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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想假装没听见,可那哭声一直未停,像一缕缕丝线,在他心脏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江浪听得心烦意乱,一下子转身望向沈初雪,“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 角落里只很小声地飘来三个字,“对不起。”江浪一怔。 似乎他重生归来以后,听沈初雪说的最多的就“对不起”三个字。 顿了顿,江浪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是沈初雪扶着墙起来了。沈初雪道。 “我去外面。” 得,还要去外面继续哭。 江浪不想看见沈初雪继续哭哭啼啼的样子,太不像话,但也不想看见沈初雪再昏倒在外面,于是,他叫住了沈初雪。 “站住。” “你跑出去再晕倒了,我可没力气扛你回来了。” 沈初雪刚到洞口,手扶在石壁上,动作一顿,喉头滚了滚,干涩地道,“你可以不用管我,看着我死也可以,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我……” 说到这里,沈初雪顿了顿,接着道,“我哪怕死了也没关系的。” 言罢,沈初雪抬脚要走出山洞,一道无形的结界却陡然拦住了他。 沈初雪红着眼望向江浪,眼泪还蓄在眼眶中未掉下来。 江浪不紧不慢地伸手枕在脑后,道,“你的确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但我不想我用在你身上的灵力白白浪费。” “所以睡吧,沈道君。” 说完,江浪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沈初雪站在洞口那,痛苦地闭上眼去,眼泪一点一点地往下流。 还不如,让他就这样死了。
第194章 被刺杀 初晨山洞外的鸟叫个不停。 江浪睁开眼,慢悠悠地醒来,抬眼望去,山洞里空荡荡的,果不期然,沈初雪已经不见了踪影。算了反正他也没指望沈初雪会老老实实地留下来。 江浪伸手撑着地要站起来,却觉得身上有什么滑落了下去。 江浪低头一看,是沈初雪的衣袍。 不知怎么竟披在了他的身上。 江浪望着手上的那件黑色衣袍,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终,他把衣袍收了起来,起身下了山。 雨已经停了,下山也顺利了不少,半日后,江浪便到了山下。 说来也巧,此时,闵修竹和几个暗卫正要往山上走。 看见江浪,他们几人停下来,看见江浪相安无事,便松了一口气,“江浪哥,我们正打算上山找你呢,你没事吧?” 江浪点了点头,“嗯,没事,离恨花也拿到了。” “真的吗?” 闵修竹很是高兴,“这下子段公子的伤有办法去除了。” 他们几人并肩往山下走。 江浪忽然问闵修竹,“你们一直在山下?” “嗯。” “有看到其他人下山吗?” “没有,从昨天到现在,我们只看见了江浪哥你一人下山。” 闻言,江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和他们一起走了。 在江浪等人离开不久之后,一抹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清风起,扬起那人腰间的剑穗。 江浪走远了才想起来,下意识往怀中一摸,空空如也。 沈初雪临走前还不忘偷偷地带走了剑穗。 江浪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闵修竹在旁边听见了江浪的呢喃,有些迷茫,但又不敢追问,只好作罢。 赶路半日,天色已晚,正好江浪几人经过一个小镇,便入镇挑了间客栈歇下。已至深夜江浪未眠,他靠坐在床上,交叠着两条修长的腿,把玩着手上的莲花木簪。 木簪雕刻的很是精细,足以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江浪看得心烦意乱,只好把木簪胡乱塞进了怀中。 就在此时,有杀意伺机涌起。 江浪撩起眼皮,抬起手,“老马识途”骤然出鞘落入手心。 几乎同时,窗户被重重地踹开,瞬间大风灌入,吹灭了烛火,屋子瞬间暗了下来,下一秒,数十位黑衣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黑衣人提剑就往床上砍去。 听见声响,闵修竹领着暗卫冲入江浪房间。嚓 细微的点火声响起。 屋子慢慢亮堂了起来。 闵修竹他们望去,这才看到满屋子都躺着七横八竖的黑衣人尸体,皆是被一剑封喉。 而为首的黑衣人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强大的灵力压制让他不得不跪下,面罩上的那一双眼满是怨恨地死死瞪着此时居高临下坐在前面慢悠悠擦着剑的男人。 空气中血腥味极浓郁。 闵修竹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然后望向江浪,担心地询问,“江浪哥,这是发生什么了?” 江浪终于把“老马识途”上的血迹擦干净,茫然地耸了耸肩,“不知道,他们突然冲进来想杀我,我稍微还了一下手而已。” 闵修竹再度扫了一眼那些死相极其凄惨的黑衣人,嘴角抽了抽,这叫稍微还一下子手? 都几乎死绝了。 江浪抬眼看了看前面跪着的黑衣人,轻飘飘道,“我留了个活口,感觉是我们老熟人。” 闻言,闵修竹立马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黑衣人抬起头,目光凶狠,闵修竹眉头一皱,不敢置信地惊讶出声,“远思?” 