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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初点点头,右耳旁的浅色单片眼镜链子跟着小小晃啊晃的,“没错,确实还有木板屑屑。” 贺兰初话音刚落,顺着刚刚弦旭勍视线停留位置看去—— 放在柜子旁与墙壁前,角度刚好形成一个墙角的那条小地毯上,象征血液反应的荧光痕迹,古怪的在墙角边缘停止,那种感觉好像血迹分布情况,莫名被裁切消失,应该还有后半段的血液反应没有显现。 贺兰初思及此,天生异瞳的双眸微瞇,目光顺着墙角边缘,随着墙面向上看,墙上一幅有厚度,看来沉甸甸,绘有亮度鲜明颜料的木板雕画,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弦旭勍也在发现不对劲后,同样顺着小地毯边缘的墙壁看去,也立马发现墙上挂着的那幅木板雕画。 弦旭勍见状,马上示意站在门口的警员:举起手电照那幅木板雕画,检查该幅雕画表面是否有破损痕迹。 待等那名警员定睛细看,确认木板雕画表面疑似有破损痕迹,只是极细微,如果没有仔细检查,就会不小心遗漏程度。 贺弦两人一听,不自觉对视一眼,内心同时有了猜测,死者后脑杓伤口发现的木头屑屑,应该就来自那幅木板雕画! 两人念头转瞬消逝,贺兰初看向鉴识人员,语气礼貌的说:“麻烦你往那幅木板雕画与它附近墙壁,以及小地毯边缘墙角喷洒鲁米诺。” 鉴识人员点点头,以表示回应,立即依言照做,顺着贺兰法医所指位置,喷洒鲁米诺喷雾。 很快的,在众目睽睽下,紫外线灯确实映照出,被喷洒过鲁米诺的木板雕画、附近墙壁,与小地毯边缘墙角,多处显现荧光反应,这几个位置代表着‘有人——可能是凶手或共犯,曾经擦拭过上面血迹,而且死者留下的血迹还不少’。 贺兰初看着原本小地毯边缘的血迹反应:疑似被裁切掉,在鲁米诺喷雾帮助下,完整后半段血迹反应,立刻呈现眼帘。 与此同时,他跟弦旭勍也透过这几个位置的血迹分布,加上死者验尸报告等线索,对当时死者究竟是如何被凶手杀害的过程画面,经心中反复推敲后,逐渐在脑海成形。 贺弦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弦旭勍…”“贺兰初” 两人一听,不由得顿住,四目相对瞬息,彼此眼睛微动。 贺兰初眉头微挑,颇有示意他先说,他则仔细听,待等对方下文的模样。 弦旭勍见状,没打算上演什么你先说,我先说,礼貌来,礼貌去等等虚头巴脑的言行,不浪费时间,毫不废话的直奔主题,俊脸流露严肃的开口,“从这些血迹反应分布看来,我大致了解到——当时死者是如何被害过程。” 贺兰初一听,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娃娃脸浮现认真的说:“我也知道了,凶手是如何杀死刘碧欣的。” 贺弦两人话音刚落,针对鲁米诺反应,经紫外线灯照射下,显现在死者工作空间的所有荧光,即血迹反应分布位置,开始进行一场‘凶手如何作案过程’的审慎推理。 贺兰初天生异瞳的双眼,看向墙上那幅木板雕画,结合给死者尸检时,出现的灵异之声,透着一丝奶萌的冷静嗓音开口,“当时死者跟凶手为了某人及事业上的事,起了严重争执,两人愤怒上头,双方情绪无法管控,死者甚至扬言要当着众人的面,爆出凶手是冒牌货… 凶手杀机立现,一时冲动之下,两人在推搡之间,一把将死者推撞到木板雕画,死者后脑杓硬生生磕在那幅雕画上,导致整个人短暂陷入晕眩状态,既无法站直,也无法稳住全身。 使得死者整个人‘贴’着木板雕画顺势滑落,最后瘫坐在小地毯。 同时,后脑杓伤口的鲜血渗出,顺着颈部往下滑,逐渐将身下的小地毯渲染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此外,死者后脑杓的伤,不足以让她当场丧命。” 贺兰初的合理推敲,的确符合那幅木板雕画、周围墙面至向下滑到墙角边缘的小地毯,经过鲁米诺反应所显现出:一道不太规则的荧光滑痕,以及经过人为擦拭,致使凌乱的斑斑点点荧光痕迹。 弦旭勍接话道,“如果说,那晚死者跟凶手发生严重冲突,凶手一时无法控制情绪,使得情绪失控。 在盛怒之下,力道过猛,两人在推搡瞬息,一把将死者撞向那幅木板雕画,导致贺兰法医推测的情形发生,属于冲动杀人未遂。 那么接下来,凶手犯下这起命案的动机及过程,则属于临时起意,外加蓄意杀人,死者从一时晕眩状态稍微回神,从小地毯这里到工作台前的爬行痕迹可以证明,她想逃。 与此同时,后脑杓伤口渗出的鲜血,在她爬行的这一短短距离过程,双手等四肢沾染到血。 至于,工作台桌边及桌脚的长条形痕迹,很可能是死者为了撑起因一时晕眩,造成体力不支的全身所做得努力,并且可能想拿手机打电话报警求救。 然而,凶手却为了阻止她向所有人爆出他是冒牌货的事,进而毁了他名声,一把将她拽住,致使长条形攀爬血痕落在桌边及桌脚。 紧接着,抓住摔倒在地,依然不放弃求生,继续爬行,想逃离他恐怖行径的死者翻过来。 同时凶手视线下意识扫到工作台上那把利器,想都不想,毫不犹豫抄起那把利器,狂次死者胸口十五刀,刀刀致命,只为了让她闭嘴,以免她毁了他。 