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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的孔武有力, 又不失铁汉柔情, 这不得迷死他这位纯情闷骚小竹马,搭配上这个虽然假冒伪劣但也还算有点用的熏香, 岂不是水到渠成、柔情蜜意, 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红烛帐暖、颠鸾倒…… 算了, 再想下去容易加速太快刹不住车。 他明明是胸有成竹, 自信计算过程与结果都没问题,然而没想到结果后面隐藏的附加题出了问题。 “狠”这字他欣然接受,可怎么着也不该是现在啊。 梅筠枫迷茫了片刻,第一次对自己倾国倾城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沈青浩却不肯解释, 将头死死地埋在梅筠枫的肩上, 寂静无声, 声带却仿佛在体内震动出了从灵魂到心脏的悲鸣。 梅筠枫是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的。 研究所基地是什么地方, 他只是从局内围剿后拿到的一部分资料与梅筠枫那里管中窥豹地了解了稍许。 尽管知之甚少,但历史都学过, 他知道那些战争疯子泯灭了人性后是会如何残忍扭曲地对同类进行折磨摧残的。 人类中的变态如此,进行特能研究的疯子只会更甚。 这样的境况中,梅筠枫能够里应外合一举反杀,而后一直镇压四方, 维系平衡,保持一个比大多数人都良好的精神状态。 阎王除了收拾一些特能者之外特别遵纪守法、纯良无害, 这当然相当不朽了。 年少时的悸动不过是一缕春风而已,脆弱又轻薄, 消逝了也是自然而然。 沈青浩只是感谢这一丝年少的记忆,让梅筠枫能够在潜意识想要找一个能够放纵些许的地方时想到了他。 因此这大混账说一些诸如“你日后的女朋友”的话时,沈青浩虽然气结,但觉得以梅筠枫的角度这是合理的,甚至算是阎王难得的好心提醒。 因为无情,自然也没有独占欲,更不会想到长久。 好聚好散,甚至堪称风度翩翩地送上提醒和祝福,这是多少沾花惹草的男人被追讨良心债时梦寐以求的炮友? 可梅筠枫怎么能一直念着?爱情是自私的,如果梅筠枫心里有他,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难道不会疼吗? 用最漫不经心、调戏浪荡的语气说出最宽宏大度的话,阎王果真不愧是这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人——当一个人对自己能够比对别人下得去千倍万倍的狠手时,那些汲汲营营、算计狠辣的人如何能够找得到他的半分弱点? 梅筠枫还在怀疑人生,也不知道自己这调个情怎么还能转到波澜起伏的赛道上。 沈青浩的控制力极强,那些震动悲鸣崩裂都锁在了躯壳的方寸之地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泄露。 可梅筠枫的手搭在沈青浩的后背上,那高高支起的蝴蝶骨、绷得几乎要断裂的脊骨与皮肉,都在诉说着对方的不平静。 这会儿似乎没办法交流,梅筠枫接受能力向来很强,也没什么辩驳的欲望,只好漫无目的地想:这个模样,看起来沈青浩也不是想把他打一顿。 跟个闷骚心照不宣地你侬我侬怎么就重重阻碍呢? 两人都是刚洗完澡,彼此的体温不由分说低透过浴袍交缠到一起,暖和得叫人放松。 壁炉安安静静地炸着小火花,夹杂在两人的呼吸中,更是个相当舒缓的背景音,梅筠枫都快睡着了。 “既然这么霸道,为什么不找我?” 梅筠枫头一次感觉和他家这太过黑白分明的竹马有点难以交流,凡事都要刨根问底,明明白白,不肯心照不宣地难得糊涂。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不要低估一个怪……阎王的变态,你知道我有多少种折磨人的方法吗?”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摆在面前,梅筠枫捏住他的下颌细细把玩,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古玩:“也就你,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地威胁要把我锁起来关小黑屋,连威胁都威胁得隔空瘙痒。 我那时可比现在阴晴不定、阴暗爬行,没轻没重的,真要找到你,犯起病来一时暴虐将你彻底毁了都说不准,不然你以为阎王的名号是如何传遍全球的?” 这人惯会唬人,沈青浩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无稽之谈:“我不信我们两情相悦,你有搞这些的必要。而且,阎王大人,编也别前后矛盾,你如果真的这么变态,怎么做出来的事宽宏大度得那么可恨?” 纯爱战士才是最难缠的,一个脑子好使逻辑清楚的纯爱战士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梅筠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点上头的色/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想立刻各回各屋,盖被子睡觉。 沈青浩一见他眼神飘忽就知道这人惯常的逃避又要上线,强硬地让梅筠枫直视自己:“你一直都不想让我看出来你喜欢我,始终想推开我。难道承认喜欢我很丢人吗?我很废柴吗?我在你心中难道从来都不值得委以重任吗?” 一切刻意营造的浪漫早已无影无踪。 