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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垢捂住腹部抽搐不止,再握不住手上的汤勺,铁制勺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痛,太痛了。 …… 秦垢很久没有回来。陆潋听到厨房中的响声,轻轻抿了下唇,起身去看。 没想到才一动身就看到了人。 秦垢站在门口,表情被遮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怒。 陆潋愣了愣:“秦垢?” 秦垢把通讯器直接丢了过去。 通讯器几乎是被巨大的力道甩飞,掉在陆潋脚下,屏幕也变得四分五裂。 但陆潋还是只看了一眼,就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空气是死一般的沉默,直到秦垢克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 陆潋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听起来是冷淡和平静的:“你想起来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秦垢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沉得滴水,好半天才走上前来。 陆潋没动。 秦垢心里有太多想问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问他心里有没有一丝后悔?问他之后对自己好是不是都是补偿?还是只是他演的一场戏? 太多的问题想要宣之于口。秦垢喉结滚动,最后只是开口:“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亲手掏走了我的禁核?” 只要你说不是,我宁愿相信是记忆在造假。 “是。”依旧是曾经他很喜欢的,像冷泉一样的声音,此刻却像是冰刀一样刺穿了他的心,为他宣判了死刑。 秦垢忍不住想歇斯底里,想咆哮,想质问,可他抬眼望过去。陆潋表情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垢忽然嗤笑一声:“所以我们之前算什么?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喜欢?还是愧疚?” 陆潋没说话。 秦垢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子一样,被骗将团团转:“难怪,难怪你什么都让着我,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陆潋灰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我确实因为曾经因为你……” “承认了?”秦垢不知道还在期待什么,最终还是等来了这句答案。 陆潋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有点茫然一样,好不容易才将目光聚焦到秦垢脸上。 他走过来,有些乱地去吻秦垢的唇。 秦垢却把头扭了过去:“又是这招,你还想用多少次?” 陆潋愣了一下,紧接着被一股毫不留情的巨力带倒,秦垢把他反铐在床上。 陆潋没反抗。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懂吗?”秦垢的表情阴得像深不见底的幽潭一样:“你以为你多金贵啊?亲几次,艹几顿就算是补偿了?” 陆潋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像不再流动的平静星海。他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可以。就在这里,现在,你可以亲手把它掏出来。” 秦垢几乎想笑了,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不敢吗?还是真的无所谓? 秦垢毫不留情地掏出随身匕首,抵在陆潋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秦垢似乎可以感受到心脏跳动带来的起伏。 秦垢看着陆潋的眼睛,手上突然用力。 衬衫的布料与刀刃磨擦,有鲜红色染指了雪白。 秦垢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把几乎要呕出的痛与恨重新吞了回去一样。 “哐”的一声,秦垢把匕首扔到了地上。 连刀刃刺破了一点肌肤,秦垢的心都像被撕裂了一样,他又怎么可能使得出力气将匕首彻底刺入心口。 或许陆潋早就拿捏了他。 无费使刀使枪,不费一兵一卒,便先一步刺穿他的心口,夺走了一颗血淋淋的,滚烫跳动的心脏。 陆潋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刀刃和伤口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这更让秦垢觉得讽刺,他突然直起身上朝陆潋笑:“也是,你随便哄哄,我就高兴地找不着北了,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陆潋被反铐在床上,灰色的头发被被单压得有点乱:“我没这么觉得。” 秦垢看了陆潋好一会儿,他好像总是这样波澜不惊,连秦垢觉得天塌了的事都觉得无所谓一样。秦垢忽然忍不住恶劣地说道:“不是纵容我吗?不是要补偿我吗?那我怎么对你都无所谓吧?” “呲“的一声,秦垢用不讲理的力道直接扯坏了陆潋身上洁白又工整的衬衫,露出里面同样冷白的肌肤,上面有前几天未褪去的红痕。 看到那些痕迹,秦垢只觉得好笑,他像个火急火燎的毛头小子一样,沉浸在爱情之中,殊不知他爱上的是让他人生彻底跌入深渊的仇人。 他爱上了一个刽子手。 秦垢一手掐住陆潋的脖子,另一只手再直接去扯剩下的面料,陆潋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耳边再度响起一道布料撕扯的声音:“秦垢!” “怎么?这就禁不住了?”秦垢加重了掐住白皙脖子的力道,“后面还有更过分的。你随时都可以用精神海重伤我,不是吗?” 陆潋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秦垢第一次痛恨陆潋对自己的纵容,他脸上的表情风雨欲来,手毫不客气地去动陆潋:“那些东西你应该也不需要了吧?