鲜血不断从死者胸口喷溅而出,工作台桌脚、边缘,甚至是杀害她的凶手脸上身上,也沾染了死者的喷溅血迹…直至死者失血过多死亡。” 弦旭勍的合理推测,也确实符合—— 从墙角小地毯到工作台前,鲁米诺反应所呈现,大量触目惊心的荧光痕迹。 单箩丹美目一凝,白皙脸蛋尽是严肃,“这些血迹全被凶手以漂白水清洗冲刷过,若想从中检测出,是否为死者血液(DNA),恐怕很困难。” 秋天目光下意识看向墙角,有大量擦拭过,导致凌乱不规则,与斑斑点点荧光痕迹的小地毯,“小地毯上,也一定被凶手用漂白水用力擦拭过,上面的血液及DNA应该已经被漂白水破坏了,想检测出荧光痕迹是否来自死者血迹,无疑增添一定的难度。” 贺兰初身为吸血鬼,嗅到小地毯上,虽然有浓重漂白水味道,但是还有一个地方,凶手可能没有注意到。 于是脱声道,“单箩丹、秋天的话确实有可能,但除了这几处被漂白水破坏,想检测出这些荧光反应,是否来自死者的血,有难度外。 其实,小地毯还是能检测出:是否为死者的血—— 只要凶手百密一疏。” 贺兰初眼底一瞬变得幽深,话音刚落,绕过众多荧光痕迹,走来小地毯旁。 在众人目光中,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掀开小地毯,映入眼帘的是,深入地毯底层的,众多斑斑点点黑色干固血迹。 贺兰初:“纵使小地毯表面,被凶手以漂白水用力擦拭过,以免留下痕迹,但别忘了,像这种布料材质的小地毯,一旦沾上东西,尤其是血液,很快就会渗透布料纤维。 小地毯表面,确实被凶手擦拭干净,无法用肉眼看见依然巴在上头的血迹,但死者后脑杓伤口渗出的鲜血,早已在他决定杀害死者过程中,不知不觉渗进布料纤维,直达地毯底层。” 弦旭勍俊脸冷静的看向鉴识人员,“地毯底层的黑色干固血迹,麻烦你采集,到时就等检验结果出来,以确定那些血迹,是否为死者的血。” 死者工作空间,在紫外线灯映照下,有大量鲁米诺反应的荧光分布位置,逐一被鉴识科人员谨慎且小心的采集搜证,包括将墙上那幅木板雕画及小地毯,拍照、采集上面血迹后,放入证物袋。 随即,贺兰初像想到什么的看向死者工作台,双眼流露一丝不解,“那幅未完成的画作,调色盘上和了水的水泥、各式粉刷,与工作台上明显有当时正在使用的痕迹,能证明死者临死前,依然在创作。 然而,其中最重要的工具,死者在拼贴马赛克砖时,绝对会使用的水泥抹刀,却不在工作台…”
第56章 贺弦两人复盘现场照片 贺弦两人来到工作台旁的柜子前, 映入眼帘的是,中层开放柜上,一个木雕托盘上, 放有各类样式,用途不同,大小不一, 型号也不同的水泥抹刀。 贺兰初天生异瞳的双眸不禁微瞇, “死者生前依然在创作那幅未完成画作,其中最重要的水泥抹刀,既然不在工作台, 那么就是被凶手为了掩盖自己杀人事实, 刻意擦拭干净, 藏在这几把型号、形状大小不同的抹刀里。” 弦旭勍那道端正又冷冽的低沉嗓音传来,“凶手留在死者身上的,是一道道类似两端呈半弧线的倒V形伤口, 也已经证实杀死死者的凶器是桃形镘刀。” 弦旭勍语毕剎那,与贺兰初很快锁定木雕托盘上,其中几把无论型号、形状,还是大小, 完全符合相关单位实际检测后的水泥抹刀。 不约而同开口, “杀了死者的凶器,一定就在这几把桃形镘刀中。” 桃形镘刀, 即抹刀位置像桃形、心型,也像大颗水滴… 弦旭勍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刚刚伸起, 一旁鉴识人员立即递给弦长官鲁米诺喷雾。 弦旭勍一把接过鲁米诺, 不禁开口,“能不能证明我们警方推测正确——杀害死者的凶器, 被凶手故意藏在这几把创作工具里,目的是为了混淆警方的干扰动机,是否正确,就要看这几把桃形镘刀,有没有检验出血迹反应了!” 就在鲁米诺喷雾喷洒过所有水泥抹刀,紫外线灯照射下,刚刚被他跟贺兰初锁定的几把桃形镘刀的其中一把,立即显现荧光反应,很快证实该把桃形镘刀,曾有大量血迹分布在上头,包括握柄位置有擦拭过的长形血痕。 贺兰初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凶器确实被凶手擦拭过,看来凶手是一名心思缜密的人。” 贺弦两人下意识往旁退一步,让一名鉴识人员上前采集搜证上面血迹,同时将那把桃形镘刀放入证物袋。 随即弦旭勍就着证物袋,拿着那把凶器,“凶手既然擦拭过凶器,那么若想从上面验出是否有凶手指纹,可能变得不容易。” 弦旭勍语气略顿,将放有凶器的证物袋递还给该名鉴识人员后,接着说:“这把桃形镘刀就拜托你了。” 鉴识人员一听,眼露恭敬的回应,“是,弦长官。” ****** 《非刑调》办公室。 贺弦两人复盘那天,前往死者工作室,即第一案发现场等事。 贺兰初边将死者浴室照片放在办公桌,边说:“单箩丹、秋天分别在死者浴室及卧房发现不对劲。 死者浴室放有一包处理、打结过的可疑垃圾,垃圾旁的垃圾桶内,有明显燃烧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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