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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之间玩玩情趣也就算了,现在真的不流行那种强制虐恋了,还让梅筠枫本人知道了,沈青浩十分想狡辩一下,他的确也许可能大概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等等,梅筠枫说什么来着? 沈青浩犹疑地看向梅筠枫,却发现他只是乖顺地躺在怀中,素来漂亮凌厉到摄人的眼眸中漆黑一片,映不出任何东西。 他这才发现,相对于自己现在控制不住的过分活泼的思维,相对于刚才在梅筠枫精神世界中得惊涛骇浪、惊心动魄,此刻他却平静得过了头。沈青浩没有感受到来自完美契合另一方任何的波动,死寂得令人害怕。 沈青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慌里慌张地给梅筠枫梳理体内特能的,约莫太过浮躁狼狈了,以致于梅筠枫都能感受到他的慌张,还会细心地安抚他,只是那双美丽的眼中却依旧映不出他来,像是一个设定好的无机质的精美人形手办。 不过现在好了很多,梅筠枫的双眸也不知是被氤氲的雾气浸染,抑或是生理反应使然,被水浸透了一层水润的亮色,沉浸而失神,冲刷掉那层无机质的白釉,脆弱隐忍又放纵地展现在他面前,与脸侧那轻微颤栗呼吸、亮晶晶的鳞片交映成趣,美得活色生香。 沈青浩满意地看着轻轻喘息着的梅筠枫,他的鱼尾在水中线条流利、波光神秘,尾部绷紧成一条直线,不难回忆起其驯服海洋、乘风破浪的悍厉,这是超越人类物种、来自远古基因呼唤与自然瑰丽的恢弘与震慑。 超越了性别格外圣洁美丽的面容、来自广袤世界的点缀,手臂上能够轻易割开特级防御的鳞片、能够轻易撕碎军事基地的指爪、以及这一条似乎来自远古先祖的鱼尾,像是无数神话传说中的神明。 阎王锋锐又旖旎得夺人心魄,沈青浩只感觉自己颤栗不已,难以抑制地将自己再度挤入,紧紧盯着这份太牛上地下独一无二得美。 他难以自抑地将梅筠枫的鱼尾轻轻拉过来,在光滑如锦缎的尾叶上落下一吻,又坚定地将十指依次挤入梅筠枫还有些许粘连的十指指缝,十指紧扣,眼见着梅筠枫竭力地收回指爪间太过锋锐会轻易割伤人的部分。 血液自相扣的指间留下,沈青浩恍然不觉一般,对于梅筠枫为了他产生的一切情绪波动、怕伤到他而竭力压制的模样满足得几乎要发疯。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看了眼被他丢到一旁洗手台上可怜兮兮沐浴在一洼小水潭之间的手机,在梅筠枫敏感的耳边厮磨着,低低地笑道:“程局这个人,你比我了解,天生老妈子的命,每一次的狠话都无疾而终,被责任牵扯束缚在囹圄桎梏中。你看,多么迅雷不及掩耳,我们才刚回来多长时间,政府就打出了一张这样的好牌?” 梅筠枫微微颤栗着,微蹙的眉心勾勒出动人的波峰,润泽得嫣红的唇终究没能说出话来,也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想。 沈青浩却一点都不心疼,气息更加沉重了些许,浅淡的笑意中带着点从来没露出过的邪气与刻薄:“大众,就是一群贪生怕死、欺软怕硬,愚蠢从众的草履虫。 一时激越,就能口不择言,恶语伤人,藏在乌合之众中,沉浸在高高在上、剥夺他人生命的兴奋之中,于是在为自己推脱洗白时也能格外的理所应当。 然而,只要稍稍地恐吓一下他们,这些被吓破了胆子的老鼠就只会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乖乖地按照剧本回到庇护所闭目塞听,理直气壮地等着别人来拯救。” 特能的公布是必定要经过初期的爆炸性发酵的,对于未知的畏惧足够无头苍蝇的人们把世界上的一切都诅咒一遍。 他们过分的精力发泄了一夜之后,对于规则秩序的服从、对于死亡暴乱的畏惧,自然会让他们自发地产生寻求保护的心理,早上政府公开基特局的这一波安抚人心来得刚刚好。 而现在的这一场播报,就是王者级别的“公关”了。 对于超特级特能事件的描述只需实话实说,再配上曾经记录的特能事件毁天灭地的惨烈视频,在灾难面前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足够让一切挑事的声音湮灭在广大人群的恐惧求保护中。 而自古以来,转移国内矛盾的最佳方法就是将战场放到国外,华区的文字自来是博大精深的。华区政府的维/稳与社会稳定足以与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特能武器研究的国外进行鲜明的对比,且相当符合刻板印象,此刻华区政府的形象将变得格外的伟岸,当真是一场兵不血刃、大获全胜的漂亮战役。 除了这其中最大的功臣如今被他困在方寸之地肆意厮磨,十几个想要来此杀掉阎王的顶级特能者的血液已经染红了他门前的地界。 那视频中的证据新鲜得沈青浩刚刚看过,还热乎着,政府和基特局的效率这么高,除了程庭萧依旧主持大局不作他想。 “好一个尽职尽责的程局长,是不是?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冰心玉壶,哪怕他说这个破局长谁爱干谁干,光明正大地带着鬼煞去找我们,把领导们顶撞得罪了一个遍,最后还是任劳任怨地做牛做马,天生的圣父对不对?” 梅筠枫没心思也不明白他说这个是干什么,指间的血迹刺得他看着难受,尽管神魂游离,可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经验依旧清晰地告诉他,他向异形转变的指爪锋利极了,已经随着沈青浩这个疯子紧握的力道切入指根,深入骨中,再用些力道沈青浩的手指头都能切断。 