江远思咬紧了牙关,恶狠狠地道,“修竹师兄,你竟然助纣为虐,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闵修竹不解,“远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远思怒瞪向前面的江浪,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涌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是蛊风堂的堂主尤青!罪恶滔天的大恶头!” “是又怎么样?” 江浪交叠着两条长腿,歪头看着跪着的江远思,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晚上是来当惩恶扬奸的大英雄吗?” 江远思冷笑一声,“我是来为我爹报仇的!” 江浪不明所以,眨了眨眼,“你爹关我屁事?” 江远思忿忿不平地要起身,却又被江浪灵力几乎霸道地压下,“你这个大魔头!敢做不敢认,明明是你杀的我爹!” 江浪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啊! 闵修竹连忙跟江远思解释道,“远思,你可是误会了?江掌门的死与江浪哥无关,江掌门是咎由自取……被师父所杀。” 江远思磨着牙,义正词严地反驳,“不寂道君仁厚正直,又怎么会干出杀我爹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定是这个大魔头,杀了我爹以后栽赃嫁祸于不寂道君,你真是好恶毒!活该死无全尸!活该人人喊打!你就不该重生!” 听着江远思的怒骂,闵修竹都有些听不下去,当事人江浪倒是面无表情,他没有否认那些罪名,但也没有承认。 闵修竹心里很是忐忑,毕竟如果江浪一怒之下杀了江远思,他很难向哀牢山交代。 闵修竹思索着要不要求个情,这时候,江浪漫不经心地道,“修竹,他是你们哀牢山的弟子,你把他送回哀牢山吧。” 江远思听完立马声嘶力竭地怒吼,“我不会回哀牢山的!我要杀掉你为我爹报仇!” 江浪掐了个禁声诀,江远思立马闭嘴。 闵修竹暗松了一口气。 “安静了。” 说完,打江浪了个哈欠站起来,长剑落地,“我困了,修竹,麻烦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吧。” 处理尸体倒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确定还要住在这里吗? 毕竟这个房间刚死了这么多人。 闵修竹犹豫着询问,“要不然,换个房间?” 江浪抬眼环顾一眼房间,不以为意地道,“换什么,这个房间挺好的啊!” 他又不怕鬼,毕竟人都打不过他,更何况是鬼?
第195章 我爱他 待清理完尸体,又安置好江远思已是后半夜。 闵修竹揉着山根走出江浪房间,此时,他听见一声熟悉的轻唤落在了他耳边。 “修竹。” 听到那个声音,闵修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师父?” 夜幕中,沈初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客栈中,他款款玉立在一棵桂花树下,花香浓郁,遮掩住了他身上的莲花冷香,月光下,他肤色病态般的苍白,几乎瞧不见血色。 闵修竹急忙踏步朝着沈初雪走去。 靠近了,闵修竹才发现沈初雪身上还带着几乎淡不可闻的血腥味。 夜风拂过,吹起沈初雪身上宽松的黑袍。 闵修竹依稀可见沈初雪衣袍下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本君来的晚了些。” 沈初雪眼尾微微泛着红,愧疚地抬眼望了望江浪那紧闭的房门,问道,“他怎么样了?” 闵修竹轻声回答,“江浪哥很好,只是被打扰了睡眠,心情有些不好。” 闻言,沈初雪松了一口气。 他在追查穆清风过程中无意中才得知江浪被袭击的事情,尽管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但始终还是来迟了一步,对此,沈初雪觉得很是愧疚。 沈初雪又问,“袭击江浪的是谁?查出来了吗?” 闻言,闵修竹面露难色,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沈初雪看出闵修竹有所顾虑,便说,“无碍,老实说便是。” 闵修竹知道哪怕他不说,沈初雪始终也会知道的,所以才缓缓说了实话,“夜袭江浪哥的,是远思,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了江浪哥的身份,而且还认为是江浪哥杀了他爹。” 沈初雪微微皱起了眉,“本君也是刚得到消息,江远思一直和穆清风有联系,恐怕他是被穆清风所迷惑。” “穆清风?” 闵修竹有些惊讶,“他为何要煽动江远思来杀江浪哥?” 沈初雪摇了摇头,他目前还没有查清楚穆清风的真正目的。 穆清风的所作所为矛盾又迷雾重重,短时间内很难剖解开来。 沈初雪捏着手心的剑穗,道,“江远思在哪里?本君去见见他。” 闵修竹就引着沈初雪去了关押江远思的房间。 房间设了结界,还有四个暗卫在把守。 沈初雪拂袖撤掉结界,推门走入房间,闵修竹就在门外等着。 此时的江远思正坐在桌子前恼怒闵修竹胳膊肘往外拐把他关在这种破地方,忽然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江浪他们那些贼人,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姿势,然后抬眼一看,竟是沈初雪。 江远思立马放下手,“不寂道君?” 沈初雪停下,身后房门缓缓关上,他漠然地看着江远思,告诉江远思,“远思,你爹是本君所杀,与旁人无关,你以后要报仇,尽管来寻本君,别伤及无辜。” 闻言,江远思愣在那,似乎很是不敢置信,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那……传闻中,不寂道君你叛出哀牢山,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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