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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老大,平日仗着他的势,在外胡作非为,小时便同徐凌一起,欺负过公孙淼然,现在大了,越发鬼混 ,上次发现其流连烟花巷柳,硬生生打断一根棍子,也无济于事。 桩桩件件,能气得他立马辞官不干了。 让这小子尝尝被别人欺辱的滋味。 如今,一朝算到那孩子真不是他黄家的人,黄给事心里还有几分放松。 发妻死时,他答应过她,要护好孩子一辈子,但对这等孽障,护他,老祖宗都能气得掀棺材指着他鼻子臭骂。 黄给事不愿再想下去,他写了一封信给宜州林家,又派人去宜州林家查查,看看有哪个孩子和他长得想象,又或是同他发妻相似。 只是吩咐人去查时,黄给事才想起他漏了什么,发妻生的孩子不一定是男孩,还有可能是女孩。 黄给事气恼地拍了拍脑袋,他忘记问哪位道长,孩子的性别了。 * 第二日 李乐只醒来后,便起身洗漱前去上值,不管最后会不会丢掉铁饭碗,现在他的工作尚在,他还是要去的,何况,贪官污吏未必有那么多,他们联手也未必能将他赶出刑部。 除非贪污的人是刑部尚书,又或是右相,这两人才能一令下将他赶出去。 李乐只来到刑部的时候,就看见来来往往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一副看动物园里的猴一样。 李乐只沉默了。 这种视线对他一个社恐而言,有点承受不住。 李乐只只好脚步加快,朝比部司走去,等去了他的小办公室,就能安生了。 她路过另一间屋子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的人正在聊着前两天发生的事,说那个他算出面堂发黑,会出现意外的人,在捉贼的时候摔伤了手,受伤不轻。又听他们说起昨天的事,还没说多久里面的人看到了他,便闭口不谈了。 有种被一屋子的人孤立? 李乐只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种孤立挺好的,下班了也不用和同僚打交道。 李乐只刚坐下没多久。 比部郎中就找上门了,他道:“李道长,你的本事真不小,刑部司听了你的事迹后,都想你过去帮他们算一算。” 李乐只想了想自己的职责,是他工作范围内的活,便问道:“那我现在就要过去吗?” “这倒也不急,等他们刑部司着急派人来请你的时候,再去也不迟,”比部郎中道。 李乐只点点头。 却见比部郎中说完话还未离开,便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比部郎中犹犹豫豫,见李乐只看向他,他犹豫一二,还是很好奇,问道:“李道长,你同我透透底,苏评事那事真的是你算出来的?” 对这事,没人不好奇。 谁叫他们刑部真的在苏评事家里搜查到了五万两白银,若非那苏评事吓破了胆,他们想要查到五万两白银藏在什么地方,远远没有昨日那般轻松。 谁能想到打开暗室的钥匙竟是苏评事戴在头上的簪子。 这要是没有李道长,他们想要找到证据,还想撬开苏评事的嘴,可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何况,大理寺那边丢了这么大的脸,比部郎中想想就十分高兴。 李乐只想到大家都因这事好奇他,便招招手在比部郎中耳边说道:“不是我算出来的,是我猜出来的。” 比部郎中:…… 你看我信不信李道长你说的话。 这事要是能猜出来,还能猜测银两是五万两,这种本事,他也想拥有。 但这也另类说明,这事还真是李道长算出来的,若不是算出来,谁又能知晓。 比部郎中莫名想到几个月前的那场案子,也是突然之间曝出来的,不过下令的人是陛下,陛下不知不觉就拿到了证据,而这次嘛,是李道长算出来的。 想想李道长以后,比部郎中更是起了结交的心思,只是他看着李道长淡泊名利的模样,不像是他们这些俗人能沾染的,比部郎中还是没有越过那条线。只是按照周侍郎吩咐的,又对李乐只好上几分。 *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乐只才发现,他算出那案子后的威力有多大,比之以往,他现在走到哪都像是个名人,就连吃饭的时候,旁人也坐在离他远远的,形成了真空地带。 这也就罢了,那群人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又立马收回视线,对于这些人的顾忌,李乐只心底叹了口气。 “他们是对你的本事又敬又好奇。” 李乐只抬头,就看到上次说自己是仵作的姑娘,那姑娘道:“你前日看相,算出的事灵验后,他们昨日本就因你的本事好奇,谁想道长你昨日又直接一算,将大理寺的人算进刑部牢房里,他们敬重你的本事,又好奇道长是不是真的能算到一切事。” “……只是会简单的掐算,没什么本事,”李乐只道:“你桃花劫尚在,再过三五日,应该是有媒婆上门提亲的,对方条件不错,但你最好别应下。” “嗯?”那姑娘虽好奇,但点点头道:“我记下了,多谢道长。” 李乐只见她听进去了,便放下心。 谁叫他刚刚算的时候,会发现这里头的猫腻,就是不知这件事衙门管不管了。 应该是不管的,现代都不算是违.法,毕竟又没有为了配冥.婚盗窃.尸.体。 只是那媒婆太不地道了。 但这种事他也管不着。 * 李乐只又在刑部待了一会儿,在刑部司请他去帮忙时,他也前去替他们算了一下。 