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宣明白了,他爹比他还蛮不讲理,这件事若是能查个水落石出也就罢了,可查不出来,道士又算出是何人,那也别怪他们动手。 他们不过是相信了道士所言,道士说话,岂能有假。 他娘道:“那我明日进宫,去见一见皇后和太后。” “好,有劳夫人走一趟了。” 这件事比萧宣想得还要快,他一盏茶都还未喝完,他爹娘就将事情定下了,早点定下也好,也省得他多费口舌。 只是他以为这事就此过去后,没想到他爹竟然又对他道:“靠天不如靠自己,少和道士打交道。” 萧宣也不犟嘴,应声道:“孩儿明白。” 因知晓这事同贤妃有关后,萧家人也没有磨蹭,第二日便立马进宫,萧夫人先是见过皇后后,又去见太后,将这件事说了出来,但她不知李道长的本事宫中可有听闻,便特意隐瞒了下来,只说是有一道士算出来的,在太后的追问下,萧夫人为难一番后,才将李道长三字说出口。 “可是住在宣平巷的李道长?” 未料太后竟然问了她这句,萧夫人只是听她儿子说起,哪知对方住在何处,只好言明这事是萧宣前去找的李道长。 太后露出笑容道:“那就是没错了。” 因有前事,太后对于李乐只的本事还是信服的,对方送来的药甚至不错,又从皇帝那知晓了旁的事迹,便认定李乐只是得道高人,算的事情错不了。 小十的事定是贤妃所为,只是这事过去了半个月,小十身体也无恙,原谋害皇嗣本就是重罪,念在小十无恙,太后便下旨将贤妃贬为采女。 随后又告知皇帝皇后一声。 皇帝知晓小十的事情竟是贤妃所为后,也大为不解,谋害小十到底对贤妃有何好处,但这件事是李道长算出来的,错不了。 随后皇帝又不免想到,他怎还忘了李道长,供奉堂的道士不好知晓此事,可李道长却是不知他身份的,唉,政事繁忙,倒让他忘掉了此事。 也因这事,皇帝彻底冷落了徐采女,不再去她的宫中。 德妃也未想到,贤妃竟会在她还未出手的情况下,便被太后下旨贬为采女,这倒是让她惊讶一番后,免不了猜想,是否先前谋害十皇子和徐采女有关。 徐采女该庆幸,十皇子未死,否则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德妃还未忘记徐采女所做之事害得她儿子被褫夺封号,还不知陛下会何时给她儿子恢复,心中又暗自记上一笔。 安王得知贤妃被贬为徐采女后,郁结于胸,被气得一口血喷出,他擦掉嘴边的血渍,眼中凶光一闪,徐采女是个蠢笨的,又不知犯了何事竟然惹得太后下旨。 难道是小十的事?那道士算出来了。 他没想到,萧家人那等不信道士的人,动作会如此之快,恐怕萧家也未必会相信,只是事情没有个了解,又算到徐采女头上,这才找了个人发泄怨气。 可恨。 恨他没有个顶好的外家,若是有,何须他如此苦心钻营,还不得他爹重视。 如今,忠勇侯府不成他助力也就罢了,还要成为他的拖累,惹祸上身,安王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更是能够想到,老三被放出来,会如何似一只疯狗般撕咬他,安王深吸一口气,在事情没有到最坏的情况,趁没有人留意他时,写了纸条,绑在信鸽腿上,将消息传出去。 在没有万全能一击毙命时,也只能蛰伏起来。 至于李乐只,安王免不了多想了又想,若不是萧家做局,真是那位道人算出来的,那他昨日的试探,都被那道士知晓得一清二楚,能在他面前隐藏,可见心机之深,若任由李乐只潜修,日后更难对付,有此人在,定会影响他的大计。 可如今,他也无心去对付那位李乐只了,该如何在这场漩涡里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忠勇侯府得知贤妃出事被贬为采女后,天都塌了,他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居然会让太后如此动怒。 忠勇侯不免着急,他找来徐凌,对他道:“你快去找安王问个明白,也好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凌不太情愿,安王那人他上次见到,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懦弱好欺负,现在去见对方,娘娘被贬,又无法压制他,定会对他爱搭不理的,甚至还会吃个闭门羹。 但看他爹着急的样子,徐凌也没有办法,只好动身前往安王府,等来到安王府后,倒是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被拦下,但见到安王后,看着安王带笑的模样,徐凌不免心惊两下。 徐凌道:“表哥,我这次前来,是想来问问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娘怎会……” 安王亦笑道:“宫中的事,本王也不清楚,只知是萧宣见过李道长后发生的,早知叫你不要对李乐只出手,你不听,现下给家中惹祸,表弟不如上门去请罪,让李道长原谅你先前所为。” “……”徐凌哽住,他上门去向李乐只请罪,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他因公孙淼然看不惯李乐只才找了他一点小麻烦,现下去请罪,岂不是他向公孙淼然低头了。 他可不干。 似是知晓徐凌心中所想,安王又无奈道:“若是没有李道长,萧家的人可不是好打发的,也不知会不会对忠勇侯府下手,忠勇侯手里也有兵,萧家也有兵,若是……” 安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道:“萧家是爹的外家,有爹护着,轻易得罪不得的。” 徐凌这才明白,这事还是端看萧家,事情的源头又在李乐只,若此事不能有个了结,他忠勇侯府惹来陛下的厌弃,败落是迟早的事。 徐凌深吸一口气,有史以来郑重对安王一礼道:“多谢表哥告知。” 安王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是冰冷地看着徐凌离去的背影,在他蛰伏的这段时间,还需有人帮他挡住老三那只疯狗,忠勇侯府虽不似从前那般家大业大,但用来挡住老三,绰绰有余。 安王端起桌上的茶,轻呷一口,也幸好忠勇侯府从前看不上他,他只好另想办法,如今,忠勇侯府没落,便是死了,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 徐凌从安王府离开,知晓这事是和李乐只有关后,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爽,前去宣平巷寻李乐只。
