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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加上了个沈青浩。 然而之前元宵节那天, 梅筠枫在浴室内懒洋洋地在浴缸里躺着且坚决地把沈青浩锁在外面的时候, 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下,那是一条节日祝福的短信, 上面显示的来信人名字沈青浩并不认识。 当初在安置那些工厂里的畸变体时, 他顺便把那张逃亡改造体名单上所有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无论是生者还是逝者。 却没有过这个叫做“罗溪”的人。 沈青浩果断选择破门而入, 面对梅筠枫手中特别像泡沫但显然不是的特能团及时举起了手机:“有人找你。” 梅筠枫:“……” 呵呵,我信你个鬼。 因此他一勾手把手机吊了过来,一指门外:“滚出去,把门安好, 我这儿庙小, 就不留沈处长了, 免得一不小心应激, 沈处长万一少了条胳膊少了条腿倒在其次,酒店找我赔钱多冤。” 他眼周的红晕不仅没有隐退, 还随着浴室内的热气蒸腾晕染开来,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衬托得格外多情妩媚。 瓷白的肌肤在蒸腾的水汽间若隐若现,凸出来两块优美的锁骨,隐约能看到几处红痕, 于是半遮半掩中更加的活色生香、无限风情。 “钱我赔,沈处长你舍得吗?” 被暴力破坏的门中飞出去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块, 委屈地一头栽进了床榻,屏幕还亮着, 回信却只写了一半还没发出去。 旋即砰的一声,门把手扭曲地挂着,门关得极严,只是音乐能听见乒乒乓乓的落地声,活像是里面有只上蹿下跳的猫。 间或有凌乱的脚步声与拳脚声闷哼声,只不过随着东西砸地声音的消失,料想里面除了浴缸淋浴喷头以及马桶以外,该摔的都摔得差不多了,那闷哼声不知什么时候也弱了下去,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梅筠枫剜了一眼身边的沈青浩,毁尸灭迹的心又活泛了起来,至今想起那天晚上都在咬牙切齿。 果然男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货色,哪怕长着雪莲壳的男人,剥开来也是纯种的黑芝麻馅,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性缘脑,自制力在下半身那儿约等于零。 还有……永远不要相信男人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所谓的相信你就是在春风一度的时候,某人会一直问你通讯录那个他不认识但居然逢年过节都要发消息问候的人是谁,是男是女,为什么每个节日都发消息过来问候。 当得到“你对我的魅力有什么误解,是男是女有关系吗”的答案时,该混蛋会将开启默不作声的狂暴模式。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那天他补了十个小时的觉,并且在接下来的十天之内都没再让沈青浩进过门,直到有所预兆,需要下一次的人形药材。 也不知道这看起来纯洁无暇的货,癖好怎么那么一言难尽,就连他这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颇为炸裂。 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谁更应该叫做变态,他这个阎王让给沈青浩来做可好? 总之沈青浩连他那天说了几句话都挖得干干净净的,梅筠枫险些萎了,并且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居然不算是个变态,没准还能评个三好青年。 “元宵节他倒是还敢给你发祝福。”沈青浩的声音淡淡的,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硬件设施使然,多少带了点俯视的讽刺。 梅筠枫想了想:“那会儿张彦歌也未必就找上他了。” 按照时间点算算,张彦歌还在左支右绌、无能狂怒呢,梅筠枫也还玩猫抓老鼠,没透露给这无头苍蝇往哪儿撞呢。 所以那会儿张彦歌这老色魔老瓢虫就算是没啃着嫩草心里不爽,也不至于拿自己似的真金白银开玩笑,倒是也没必要把他弄死。 “所以那些短信,你还留着?” 沈青浩的视线挪到梅筠枫的手机之上,要是这最后一条短信发送的时候就已经沾上了令人作呕的心思,梅筠枫估计直接就把这些垃圾直接清出手机了。 梅筠枫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裤兜里又送了送,躲避某人x射线似的眼神,动了一半才想起来这约等于不打自招。 梅处长常年对别人发射射线,没想到有一天风水轮流转,自己叫别人看了个干净,恼羞成怒。 下一秒,这人的背影已在十米之外,眼看着再眨几次眼都能飘出视线之外,声音却还在沈青浩耳边:“沈处长,行动处办事,就不劳指挥处费心了,您请回吧,我跟人叙叙旧。” 沈青浩:“……” 这是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臭毛病!他要是有阎王这小暴脾气早就和别人叙旧八百回了。 想了半天发现这小暴脾气纯属小的时候四个大人和他自己联手惯出来的,成年后在全球食物链顶端的特能加持之下愈演愈烈,最终在这几个月自己的纵容下枝繁叶茂。 