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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修竹脸蹭一下就涨红了,低下头去,结结巴巴地揪着衣袖道,“爷爷,您……胡说什么?” 闵温韦一语道破,“你小时候一看见他,那眼睛就跟要长人家身上一样,你是觉得你爷爷我上年纪了,老眼昏花看不出来你对江浪心思?” 被戳穿心思,闵修竹也不好再狡辩,只好低着头小声嘀咕,“江浪哥与师父有情有义,孙儿岂能从中插足?” “得了吧,他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闵温韦哼哼两声,“看不出来吗?这个江浪性格刚烈,心比石头还要硬,沈初雪还杀过他一回,除非是沈初雪也死一遭,要不然,他俩没戏!” 这一点,闵修竹想都不敢想,闷头不敢回答。 气得闵温韦提起拐杖就往闵修竹小腿上挥了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没用的东西!”
第185章 寻沈初雪 江浪就在镜月域待了大半个月,吃好喝好,每天晚睡晚起,睡醒就跟闵家几个小孩一起玩。 这几个小孩都是娇生惯养大的,一个个白白净净,乖巧文雅,江浪偏生要带他们去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 上山掏鸟窝时,他就躺树上抱着鸟窝看着那屁点大的小孩蹭蹭往上爬,一个没抓稳,吧唧一下摔地上,哇哇大哭,江浪在树上一边吃橘子,一边哈哈大笑。 下河摸鱼时,江浪就坐河边支起架子,等着小孩给他抓鱼回来烤。 小孩不争气,半天摸不到鱼,江浪就带着他们去偷人家地瓜。 被人发现,抡着锄头追他们跑了半里路。 “偷地瓜贼!给我站住!” 江浪一边跑一边叮嘱小孩把地瓜抱紧了,然后扭头告诉那人,“是买,非偷!找闵家的闵修竹结账!” 把人甩开了,江浪找了个空地,堆了个土窑,教他们烤地瓜。 眼看天都黑了,江浪这才领着四五个浑身脏兮兮、满嘴吃得黑乎乎的小孩大摇大摆地回到闵府。 白天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干干净净的世家子弟,等回来的时候已经跟个小乞丐一样了。 小孩的父母耳提面令让他们不许跟江浪玩,第二天,江浪吹声哨子,这群小孩又疯跑出去了。 于是,不出几日,闵府门口已经聚满了前来要账的人,皆要找闵修竹。 闵修竹焦头烂额,挨个结账,又挨个道歉。 钱倒也不多,都是几文钱的东西,主要是丢人。 闵修竹又不敢打扰江浪雅兴,只能在回信上向沈初雪哭诉江浪近来的所作所为。 闵修竹本意是想得到师父的一句安慰,只是没想到,半日后,他收到了师父回信。回信极快。 但信上他师父却道。 ——“他只是无聊,修竹你应当反思自己是否未曾陪好他,让他觉得乏味。” 闵修竹,“……” 闵修竹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觉得的确是他做的不够好,于是,他在江浪出去玩的时候主动提出也要一起去。江浪答应了。 然后他们去了玩抽陀螺。 闵修竹一听,这有何难? 别看他这样,他小时候也是时常玩抽陀螺的。 到他们玩的时候,闵修竹才发现,他们抽陀螺的是以灵力化鞭,真气为陀螺。 言简意赅来说,相当于自己抽自己。 这闵修竹哪里玩过? 于是,他不由有些手忙脚乱,旁边缺了个门牙的小孩朝他嘲讽一笑,无比干净利落又帅气地挥出灵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真气陀螺随之而转起。 闵修竹,“……” 这是谁教他们的? 反正肯定不是闵家教的。 这时候,罪魁祸首正躺在阴凉处咬着甘蔗,慢悠悠地道,“修竹,你不行,你走吧。” 闵修竹老老实实地应好,扭头就哐哐写信给他师父。 ——“师父,徒儿已深刻反思,只是江浪哥不带我玩……” 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的一张纸,闵修竹招来一只红顶长翅的白鹤,将信绑在白鹤腿上,再下了四五道密令,白鹤这才展翅离开。 不远处,江浪坐在屋顶上,嚼吧着嘴里的甘蔗,抬眼看着白鹤飞向南方,他勾唇一笑,然后立马跟上。 江浪跟着白鹤一路向南,离开了镜月域以后,竟去了一极其偏僻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清壶,曾是个小镇,只是在天灾地裂中无人生还,因此这里就荒废成了一片林子,无人踏足。 江浪不由寻思,沈初雪真会在这种地方? 江浪一边疑惑着,一边随着白鹤进了清壶。 大概是荒废了多年无人踏足的缘故,此处毫无人生活过的气息,不知名的树长的很高,几乎看不到尽头,大概是因为树太高太茂密,所以阳光甚至于洒不进来。 江浪看着白鹤飞进一间林间败落的木屋里,立马跑了过去。 等他一脚踹开木屋的门,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一间极其简朴甚至于算得上环境恶劣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一张很矮的床和一张桌子,因为没有日照,所以显得冷冷清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霉味。 而桌子上是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纸笔。 沈初雪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江浪反应过来,他又让沈初雪跑了。 江浪气愤地抬起脚想要踹桌子,想了想,觉得踹上去肯定疼,于是,他又把脚收回去。 这时候,一阵过堂风风吹入木屋,桌子上的纸瞬间被吹散到空中。 其中一张吹到了江浪面前。 江浪伸出手接住,望去,却见纸上写满了字。 纸上并没有写多了不起的东西,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来回而不厌其烦地写着,都几乎要把那两个字写的透过那张薄薄的宣纸了。 