第100章 修 只可惜他这次来宣平巷要扑空了,李乐只尚在玄阳宫未回来,徐凌来时,见门是紧闭的,他又上前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丁点动静,也没有人前来开门。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后,最终甩袖离开,心里不免想到是李乐只此人故意晾他。 等回了家后,面对忠勇侯的询问,他也不敢将自己在安王那知晓的事情全盘托出,真要他说这事是因他得罪李乐只而且,尽管他爹平日里爱护他,遇到这种事也免不了要上家法。 徐凌便道是因为十皇子的事情,忠勇侯一听,面色白了几分,最后没有说一句话,弯着腰身进入书房,事情真发生了,娘娘所做之事暴露。 忠勇侯从夹层中取出徐采女写给他的那封信,将其点燃,彻底销毁,当作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等到夜里,徐凌还问他是否要用膳时,忠勇侯才动了动身子,从太师椅上起来,踏过昏黄的夕阳,一步步走到门边,打开门道:“先进来。” 等徐凌走进来后,忠勇侯又问,“你回来时,安王殿下可有说什么?” “没……”徐凌话头一顿,他回想起他离去时安王说的那话,便将其说了出来,道:“殿下曾言萧家是陛下的外家,有陛下护着,轻易得罪不了。” 忠勇侯瞬间明白了安王的意思,原先他们靠着有贤妃娘娘,靠着有自家血脉的皇子,便对扶持安王上位较为敷衍,可现在他们忠勇侯府得罪了萧家,惹陛下厌弃,迟早要没落下去,到时等太子上位,也未必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也唯有扶持安王,扶持安王上位,他们才能继续昌盛下去,犹如现在的萧家。 忠勇侯心跳得很快,不免想到未来安王上位后,他们作为安王的外家,该受到何样的提拔,那时,他便如同现在的镇国公,这让忠勇侯心不免火热几分。 知晓这事后,忠勇侯放下心来,只要安王有想争的野心即可,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啊。 * 在玄阳宫住的第一日,李乐只同玄阳子学习奇门遁甲,这门课程李乐只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学过的,但是他师父教得并不多,原先李乐只还以为是因为这门课程太难了,师父懒得教,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只是这些算起来,比他徒手来要慢上一点,大概还是比他掌握得要厉害不少。 唯有慢,学到的才是最难的,也是最厉害的。 这倒是苦了玄阳子道长,他原以为他拿出奇门,能够考验一番李乐只,让其能够虚心求教,磨一磨对方的性子,让对方知道这世上还有一门高深的。 可真当他拿出奇门去教导李乐只后,却发现是他着相了,他低估了李小友的天赋,也低估了李小友的本事,未曾想对方领悟会如彗星横空而过,这世间哪有像李道长这样的天纵奇才,怕是千年都找不出第二个,即使是天衍子复活,都未必能比得上李小友的悟性。 倒是他,还想留李小友一年,恐怕无需一年,不到三个月李小友就将他的本事学走,融会贯通了。 玄阳子想到这里,身躯一震,他倒是忘记了,这奇门即使是他钻研,他也未必钻研透彻,只是在奇门上,他是当今第一人。 坏了。 原先拿出奇门也只是充数的,可现在,玄阳子看着李乐只那如鲸吞般吸食奇门内容的模样,对方领悟能力乃真是神仙。 他要是不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将奇门研究透彻,恐怕会在李小友面前丢老脸了。 即使知晓往下深入研究的事迫在眉睫,但在李乐只面前,玄阳子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教导着李乐只。 为了在李乐只面前维持自己乃是高人,原本闲散的玄阳子也只好夜里挑灯苦读,将奇门最后一点内容彻彻底底钻研通透。 只是让玄阳子没有想到的事,前面简单的学完了,李小友还花了十天的时间,可到了后面,李小友用的时间还缩短了,这样玄阳子内心犹如山崩地裂,他强忍着才没有爆粗口。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一天,谁能想到,他还要夜里苦读! 看奇门的书他都要翻烂了,到底是他在学习,还是李乐只在学习,终于到后两天,玄阳子没有忍住,看着如痴如醉研究奇门的李乐只,玄阳子咳嗽两声说道:“李小友,你也随老夫学习了一段时日,这段时间辛苦了,拘着你同我这老道在一起委屈你了,老道思量过后,决定让你休息两天,嗯?” 李乐只抬头,他双眼如同繁星明亮,这段时间的学习,让他真的感觉他像是个天才,多亏玄阳子道长愿意从简单的教起,教的内容又多,这让他宛如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这种知识进入脑子的感觉让人真的很上瘾,完全舍不得停下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2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