梅筠枫信任三无产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今天是要说个明白了。所幸从前善后的事情也没少干,熟悉流程,因此尽管脑仁跳着疼也从容不迫。 “当然很丢人,阎王审判其他特能者时从来都口口声声说他们为一己私欲胡作非为、贪得无厌,乃是被欲望支配的低级动物。” 梅筠枫瞟了他一眼:“轮到我自己,难道被爱情这种东西支配、被各种激素掌控,神志昏沉、沉沦疯魔十分高级吗?” 沈青浩简直怀疑梅筠枫是不是畸变最重的地方是脑子,才能来这么一出“存天理灭人欲”的发言。 “他们生灵涂炭,罪有应得,关我们什么事?”沈青浩快被他的强词夺理气笑了,“情感怎么就低级了?你这种大人物勾心斗角就很高级,我高攀不起是吗?” 梅筠枫没理他,接着说道:“我其实希望你是真的废柴。” 涵养再如何好的都不可能忍得了,沈青浩冷笑一声,难得尖酸:“没想到您癖好如此不同寻常,没成为被大人您在股掌间玩弄的弱智傻子,对不住啊。” “行了,别开嘲讽,保持人设。”总有些傻叉喜欢搞得鸡飞狗跳后强人所难倒打一耙,梅筠枫摁住一点就炸的沈青浩,继续说道:“可惜你仍然卷进了基特局,还窜到了C位,我倒也不能违心说你不废。” 沈青浩:“……” 现在都提倡鼓励式教育,人家萍水相逢的人都知道互相打气,轮到他这儿,刚得知某人心意就被当头盖章了个“废柴”,这对象特么的当的! “这种位置,亲缘断绝、心狠手辣、孤寂阴冷、众矢之的。你虽然生性冷淡,但黑白分明、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尤喜周全,当然无法委以重任。” 哪怕是失去能量核心的时候,沈青浩也是局内地位超然的人。 一个优秀得能够周全扭转一场特级大型作战的指挥官万中无一,已经是战略级武器的存在了,不然沈青浩也不能拥有那么多特权。 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能有这么多毛病,还是从刚表白完的对象嘴里说出来的。 倘若他精简一下对话内容发到网上: 家人们,我男朋友今天和我表白完后就说他喜欢我废柴天真愚蠢磨叽优柔寡断,那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那么深受其害的网友们一定会大声让他赶紧跑,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pua,充满着男凝的傲慢。 “那可真不好意思,”沈青浩可能是太过震撼三连了,反而无比平静了,“我也没想到我这么一无是处,实在是拉低阎王大人的格局格调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梅筠枫索性也就破罐破摔了:“都说指挥处处长稳重,合着冲动尖酸全留给我了,也不听听好赖话,被我委以重任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梅筠枫越说越无语:“再说,我从前也没瞒着你。从前我就说了我有私心,舍不得将你拉进来而已。届时我若一命呜呼,便也是再同我无关了。 历史的发展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即使乱作一团,没有了我,也会有别人站出来,届时特能者与人类何去何从,自有时代大势选择。” “结果你非要不知死活地闯进来,傻了吧唧地抢这烂摊子。”梅筠枫翻了个白眼,“你就说我这眼光看上了个这么傻的,丢不丢人?” 沈青浩一脸漠然地看他,只感觉到了这人还是个大混蛋:“所以我再如何想要你留下来,还是拉不住你,你还是想死。” 梅筠枫:“……” 得,苦口婆心一顿全白费,人家根本没听进去,还顺道造了个谣。 “能活着谁愿意死?”梅筠枫没好气地说道:“但这是以你我意志为转移的吗?” “且不说永生教来势汹汹,如今捉摸不定,不知还有多少后手,也或许有致命一击。他们有我的把柄,能够让我身败名裂,为全世界所唾弃,也能让基特局放弃保我。” “单说我的畸变,基因的缺陷人类从未战胜过。我能够融合万千特能,能够操纵时空这样禁忌的特能,天赋异禀用短命交换,这是再公平不过的了。” 这些事情他们一早就心知肚明,但却是第一次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面前。 沈青浩“傻了吧唧”地愿意接过重任,但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和梅筠枫聊什么局势未来,显得格外油盐不进:“我不想说这些。” 梅筠枫几乎是间不容缓地接了上来:“我没办法许诺你一生,不过盘算一下,还有一点昙花一现的真心,区区一副皮囊,你要吗?”
第131章 类似的话, 梅筠枫从前说过。 沈青浩还记得他说“无形枷锁与不得妄动,贫瘠如此,不知你肯不肯要”时那快了许多的心跳, 也记得他当日人声鼎沸中的郑重。 这个人, 每次都要跟他长篇大论地说蓄意、说自私, 把“丑恶”怼到他跟前,车轱辘话来回的说, 生怕不把他吓到阎王蓄意准备的后路之上。 现在看到大抵不起什么作用, 便又将长久拿出来说事, 说过之后还补偿式的问他要不要真心与皮囊。 谁家的自私与蓄意是这样的? 这混蛋从小的时候享受众星捧月、偏心偏爱是多么理所当然, 怎么短短几年潜意识的思维就能退避成这样? 他居然会觉得沈青浩会只听几句抹黑就会认定他居心不良,退避三舍、踌躇不前。 沈青浩明明没有喝酒,却无端觉得血管之中都似乎流淌着辛辣的烈酒,似乎也点燃了说不尽的勇气与倾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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