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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对于聆悟什么“绝世秘籍”没有兴趣,作为一个废柴特能者,十分有躺平精神。 她这位一谈起恋爱就天天玩忽职守的领导已经给她增加了很多额外的工作量了——虽然奖金很丰厚但也弥补不了一条咸鱼对于无法躺平的怨念——实在是不想跟领导探讨不属于自己这个层级的深奥,费脑子费头发。 “处长您说什么?” “别装傻,我与筠枫共感。”沈青浩无情地拆穿了楚韵的敷衍,她活像是跟着大佬蹭完实验全程游离惊叹的当代大学生,忽然被教授拎起来,叫她阐述一下立意、原理与实验过程,只好痛苦地和自己的脑细胞进行拉锯。 “就……很宽广,很深邃。”楚韵扒拉了下自己高考之后就没在意境写作这方面扩展过的词汇,勉勉强强地挑出来了两个词。 “和筠枫比呢?” 楚韵:“……” 这是送命题吧,她只想老老实实地当个女官,平时帮着上司兜底,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她招谁惹谁了? 您要想知道,您二位打一架呗,为难她这个零零七的菜鸡干什么? 从大学她帮着和男友吵架的舍友同仇敌忾第二天就被背刺后,她就深深地得到了教训,对于一切疑似被恋爱病毒污染的生物,保持一个远观之态,坚决不成为人家play中的一环。 “没事,我有自知之明,只是想从旁观的角度寻找突破口。你尽管说,不为难你。” 跟阎王在一起这几个月,她处长是真没虚度,楚韵从前只在阎王这儿感受过心肺被扫视个透彻的后背发麻,没想到这会儿自己上司也练出了这一手。 领导,这可是您让我说的。 “梅处长是彻彻底底的碾压,用一个词形容的话,我想……会是宇宙。” “宇宙?”沈青浩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紧锁的眉头间,楚韵都能感觉到疑惑的实体化。 虽然疯狂吐槽,但她到底生是指挥处的人,死……呸呸呸,不可避免地会偏向自己处长一点。 “处长,我说句实话,梅处长,他已经是超然那种单划线的存在了,我个人觉得在神和人之间,单留一档给梅处长挺好的。 您啊,既然都胆大包天,上九天揽月把梅处长拿下了,就放宽心,别内耗,你们男人啊,在感情里最忌讳受不了对象比自己强这种大男子主义。 再说,您是比不上梅处长,可是比别人都高一个level啊,就说昨天,谁能像您这样,看看粉丝应援就突如其来地升阶了呢?” “我没升阶,失败了。” 楚韵庆幸自己留了一点心思在开车上,否则怕不是后面的车主们要挨个隔空铲了她家祖坟。 “处长,您现在怎么样?您要是被反噬了可别忍,反正您也不差这两个钱,洗车费也没多少,该吐血就吐血。” 沈青浩:“……”虽然这关心没有一点阴阳怪气,全是真情实感,但仍然充满了不是诅咒胜似诅咒的气息。 虽然他现在还在梅筠枫给他的评价上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妨碍他分出一点复杂的目光:“谁告诉你进阶失败就会被反噬的?” “小说。” 沈青浩:“……” “我是演员,你是经纪人,无需替我研究剧本,以后那些古偶本子……少看些吧,对心智有不良影响。” 两位指挥处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互相从对方那儿吃了个带有指挥处真诚特色的瘪,齐齐偃旗息鼓,拐回正题。 “所以处长,这是你失败后梅处长给的评价?” 沈青浩有些牙酸地嗯了一声,而后说道:“他说如果我叫不出来他粉丝叫他的那些称呼就活该失败,他让我自己想。” 那个称呼……除了带着貌美可爱青春滤镜的粉丝,任何一个知道阎王身份的正常人也说不出口吧。 楚韵忍不住问道:“处长,您难道没问梅处长,哪个特能者这么喊过他的话,坟头草都得亭亭如盖了吧。” 她随口一吐槽,沈青浩却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楚韵听到他念叨着“哪个特能者”,多少有点方:“处长,我一个连特级门槛都还差得远的废柴,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你可别病急乱投医,它绝不可能瞎猫撞上死耗子,只可能让你走火入魔。” 她真心实意:“处长,指挥处不能没有您啊。” 沈青浩揉了揉眉心:“说实话。” 楚韵从善如流:“梅处长那么神通广大,要是知道我敢说您敢信,您这边走火入魔,梅处长那边就能扒了我的皮啊。” 三年一个代沟,沈青浩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已经不能理解这些年轻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了。 “你乱担心什么,我如果能被你轻易带得走火入魔,这个指挥处处长也就不用当了。再说梅处长他最是善良心软,哪儿像是能扒你皮的人?” 是啊,他不像,他就是! 楚韵已经对这个癫狂的世界感到绝望了,前有叫阎王温柔宝宝的粉丝,后有说阎王善良心软的恋爱脑,所以这就是个大型的万人迷副本而她只是一个主角身边用来成为他二位play一环衬托他们情比金坚的配角npc吗?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适时地在一会儿下车的时候对梅处长说一句“您是老板第一个亲自送到录制现场的人”或者“老板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她被自己的想象恶寒得打了个哆嗦,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梅处长会拧下她这个美少女青春靓丽的大好头颅,遂作罢。 “总之处长,您别逼我了,也千万别听我瞎说,我这种特能上平常得不能再平庸的人,能领悟到您二位这种境界的一星半点吗?” 可惜楚韵的苦口婆心注定是要付诸东流了,沈青浩不知道从她的崩溃中体悟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地闭目静思起来了。 等到楚韵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和昨天又泛起了相似的涟漪时,已经不敢插半句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贴在车上的一张薄纸。 昨天在梅处长的牵引下沈处长都没能成功,现在又来这么一遭,本来就险象环生、希望渺茫,要是再因为她耽误了点什么,一百个她也赔不起一个沈青浩。 所以梅处长,您能像一个负责的男人一样,抛下男人那点固有的小肚鸡肠,从前面的车上下来,给您的老婆护个法吗? “……综上,筠筠啊,你与世隔绝了好几年又来回奔波了好几年,不了解世俗中的男人。 只有男人了解男人都是什么德行,很多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儒雅端方、清冷孤高的男人他都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只不过是装得格外高超而已。” 梅筠枫没料到自己只是添油加醋了一下,他的经纪人就能苦口婆心地开启言语狂暴模式,进谏了几十分钟。 “老周,你知道你特别像什么吗?” 周舒奇没好气地瞪了这不知男人心险恶的傻狍子:“生怕傻白甜儿子遇人不淑的老父亲。” 梅筠枫摇了摇头,嘴角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丝揶揄:“是像在皇帝旁边吹风的太监总管。” 周舒奇:“……”这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 他一口气提上来,就要口吐一回莲花,却被梅筠枫突然一只手拍在肚子上是,那点气全吐了出去。 只见梅筠枫似乎向后偏了下头,像是在感觉来自后方的什么,微微有些讶异,又似乎是个骄傲的神色。 周舒奇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几年来“当差”的经验让他自发觉得有点牙酸。 梅筠枫挑了挑眉:“还真快,不愧是他。” 老父亲,大太监,KO。
第177章 上一次聆悟, 沈青浩心知肚明,那次是因为“骨肉相连”生效,又紧接着经历了一场大战。 当他辅助着梅筠枫时, 那样玄妙强大、又精妙绝伦的控制下的特能力量在他体内流过时,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井底之蛙四周的壁垒瞬间破开,豁然开朗, 得见天地苍穹。 自从梅筠枫将能量核心还给他之后, 他体内的那一种与推演相关特能开始觉醒发芽, 如果要起个名字, 沈青浩会给它起名为因果。 同时他也相当明白以他现在的特能与经历,根本承担不起这样一种与时空相关的生命禁区特能。 它就像是一件华丽的纸衣,匮乏脆弱得很,中心空洞, 因此他脑海中在星河间千丝万缕的丝线一点都不受控, 也窥探不清。 昨天的时候, 它莫名被引动, 可即使梅筠枫为他做了疏理指引,他脑子里仍然是混沌一片, 于是这一次引动无疾而终。 梅筠枫在他这儿傲娇那是见怪不怪了,但沈青浩也从不会把他说的话只当玩笑。 那一句“如果你叫不出来,那就活该失败”听起来匪夷所思,搁谁来都必定觉得阎王要么失心疯了, 要么就是生气了故意捉弄人。 但梅筠枫虽然是不见得是个正经人,通常的时候也不唬人。 虽然不明白, 但一定有他的道理,沈青浩让楚韵畅所欲言也是打算换个视角。 本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可她无心之言,沈青浩却真的仿佛抓到了什么。 “因果”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如果是狭义上看,限于人类这个物种,复杂的社会关系本来就会带来庞杂的因果。 而哪怕只是从个人来说,因果也相当不稳定。 小小的蝴蝶效应,哪怕是静处时接触到的一本书、一首歌、一句话、一张字,生出的哪怕再细微的念头都可能在哪怕一点的不同中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狭义的因果已经涉及到了时空,这种对于碳基生物来说的禁区,更别提广义上的因果了。 当时间与空间的广度拉到了无垠之处,对象也从人变成宇宙洪荒中任意存在时,这样的因果沈青浩甚至不敢去触碰一点,除非他想英年早逝。 他也并没有一口吃个胖子的野心,精神状态虽然保持着稳定的越界态,但并不热衷于作死。 不过如果只是昨晚的状态,可以一试。 能够引发特能涌动,那么从某种角度他当时一定触及了因果的一点本质,只不过一触即走,没能牢牢抓住。 “哪个特能者这么喊过他的话,坟头草都得亭亭如盖了吧。” 沈青浩的思绪随着这一句话落到了“人”这个字上。 一个人随口而出的话才往往能反映出一个人的认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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