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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能监狱的第一间,属于戚队的地方依旧门庭若市,只不过和一天前还有点区别。 处决未下,检讨先行。 昨日终于“大仇得报”在戚队这儿疯狂蹦迪的众狂野队员在三万字的检讨面前瞬间柔若无骨了起来,各个顶着装不下一笔管墨的脑子灰溜溜地回来谄媚了——这位戚队入局时的行测分数至今稳居局内最高,曾经专业对口兼任过纪律长,见识过的检讨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爸爸再救我一次,指点一二该怎么编……阿不真诚地忏悔。 而另一边依旧门可罗雀。 梦寒也在奋笔疾……缓书,毕竟实在疾不起来。 梦寒在太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在接受教育了,出来后又由于电子化办公的普及,她交报告从来都是文档里敲好之后打印的,只有签名被舒锦衾压着练得还算像模像样。 曾经梅筠枫曾经放下豪言壮语,称梦寒给他的报告尽管手写,当哥哥的绝不嫌弃妹妹,必将给妹妹一个来自开明家长的鼓励,帮助妹妹坚持练得一笔好字。 后来……他说电子化办公已经是全人类通用了,我们大可以扔掉山顶洞人落后的办公习惯。毕竟他不想年纪轻轻成为第一个斜视加幻视的特能处长,那也太长脸了点。 以及……老师真的是一个伟大的职业。 “你现在的字迹都能够以假乱真了。” 在房间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梦寒手一颤,险些一笔画出去,幸亏初速度很慢,及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不出意外地看到梅筠枫,“枫哥,你真是神出鬼没。” 梅筠枫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当初锦衾在你的字上头疼了多久,用了多少方法,你那笔字都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现在却倒是有她的九分神韵了。” “人类的劣根性嘛,有所倚仗的时候为所欲为,有一天忽然孤零零的了,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照猫画虎地忆往昔。” “这点的确中肯,”梅筠枫点了点头,示意她边写边说,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袋薯片,在监狱这种地方闲情逸致地聊起了天,“你还有这纽约时间忆什么往昔,证明我分配给你的工作还是太轻松了,实在是亏待了你的能力,限制了你的发展。” 梦寒:“……” 她枫哥可太会聊天了,就是哪儿感觉不对。她没怎么读过书,别唬她。 如果梦寒对人类社会了解得再透彻一点,就会发现当代无良资本家以及老板导师等剥削没背景的牛马时都是这副pua的无耻嘴脸。 她谨慎地回答道:“我觉得比起我,枫哥才更屈才了。”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梅筠枫潇洒一笑,“哪儿能呢?我坐到这个处长的位子全靠能打架,可你知道越高的位置越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吗?” 他说得煞有介事,再加上梅筠枫在梦寒这个妹妹面前通常不像在程庭萧这个上司面前那么混蛋,是以梦寒一时间觉着他大抵的确是在谆谆教诲,不由得正襟危坐了起来。 梅筠枫满意地在这个妹妹这儿找到了作为领导和兄长的尊严,一本正经地说道:“越高的位置需要越灵活变通的处理方式、越扎实稳健的行事作风以及越了如指掌的人员调度,你觉得我哪样符合?” 梦寒:“……” 好像是。灵活变通?全球第一战力,谁不服就打到服。扎实稳健?算了,老实人不是她枫哥的人设,强安遭天谴。人员调度?她枫哥知道行动处超过五个人名吗? 所以她枫哥这个行动处处长真就是一力降十会才一直稳稳坐着的? “所以啊,”梅筠枫无比真诚,“枫哥身边幸亏有你这个细致入微的贴心小棉袄,帮着枫哥处理了多少工作问题。” 梦寒被他真挚得都快迷糊的,除了第六感一直吊着根弦。 梅筠枫忽而叹了口气,她那根弦欻地蹦了下,带着眼皮跳了下。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梅筠枫这演员是真没白当,一声轻叹,低沉慨叹的声线,轻易就能抓住听者的心,“我永远怀念过去那个不可能再回来的梅筠枫,怀念那个时候爱着那个梅筠枫的沈青浩,因而憎恨这世上一切负我之人,旁观之人。” 梅筠枫半路出家,声台优越,形表也算同期佼佼者,梦寒居然觉得难以直视他仿佛藏了千言万语的眼睛。 他自嘲地笑了笑:“太过执念过去,人生就会一直在执念中打转,再无寸进,甚至失去现在还拥有的一切。我明知如此,却自甘堕落,无可解脱,自然只能对你寄予重任了。” 梦寒:“……” 她仿佛凭空被一座大山一样高的帽子往下压了半截,脊椎骨都要立不起来了。 “不,我书读得不多,但恰好读过基督山伯爵,”梦寒努力地试图把帽子送还给梅筠枫,“执念挺好的,惩恶扬善。” “孩子,那是作者写出来骗你的爽文。”梅筠枫慈爱而不容置疑地否定了她的说法。 房间里仿佛流淌着日后一份又一份工作任务被梅筠枫丢给梦寒的哐当声,梦寒看着她枫哥,忽而挺想哭的。 “你慢慢写,在这里冷静冷静。”