计划,两年间,黑区外围零散的村镇居民逐渐往里搬迁,集中,原先黑区有十四分区,如今已压缩成九个分区,成果显著。 昌量县。 溅满泥泞的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邵平凡下了车,用力甩了几下拎着的外套,激起大片尘土。 唐博言被浮尘呛的咳嗽几声,边扇边扭头吩咐一句,“把东西卸了。” “是。”一群人个个跟霜打后的小白菜似的耷拉个头,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应道。 路上聊八卦结果让正主全听见了,有比这更悲催的吗? “汪——!” 平凡刚迈进院门,一只近一人高的黑犬撒欢的从后院跑出来,直直冲向平凡。 “黑球儿。”邵平凡言语危险。 黑犬立即卧下,蠢萌的吐着舌头,亲昵的用头去蹭平凡。只是黑犬体型巨大,十分吓人,实在不适合卖萌,但凡承受能力差点的估计早吓尿了。 黑犬是当初抵御异兽潮,平凡在战后捡回来的,当时只是小小一只,一指头可以戳死,平凡除了给它一口食也不怎么上心养,但谁料它越长越大,海拔直超平凡。 黑犬是变异的,凶悍,好战,十分危险,唐博言反对平凡喂养,但平凡哪肯听?白吃白喝自己那么久,不养了不全赔了? 但好在黑犬也有些灵性,被平凡驯化了野性,又从小和人相处,所以从不主动攻击人。可纵然如此,大多数人仍是惧怕它的,对它敬而远之。 黑球儿是它的名字,平凡取的,原因是它全身漆黑,丑的跟个煤球。他一向是个起名废。 “注意你的哈喇子。”平凡扒开它咧开的嘴,以免它的口水滴到自己身上。 “汪汪!!” 黑球儿开心的叫着,甩来甩去的大尾巴扫的院中全是土。 “蠢狗。” “汪!” 一人一狗的跨物种交流让唐博言不由哑然失笑。 “哥!” 林蕉闻讯回来了。 “哥你可回来了。”林蕉上下左右,把平凡仔仔细细检查一圈。“又瘦了。” “没瘦,是壮了。”邵平凡道。 自己化零为整多年的腹肌都回来了。 “脸小了一圈,有人壮脸上吗?”林蕉吐槽。 平凡抬头看向唐博言,唐博言直男式茫然。 “饿了吧?你们快回屋洗洗,换身衣裳,休息一下,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知道他们肯定累了,林蕉也不再废话什么,催着他们各自回屋去歇着了。 唐博言长的糙可活的‘精致’,而平凡恰恰相反,长的五官清秀但活的糙。 平凡在日常生活中凡事全凑合,直到两人处成一对后,唐博言既当爹又当妈大小事上管着他。若非唐博言盯着,邵平凡早臭了。 回了屋,在唐博言目光犀利的注视下,平凡磨磨蹭蹭难分难舍的离开了床。 平凡不情不愿的钻进浴室简单粗暴的冲洗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和汗,然后只穿了一个大裤衩便堂而皇之的从浴室出来,咸鱼一样扑倒在床上,长吁一口气。 幕天席地风餐露宿三个月,唯一让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这张床。 听着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声,平凡抬头喊了一声,“注意点伤口,别泡裂了。” “结痂了,不碍事。”唐博言回了一句。 当初唐博言和平凡处对象,四处撒狗粮,冯青衫看的窝火,气不过的把唐博言的房间拆了,可然而正给了对方借口,搬去和平凡同住,一直同居至今。 事后冯青衫后知后觉,可为时已晚,只能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平凡懒洋洋的瘫在床上打盹,直到身边一沉,唐博言从浴室中出来坐下,熟稔的为他揉着肩。“困了?” “不困,饿。”邵平凡萎靡不振的应了一句。 “饭在做,再忍忍。” “嗯。” “先吃点饼垫垫?” “想吃点热的。” “我去催一下。”唐博言作势要起身。 “饭做好了小蕉会派人来喊我们。”邵平凡坐起,“我说把车开快点早点回来你拉着脸非不让。” “你飙车多吓人你自己心里没点谱?”唐博言打开衣柜,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扔在床上,“大白天的注意点形象,把衣服穿上。” 邵平凡冷漠脸,“大白天的别逼我扒-光你。” “……”唐博言。 论开车技术,唐博言永远干不过邵平凡。 院门外。 冯青衫灰头土脸的从车上下来,身上又是泥又是血,头发打了绺,眼底一片青色,全身臭烘烘的。 “挂彩了?”薛田一问。 “异兽的血。”冯青衫边回道边大步流星的往院中走。“我哥回来了?” 冯青衫身上虽狼狈,但见他走路带风,讲话中气十足,薛田一也放心了。 “回了,刚回。” “那我回来的巧了。”冯青衫往平凡住的房间走,但却被薛田一一把给拽住了。 “两个人。”薛田一提醒。 冯青衫的表情瞬间晴转暴风雨。 “唐博言也回来了!?” “回了。”薛田一点头。 “在屋里?” “在。”有问题吗? “大白天的他想干什么!”冯青衫火大。 “……”薛田一。 大白天的能干啥? 即使两人真干点什么又有什么问题?一对情侣,无论干什么都名正言顺吧? 见冯青衫暴走,薛田一无奈扶额。“青爷,不如您先去洗洗吧?你现在一身发酵后的腌酸菜疙瘩味,都招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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