等到下班的点,他便离开了刑部,却被人喊住,那人道:“你可是李乐只李道长?” “是,”李乐只回头,问道:“有事吗?” “在下乃端王府长吏,我们王爷想要见道长一面。” 李乐只诧异,不相信他名气大到连王爷都想见他一面的地步,暗中掐算后,确认眼前人是端王府长吏,一位王府长吏,不说背后的端王,单凭其品阶,也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李乐只抿抿唇,只好踏上马车,前往端王府,路上他给自己算上一卦,得出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对他也不会有不利的事发生,便微微放下心来。 心底有所担忧,李乐只又算起端王找他有什么事,得到同长吏说的那般,端王只是想见一见他。 李乐只:…… 行吧,王爷你高兴就好。 李乐只彻底放下心,完全不带怕的,等马车到了地方后,他跟在长吏的身后进入王府里头。 此时是下午四五点,李乐只被引到厅堂后,便坐在下方椅子上一直等待着端王的出现。 可直到他面前的茶都换了三盏,外面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李乐只也没有看见端王。 但没有端王的同意,他也不能轻易离开,李乐只垂眸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开始思考端王是什么意思。 请他过来相见,却并未见一面?难道端王正在暗中观察他? 等到王府都挂上灯笼的时候,端王都未出现,另有一丫鬟走上前道:“道长,王爷公务繁忙,尚未回府。” “好,那我先回去了,”被人鸽了好几个小时,端王又不在,李乐只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也紧紧跟随在丫鬟身后。 而他走后,尚未回府的端王从书房走出,看着李乐只离去的方向,问长吏道:“你觉得他如何?” 长吏自知王爷说的是何人,他道:“年纪尚轻,却沉稳内敛,若王爷能得此人襄助,必如虎添翼。” “是嘛,”端王笑道:“我倒是好奇他算命的本事,若真有几分本事却不能为我所用,可惜了。” 长吏未接话。 端王看着挂在天上的弯月,想到他那病弱的皇兄,缓缓道:“派几个人去试探他,若真有本事……” “还是莫要去管他了。” 对于一个能掐会算的道士,死了还真有几分可惜,更可惜的,还是死在他们大梁的内斗中,端王想想,还是不够妥当,若他能登上那位子,比起那些庸庸碌碌的道士,这位,他是少不了要重用的。 就不知他其他的兄弟,会如何对待这道士了。 “是,”长吏退下。 * 李乐只尚不知端王的想法,也不知他方才的生死就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他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摸摸有点饿了的肚子,心底对端王的怨念颇大。 还好他在家里还备了点面,回去可以下点面吃。 李乐只回到家,他原本以为他徒弟早已睡下,没想到两人还在家中的院子里等着他,看着坐在石桌那打瞌睡的两道身影。 李乐只五味杂陈,最终,走到两人跟前,轻轻拍了两人的肩膀。 高明礼猛然惊醒,看到李乐只后,惊喜道:“师父你回来了。”小嘴叭叭道:“师父你吃了吗,厨房里面温了点吃的,我现在去给你拿。” 高明礼走了,钱溪看向李乐只道:“师父。” “嗯。” “周侍郎差人说师父被端王府请过去了,”钱溪面色有几分严肃。 “是。” 钱溪问:“端王可有说什么?” 李乐只摇头道:“我并未见到端王。” “……”钱溪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长话短说道:“师父,这两年,太子和端王一直在暗中争斗。” 李乐只:“……” 所以他差一点要卷进皇储之争里?要是被太子那边以为他站队端王,李乐只都能想象,即使他是道士,在这两位争斗下,还是和炮灰一样。 他不仅要扬名,还要学会端水?又或是投奔皇帝? 不过有一点,他可没办法让皇帝注意到,除非,他能算到一件让皇帝注意到他的事,但这种事,哪里是想算到便能算到的。 这也就罢了。 他现在是不是还要顾忌哪些官是太子的班底,哪些是端王的班底,可别哪天一锅端了一方了,被对方记恨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李乐只心态极好,吃完徒弟给他温好的饭,李乐只躺在床上,开始想着自己的出路。 他明天去问问周侍郎,除了挂职刑部,道士还可以去哪里吃国家俸禄,要是需要考核,他考进去就可以了。 皇帝总会需要算吉事的,他考到那个部门里去,离皇储争斗远一点。 * 曲江。 虽是深夜,但前往京城的船只并不会因为夜晚而停止,此时,曲江渡口处,正有一艘大船缓缓靠岸,船上的人手中都拎着灯笼,领头的人正是位年轻公子,若李乐只在此,定会认出来这是打过交道的公孙淼然。 公孙淼然自从知道李道长未死,还来到京城后,立马日夜兼程,终于在今日深夜抵达京城。 一想到能见到李道长,公孙淼然心下激动,连睡意都能被驱散。唯一令人可惜的是,今日已经夜深,他无法前去同李道长相见,只能等到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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