宣告了梦寒以后悲催的“代处”人生后,梅筠枫神清气爽,“下一次学你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前掂量一下自己的小身子骨。 我要是受伤了,程局,沈处还有你这个天然劳……天然老练的副手都能帮我处理公务。” 梦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特别生硬,硬得她感觉凭空被噎了下。 梅筠枫优雅地走到门口,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可你要是受伤了,公务照办,还得外加一份或者几份检讨。妹啊,自己掂量。” 这是威胁吧,是威胁吧! 清波影视城酒店。 陆许疑惑地看着周舒奇背后迅速关闭的酒店房门,总感觉活像是拍那种金屋藏娇忽然被人撞到、角色匆忙掩饰的桥段。 “陆导,我们筠筠睡着呢,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陆许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包括但不限于明晃晃地摆着“就你还能做梅筠枫的主”的质疑。 周舒奇:“……”其实导演您是导戏的,术业有专攻,您自己的演技大可不必这么传神。 狭路相逢,这会儿楚韵又恰好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周舒奇顿生难兄难妹之感……等等,楚韵也是个特能者。 所以她是特地出来解围的,好妹妹,果然比那两个什么锅配什么盖的不靠谱艺人义气多了。 陆导一看见她,自然而然地两家一起训了:“昨天晚上我们的男二号抱着男一号回来引爆词条这种事就算是给剧做宣传了,我们也没什么说的,坦坦荡荡的兄弟情,有些舆论说卖腐也是空口白牙。” 周舒奇,楚韵:“……” 确实不是卖,毕竟是真的。 “但你们跟我解释后,我今天在监控里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我在剧组请好了假据说生病的男一和男二,所以他们一天都在房间里长蘑菇没出来过,他们是晕了还是闭关呢? 周舒奇:“……” 我要是说他们在拯救世界,为人民服务,您信吗?
第104章 周舒奇的神态太过微妙, 非要形容的话,感觉像是吃了一罐鲱鱼罐头接近升仙的迷离,似乎又透着种吃到了颗酸梅子不敢咬不敢吞的进退两难之感。 陆导:“……” 这种难言之隐的模样实在是不能不让她多想。 这年头, 剧组拍摄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影圈剧圈的某些大导本来自己就是黑料上长了个人, 照样名利双收, 剧组所有演员就算比黑洞还黑,也能轻轻松松压下去舆论。 他们本身就是资本与人脉的结合。 可她们剧组这种小制作不一样, 每天战战兢兢, 生怕演员出一点事, 一旦主要演员有一个出了事被封杀了, 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都得付之东流。 所有演员都是她们亲自把关的,不**不乱搞不出轨,不进行多人运动,总之该税的税, 不该睡的不睡, 业务能力强, 风险系数绝对小。 可过去没有不代表现在未来没有, 比如现在周舒奇和楚韵就很可疑。 这一瞬间陆许心都凉了,头顶上的雷达天线都竖了起来。 “起码你们得让我确定我明天重头戏的两个灵魂人物没有病入膏肓, 能够正常拍摄对吧,而且这重头戏我需要和他们沟通。” 周舒奇,楚韵:“……” 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但……我怕你进屋一看, 嚯好大一个大变活人凭空蒸发的灵异事件,吓死您。 或者如果正好碰见他们俩撕开个空间漫步回来, 跟您大眼瞪小眼,您就跟那被白娘子吓没了魂的许仙一样, 那就精彩了。 这神情,这次第,陆许越看越瘆得慌,心活像是掉进了南极冰窟,拔凉拔凉的。 一瞬间她都想完了一部刑法,包括但不限于两人作为凶手,两人作为尸主,一人凶手一人尸主…… 她晃了晃头,将这离谱的想法晃了出去——最近接触了一部新剧,悬疑的,看谁都像凶手和尸兄。 要论刑法,显然还是黄赌税更适合内娱体质的明星们。 陆导的目光愈发犀利,已经摸出了手机打算叫保安开路了,周舒奇后面的门却突然砰的一声开了,一个暴躁的声音先于视觉影像灌入了几人的感知,脑瓜子嗡嗡的。 “我不是说了谁都别打扰我们艺术创作吗?大晚上的谁嗓门这么大!” 门一百八十度扣了过去,几人这才看清楚门内那个“我们”的尊容。 梅筠枫手里拽着一段链子,嗯,是绑在沈青浩手上的。 他大步流星,沈青浩踉踉跄跄,三人莫名其妙地从他的尽力平衡与面不改色中察觉出了一种叫做生无可恋的看开。 “嗓门很大”的陆许导演默默退后半步,缓解了下视觉冲击,缓缓地问道:“艺术……创作?” 当导演的当然相当见多识广,对此等情景自动匹配了一下,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的确很养眼,并且能够戳中很多人的xp,增加讨论度。 不过我们走亲情叔侄线,不走社会主义兄弟情,也不走黑化囚禁play,不走强制爱,你们如果有意这样创造艺术过不了审的,” 四人:“……” 导演你一个青春正盛的姑娘,这样的虎狼之词难道不应该在夜半无人时流淌在手机的浏览页面,或者流传在好友们的窃窃私语中,再或者是网上同好的图文交流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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