但,那二字是江浪的名字。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最后构成他江浪二字。 江浪垂落下手去,一点一点地把纸攥成纸团。 他并不知道沈初雪待在这种地方,成千上万遍地写着他名字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沈初雪要躲着他。 心烦意乱的江浪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他又重新折返了回来盯着那张破木桌好一会。 最终,江浪还是没忍住,狠狠地踹了一脚桌子。 本就陈旧的桌子被江浪这么一踹立马散架,轰然倒地。 江浪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江浪离开了清壶,这时候,冷清的林间,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才敢小心翼翼地出现。 黑色衣摆随风轻扬起,最后缓缓落下。 沈初雪低头望着木屋中的狼藉,也不生气,轻轻摩挲着手上的剑穗坠子很轻地笑了笑,本来死气沉沉的眸子一点一点地漾起圈圈涟漪。 他还以为,他得很久一段时间都见不到江浪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了。 不过他担心被江浪发现,所以只敢偷偷地看了个背影。 当然,背影也足够了。 他已经很开心了。
第186章 我不应该给他希望 在江浪把镜月域搅的那叫一个鸡犬不宁后,他派出去调查的暗卫回来了。 此时,江浪正躺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啃着香甜爽口的苹果,而暗卫单膝跪在他前面。 暗卫是段厌临走前留给他的,没想到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这个暗卫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爱跪人。 说话的时候跪,不说话的时候也跪,江浪怎么劝也劝不动,最后只能给他起了个外号,小费,费波棱盖的费。 江浪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小费,“查的怎么样了?” 只见小费毕恭毕敬汇报,“回大人,沈初雪他这一个月来杀了不少五湖盟的掌事长老,五湖盟联合了许多门派,正在全力追杀他,更是放出悬赏令,据说,赏金还不低。” 江浪嚼吧着苹果,皱着眉,“他们找到沈初雪的行踪了?” 小费点了点头,“嗯,找到了,沈初雪现在在凤凰山,五湖盟正召集了人马浩浩荡荡地朝那边去。” 江浪一下子坐了起来,把一条胳膊放到曲起的腿上,纳闷地嘀咕着,“奇怪了,他们是怎么找到沈初雪的?” 他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沈初雪。 他们这就找到了? 江浪好奇到连苹果都有些吃不下去了,干脆抬头问小费,“有没有查出来沈初雪行踪是谁泄露的?” “这一点,属下查不出来。” 小费愧疚地低下头去。 江浪沉思片刻,等回过神来,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磨了磨后槽牙,道,“肯定是沈初雪在搞鬼。” 沈初雪现在本事见长啊,以前最循规蹈矩的不寂道君,现在都开始耍花样了。 难怪五湖盟的人没有半点犹豫就召集了人马朝凤凰山赶过去了。 谁会相信木讷老实的沈初雪竟然会玩花样呢? 小费一头雾水,难以明白江浪这是何意。 只见江浪把苹果芯往地上重重一砸,立马起身,“小费,起来,走。” 小费茫然,“大人,去哪里?” 江浪道,“去凤凰山啊!” 这种好戏,他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小费立马起身跟上,二人刚走到院子门口,闵修竹就出现了,只见他一袭锦衣,手提着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表情严肃,俨然一副不让江浪他们过去的样子。 江浪挑眉,抱起胳膊,勾着唇角笑了笑,“呦,修竹长大了,都会提上剑来找我麻烦了,怎么着?要跟我过过招?” 闵修竹一秒破功,脸上的严肃瞬间土崩瓦解,他连忙把剑收了起来,无可奈何地低声下气道,“江浪哥,师父不希望你去,你就别去了吧。” 江浪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什么时候在意他想法了?他希望我不要去,我就偏要去。” “……” 闵修竹以前觉得他师父已经够难搞了,现在他发现,江浪比他师父还要难搞。 他师父还能讲道理,江浪不一样,他觉得他自己就是道理。 闵修竹寻思,为什么修为高的人都这么幼稚呢? 于是,闵修竹忍不住非常小声地提意见,“江浪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叛逆?” 江浪黑了脸,“你现在把“老大不小”四个字收回去我还能原谅你。” 闵修竹抿了抿唇,立马低头道歉,“抱歉。” 江浪唇角一勾,抬脚从闵修竹身旁走过,“行吧,我心胸宽广,原谅你了。” 下一秒,数十暗卫拦住了江浪去路。 江浪脚步生生一顿,回过头瞪向闵修竹。 闵修竹不敢去看江浪,甩锅道,“江浪哥,这都是师父让我做的,你别生我气。” 小费下意识要动手,江浪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小费按兵不动。 之后,江浪翻了个白眼,佯装转身要回院子,还故意说起了风凉话,“得,那就让你师父死在凤凰山吧!记得晚点过去给你师父收尸,凤凰山上可多野狼了,去晚了可就连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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