既然你要忍,那就忍好了!” 紧接着,房间里响起极为激烈的响声! …… 陆潋没有挣扎,甚至放任秦垢没做任何准备就直接…… 秦垢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他想让陆潋向他求饶,想让陆潋至少告诉自己他错了,他是有苦衷的。 但陆潋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甚至连一点儿声音也不愿意发出。 这让秦垢更加无名火起,施虐欲像燃烧的野火一样蔓延到他的心中,他忍不住更加暴力,甚至把陆潋逼到……后也不愿意停止,硬生生把还没有缓过来,不堪忍受的陆潋再给逼得泄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声音…… 秦垢空落落的心被这声填满了一瞬间,便忍不住让他去发出更多的声音。 …… 室内一片狼藉,如果有哪位记者选在现在来房间采访的话,秦垢和陆潋大概要一起冲上明日的新闻头条。 秦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陆潋动作。 陆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他只上身随便套了一件衬衫,满身已经不止是红痕了,到处是淤青与淤紫。 陆潋一站起来,就有黏腻的液体从衬衫遮不住的地方滑了下来,陆潋闭了闭眼,像是在忍受什么。 秦垢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他的心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怒火中烧,一半却又在奇怪地心疼,两种感觉像要将他的心扯碎。 陆潋缓了一会儿,睁开了灰色的眼睛,他偏头看了秦垢一眼:“还要吗?” 秦垢愣了一下,他想过陆潋会愤怒,会指责,却完全没想过他的第一句是这个。 就像初见时就对他的纵容一样。 只是他第一次知道了纵容的源头。 秦垢的心被拧紧了:“我……” “那就出去。”陆潋直接命令,秦垢这才发现陆潋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这算什么?补偿完了? 秦垢有些想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了。 他挥手推门,毫不犹豫地走了。 陆潋站在那里没动,他知道秦垢这次不会回来了。 有液体滑落到了脚踝。 陆潋没管,也没去清理。 他缓缓坐回床上。 那件外套上已经全是那群记者摸过的掌印。 这或许是秦垢给他留下的最后的味道了。
第56章 给你脸了 家族会议也结束了,众人也不便久留,秦垢率先从陆氏大楼搬了出去。 无它,方文彦邀他去家里喝酒,秦垢便索性先去他家待两天。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秦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方文彦揽着白羡之的肩,兴高采烈地向秦垢介绍:“回来在船上认识的哥们。” 白羡之礼貌问好。 秦垢回以礼貌问候,他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不得不佩服方文彦那几乎没有的警惕性了,认识几天的人也敢往家里带,真怕他哪一天被直接卖了。 充满气泡的啤酒在啤酒杯中发出泡沫翻滚的声音,秦垢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啤酒了。 记忆中各种各样葡萄酒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跳跃,他在陆氏大楼待了太多日子。 他喝了一口啤酒,清爽又畅快的感觉冲入喉咙,压过了舌尖的其他酒味。 “垢哥,嗝,好想你!”方文彦两杯下一杯就有点站不稳了,扶着秦垢的肩膀笑着说,“见色忘友的家伙,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 “少肉麻了。”秦垢很有自觉性地把方文彦推起来,“只有新欢,没有旧爱。” 方文彦做了一个掩面而泣的假动作,才回归正常,他又灌了一口啤酒:“你那新欢怎么样了?哪天带出来看看?”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秦垢笑了一声,他自己现在大概也带不出陆潋了。 “不一样啊,嗝。”方文彦趴在桌子上,显然已经醉的不行了,“之前我以为垢哥只是玩玩,现在我觉得……要改口叫嫂子了。” 如果你当陆潋面叫了,明年我就要给你烧香了。 何况…… 秦垢看了一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睡倒在桌子上的方文彦:“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随便玩玩,你自己信吗?”白羡之端了一杯茶过来,作为医生,他对自己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从来不会沾上酒精,“突然这么说,和陆潋吵架了?” 秦垢笑着饮尽了手中的酒:“他已经承认了,他就是我失去禁核的罪魁祸首。” 白羡之顿了一下,才了然道:“难怪。我说陆潋给你迷得死死的,你怎么会突然变了态度。” 秦垢轻轻笑了一下:“是吗?迷得死死的?也确实,我甚至对他动不了手。” 白羡之叹了囗气,老大的感情之路确实坎坷,以至于得到了野草众人一致的同情,他决定还是不要继续打击他了。 “对了……”秦垢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自然地说,“没做措施直接……的话,会不会生病?” 白羡之仔仔细细打量了秦垢一眼:“给你开点退烧药,或许用得到。” “不是我……”秦垢否认了白羡之的想法,他留意到了关键信息:“会发烧吗?” “不是你……”白羡之皱了皱眉头,有些讶异,“你是说陆潋?他竟然愿意做下位?还愿意让你直接……” “不愿意。”秦垢顿了顿,补充道,“我指的是后一句话不愿意,我强迫了他。” 白羡之挑挑眉:“如果我没记错,陆潋是主城唯一登记在册的s级禁核拥有者。” “他没反抗。”秦垢苦笑道,“他想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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