自作自受,还能怎么办呢? 沈青浩叹了口气,轻轻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在研究中心的一枚指南针一样的棕色圆盘上滴了一滴血,圆盘上仿佛有青色的条纹流动,指针疯狂地旋转了起来,最后颤颤巍巍指向了右侧。 梅筠枫在一栋学区房前面停下。 这并不是一栋新楼,二十年前落成,两年半以前的一天雨夜,梅筠枫带着一个十五岁的男生过来,给他签了为期三年的租房合同。 本来就有些斑驳,如今却也并未斑驳得更惨不忍睹一些。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再次来到这里的一天。 “好俊的娃,你是要找哪个呦?” 一个晒着太阳的奶奶热情地招呼着,梅筠枫看看左右没人,大约叫的是自己。 “我吗?” 梅筠枫和沈青浩两家都说的是标准普通话,所在的区域方言口音也不大重,也没人这么叫过他。 后来,无论是阎王还是娱乐圈的梅筠枫,当然都不可能有人这么叫他。没想到这会儿萍水相逢,居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奶奶叫了个这么个有损阎王威名的称呼。 这些年没人拿他当做晚辈过,还有些新奇,不过,没什么不适。 这奶**发都花白了,视力口齿还意外地很清晰:“这里的娃娃我都晓得,你楞个俊的娃不会莫得印象的,你要找哪个?” 他自己签的合同,他当然知道,不过他想了想,没有立刻上去,倒是和这位老人家聊了起来。 沈青浩赶到时,本来以为按照阎王的效率,都应该结束了,没想到梅筠枫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跟人家奶奶聊得正欢,还顺了人家一把瓜子来嗑。 就听见那个奶奶说:“哦呦,小溪嘞,可好的娃,学习好,名牌的苗子,又聪明又能干的呦,我这把椅子坏了都是他给修的嘞。” 梅筠枫剥开两粒瓜子,一粒放在面前的小碟里,另一粒自己送进了嘴里。 “是,我一早就知道他是个有潜力的孩子。” 这奶奶眯了眯眼,看了看梅筠枫:“我看你这娃也还没毕业的嘞,怎么一开口像我那个中年儿子,可不中,年轻娃娃就该朝气嘞。你来找小溪干啥嘞?” “我是他监护人。”梅筠枫冲着奶奶笑了笑,“我二十六了,放在以前,确实是个中年人了。” 奶奶眼眯得更用力了:“现在的娃,长得真年轻,小溪这娃,我都不晓得他还有个哥嘞。” 沈青浩:“……” 一会儿不见,梅筠枫就有了个便宜弟弟,出门在外,身份果真都是自己给的。 他有些恍神,一不留神踢到了旁边的花坛,那边的两个人齐齐望来。 “好俊的娃,你又是要找哪个呦?” 梅筠枫:“……” 这句话我曾听过的。他忽然有点怀疑,在这位奶奶的审美里,是不是但凡没超过三十的男人都是好俊的娃,但凡没超过三十的女人都是好美的娃。 沈青浩可没梅筠枫这种虎皮一扯就能当旗子、嘴里一开就是一趟火车的本事。他对热情的长辈向来不大能应付,目光往梅筠枫那儿游移地飘。 “哦,两个娃你们一起的,”奶奶看人看了一辈子了,笑眯眯地问梅筠枫,“这个娃是你和小溪的大哥?来来来,快坐。” “奶奶,他是我弟弟,您不用管他,”梅筠枫似笑非笑地看了沈青浩一眼,“他坐了一上午,精力充沛无处安放,站一会儿有助于冷静。” 沈青浩无话可说,只好点头闭嘴,便宜弟弟竟是我自己。 “你弟弟俊是俊,长得着急了点呦,莫得你这个娃水灵的。” 梅筠枫笑了笑,在长辈的眼里很是腼腆,沈青浩却瞧出了一点嘲讽的弧度。 “小溪在这儿,劳烦邻居们照看了。”梅筠枫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哥哥不称职,在外面打工拉扯两个弟弟,这边就一直疏忽了小溪,一直也没谢谢各位邻居的照顾。 马上要高考了,我这才能抽空回来看看,就怕小溪有什么事不和我这个当哥的说。” 奶奶不知道脑补了怎样一个感天动地泣鬼神的故事,逝去的妈,抛家的爹,上学的弟,破碎的他,握住梅筠枫的手:“娃,苦命的嘞。” 沈青浩抬头望天,感觉梅筠枫在基特局着实屈才,这要是进了传销组织,现在全世界的**头子都得易主。 奶奶握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还有些犹豫。 梅筠枫没催促,只是看着她,恳切又真诚,不怪是众人称赞“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一双眼。 奶奶握到了梅筠枫的手心,茧子不薄,终于下定了决心:“小溪哥哥,不是我传谣的嘞,小溪好像和个女娃好上嘞。这娃懂事,我也不是老古董,可这怕不是要影响高考的嘞。” 梅筠枫似乎是有些惊讶无措,转头和沈青浩对视的时候,确认了彼此捕捉到的信息点。
第187章 梅筠枫不慌不忙地在老奶奶这儿演完了全套, 其面容之暗淡、目光之迷茫、言语之后悔成功地巩固了对方眼中家庭破碎、出外谋生、肩负重担、拉扯弟弟的小可怜形象,又被塞了一把瓜子。 沈青浩:“……” 还真是戏如人生,真对得起他在娱乐圈打的这份工。 “小可怜”在老奶奶无限慈爱的目光中带着他长得着急的“弟弟”沉重地走入楼道, 面容上那点忧愁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寻常阎王在基特局内时那矜贵冷厉的气质。 谁也无法窥见他此刻一星半点的情绪。 沈青浩知道自己和梅筠枫虽然都拥有隶属于时空的特能, 但方向并不同。 以他现阶段的能力,认为自己走的是因果之路, 可却未必是正确的, 或者说, 他现在所能感知到的仅仅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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