这人居然还在说这些天马行空的东西,不知道在发些什么疯。梅筠枫勉强从放任自流的状态中找回一点点控制中枢的存在感,在把沈青浩的手指完全切下来前控制住了手臂与手指,收回了异变特征,只想痛骂一顿这活像得了狂犬变异的货。 阎王骂人素来入木三分,有理有据。梅筠枫已经回魂,也就姑且分析一下好端端的这吃了半本刑法的货到底在说什么。 程庭萧?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如果程庭萧不是一颗红心向民众,他何苦放着宝马美人、宏伟版图不要,来这里当牛做马,过的什么猪狗不如的天选打工人背锅侠的日子? 基特局是对他们动手了,又和程庭萧有什么关系,他能够带着鬼煞去北美区阻截北美区刺杀他们的火力,作为朋友已经仁至义尽了,哪儿又刺激到这疯子了?畸变的到底是他还是这疯子? “你看着他是不是特别心有灵犀、惺惺相惜?哪怕那段记忆中你和他纯同事一点也不熟,而且他还对你那么头疼,最后你宣战时他从头到尾都没下令围捕你、没出现在战场上对不对?他特别欣赏你,对你相当特别对不对?” 梅筠枫终于听明白这疯子犯得什么邪,即使再四大皆空也没忍住直窜起来的一通莫名其妙的火,当即要开口骂人,出口却猝不及防地变了调,蜿蜒成一道旖旎的颤音,只好紧紧地咬住嘴唇,把本来要脱口而出的精髓憋了回去。 然而,下一瞬,这疯子几乎只连着一层皮肉、鲜血淋漓的手指便抚上了他的唇。梅筠枫生怕他手指掉下来,又怕一动他也疼,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被揉开了死死咬住的唇,身不由己的琶音便再也压制不住。 “梅老师,你真美。”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在梅筠枫的唇间,秾艳魅惑得如同暗夜中饱饮人血的凶悍大妖,冲击燃烧着所有的感官,叫嚣着要臣服在这样一位魔王妖王的座下,为他攻城略地。 “滚!” 沈青浩笑了起来,俯身下去,将鲜血在他唇间吻开,弥漫在两个人的唇舌间:“我滚了,你想叫叫程庭萧还是周舒奇来?” “你疯了?” “啪”的一个轻声,梅筠枫的手扬起又无力地落下,在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损耗太过,刚才又竭力控制了特能,积攒的一点能量还没等他用力便后继无力,于是那一巴掌几乎只是轻轻地贴在了沈青浩的脸上,连一星半点的痕迹都没留下,就颓然落了回去。 沈青浩点了点头,轻轻地“呵”了一声:“梅老师,我之前便说过,你从研究所基地回来的那两年,我不敢接近你。” 梅筠枫一愣,从失序而隐约的回忆中翻出了那点片段。相似的濒临崩溃、相似的受制于人、相似的脱离迷蒙,相似的犯病的沈青浩,那会儿他说什么来着?似乎也是这种过分的占有欲来着,只不过他那会儿只当姓沈的闷骚是条呲牙的小奶狗,却没想到他梅筠枫识人无数,终于阴沟里翻船。 这特么明明是条时不时发疯、饿了八百年的狼。 沈青浩从他眼中看到了些许鲜活的波动,甚是高兴,低喃道:“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程庭萧和周舒奇却与你这般亲近,事无巨细地参与你的生活,我嫉妒得发疯。” “我看你是够疯的。”梅筠枫心知控制畸变是个浩大的工程,尤其是赶上这会儿他还在晋级期,尚且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现在的偃旗息鼓只是暂时,但当下一波对瓶颈的冲击到来,只会掀起更大的能量风暴,还会导致畸变的反复,届时沈青浩对这个空间的闭锁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冲破。 他本事疲倦至极,没有一丝多余的心力去管什么晋级不晋级的,过不去这道坎倒也没什么,这会儿却被这疯子硬生生吓出了一点力气。 堂堂的高岭之花沈老师居然成了现在这个骇人的疯癫模样,如果他真的随性走了,到时候沈青浩又会什么模样? 梦寒……梦寒和锦衾尚且只是人为残缺形成的赝品完美契合,一人死去,另一人便被折磨得不人不鬼,那么沈青浩呢?到时候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就算能够解除完美契合,还有谁能护着这个对阎王忠心耿耿的小疯子? 他将沈青浩倏地拖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地咬了沈青浩一口:“把手机给我。” 沈青浩犯疯病,总还得有人有个脑子。政府到现在公布了程庭萧、秦局、几个副局以及其他几个处长的代号,但对于他和沈青浩似乎完全遗忘了一样,他知道他们在等。 等他梅筠枫是能顺利熬过,成为“粉碎了超特级特能事件以及巨型特能犯罪组织因此被保护信息”的英雄,还是行差踏错、步入歧途、走火入魔被基特局斩落马下大义灭亲的大祸害。 他如果是这些领导,恐怕也恨不得梅筠枫能够懂事一点,就这么死在自发前来刺杀他“消除隐藏祸患”的国际特能者手里吧。 顶级的他区特能者,十个有八个都和阎王结仇,他区政府也断不能容忍梅筠枫就这样成长为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恐怕倾全球之力都无法对付的超级强者,必定会联合前来刺杀,想要刺杀成功,还必得倾巢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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