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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生生:“为谢宫主和印护法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也顾不上道心不道心了,喜滋滋地去筹备第二日的四海八荒报。 陶生生前脚一走,印无玄后脚就把谢非白的寝殿关得个严严实实。 谢非白摘下面具,一双漂亮的眼流光溢彩,笑道:“印护法这是做什么?这么快就要给陶生生送新的写作素材了吗?” 印无玄却是严肃道:“宫主,我有话想问你。” 印无玄要问的事,自然是谢非白神魂受损的事,他已确定,谢非白将自己的一缕神魂融入了大剑之中,他在与妖兽之王战斗时损毁了大剑,这才令谢非白的神魂也跟着受伤。 想到此,他就懊悔得不能自已。 “宫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印无玄双手握拳,整个人绷得太紧,甚至在轻微颤抖,“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我是你的护法,应当是我保护你,为什么成了宫主保护我?这根本没有意义!” “你是本座的情劫,在渡劫成功前本座自然要保护你,”谢非白垂下眼睑,悠悠道,“怎的,印护法要为这事朝本座兴师问罪?” “属下不敢!”印无玄道,“无论宫主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只是……只是……” 印无玄按着左胸,闷闷的,空空的,好似一团无法疏解的浊气徘徊,“一想到宫主是因为我的鲁莽受伤,这一切的错都在我,我护主不利,反伤了宫主,罪该万死!” “与你无关,”谢非白道,“此事是本座要做的,一切后果本座自行承担,印护法无需有任何压力。” “属下做不到!”印无玄难得反驳谢非白,“我一想到我的战斗可能会牵连到宫主,我连剑都不敢碰了……宫主,求你不要再那样做了。” “你这是在怪本座?”谢非白似笑非笑道,“印护法,本座要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属下不敢!”印无玄“啪”地单膝跪地,他已很久没这么做过了,只因谢非白不喜他跪,可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宫主的怒气,他还是习惯性地半跪下来,让自己变成一个顺从的下位者,期冀平息对方的怒火。 “本座曾说过不让你再跪,印护法,本座说的话对你而言已不作数了吗?” 谢非白的语调依旧平稳,但印无玄知道他家宫主的怒气又上升了,他立刻站起来,颇为手足无措道,“宫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身体不好……别动气,要是有什么火就冲我发。” “本座可不敢冲印护法发火,”谢非白托着腮,带着点怒意的委屈,道,“你都要指挥本座做事了,本座哪有那个胆子。” 印无玄:…… “宫主,我错了。”印无玄服软认错。 谢非白:“错哪儿了?” 印无玄:…… 谢非白:“印护法已学会敷衍本座了。” “不是,我没有,我……”印无玄绞尽脑汁,道,“我不该那么大声对宫主说话,不该对宫主道做法提出异议……但是……我更不想让宫主受伤……我……” 印无玄简直不知该怎么说,凡间有句话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尽管他不是兵宫主也不是秀才,情况却是一模一样。 “既然错了,那就该受罚,”谢非白道,“本座要下棋了,你去弹首曲子给本座助兴。” 印无玄:…… 这日下午,整座云隐宫都笼罩在弹棉花的噪音之下,但凡听到印无玄琴声的人,个个都头晕眼花反胃想吐,恨不得把耳膜戳破了再听不到这穿脑魔音才好! 星月用骨头架子手捂住耳朵,哀嚎道:“大护法疯了吧!没事儿弹什么琴啊!要我说他跟胥怀古再对战时,也不用带大剑了,就抱一把琴去跟人家的笛声对轰,兴许就能赢了呢!” 星夜多吐了一盆血,道:“大概是宫主和大护法的情趣吧。” 闭关炼剑的夜从深也听到了这琴声,差点砸了自己的手,痛苦大喊:“别弹了!” 唯谢非白正襟危坐,丝毫不受琴音影响,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瞥了眼如临大敌弹琴的印无玄,心想,他家大护法愈发不好糊弄了呢。
第七十二章 舆论风向 陶生生动作很快,次日的四海八荒报上专门有一篇关于印无玄的文章。 这篇文章是从与印无玄打过交道的人那里采访到的信息为基准进行加工润笔,以“客观”的角度来描述印无玄这个人,以及他们对于近日来沸沸扬扬的“印护法堕入魔修”一事的看法。 云隐宫众人。 左护法星夜:“大护法是我们的定心丸,有他在,大家都会很安心。堕入魔修,呵,不可能。” 右护法星月:“大护法才看不上魔修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他这次要出钱帮我炼剑呢,哪个魔修会给别人花钱啊,那个饶无愧把我们云隐宫和宣城毁了一大半,也不见赔偿一个子儿,不要脸!呸!” 普通宫人甲:“我们都很喜欢大护法啊,虽然他脾气暴躁,但对我们这些宫人很好的!特别护短!他绝对不会是魔修!” 普通宫人乙:“我想嫁给大护法!呜呜呜可我肯定竞争不过宫主,要是我们三个能一起过日子就好了。” …… 只采访云隐宫的人肯定有失偏颇,于是采访对象还有宣城的居民们。 宣城喰楼小二:“印护法是个好食客!经常光顾我们的生意,每次出了新的甜点都会买一份回去呢~听说是送给谢宫主的,嘿嘿嘿,他们感情好好哦~啊,你说魔修啊,那不可能,印护法都修魔修了这修真界就完蛋了吧!” 宣城书铺老板和伙计们:“印护法是我们的大主顾啊!那些说印护法坏话的人是何居心哦!胡说八道!” 宣城的修真者们:“印护法横看竖看都不像魔修啊,魔修都阴测测的,印护法有仇当场就报,哪里有魔修都气质,我反正没从他身上见到过魔气。” …… 还有一些知名修真者也加入了这次采访。 方无极:“说印无玄是魔修的人怕不是自己有问题,他若是魔修,我还会和他往来?我那么讨厌谢非白还没和他绝交,说明他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啧,虽然大多数时候很讨厌。” 马未算:“据我几次上云隐宫讨债都讨成功的事例来看,印护法是魔修的可能性不高。” 暨明仙尊:“印护法是个眼神清澈之人,我期待他的大剑修好之后,与他一战。” …… 前面的内容大家还都是随便看看,看到最后竟还有暨明仙尊的发言,所有看过这日报纸的人都傻了! 也因暨明仙尊这一句话,四海八荒报销量暴涨,陶生生不得不赶紧加印了几万份售往各处。 要知道,暨明仙尊在修真界的地位非比寻常,他曾是备受推崇的天下第一人,后又隐居千年雪山,再加上与谢非白的情感纠葛,他的一生可谓跌宕传奇!即使天下第一人的称号已不再属于他,但在很多修真者心里,他仍是全修真界最强的男人! 每隔一阵子,就会有“谢非白和暨明仙尊谁更强”的争论,再把两人的战绩分别罗列出来对比,却也分不出个高下。当年暨明仙尊会从这个位置上掉下去,也是因谢非白一事而心神俱碎,伤了修为,如今他都闭关这么久,已回到全盛时期,这第一人到底是谁还真不好说。 这些且不提,最让人震惊的是暨明仙尊竟然接受了陶生生的采访,还为印无玄说话,更重要的是,他和印无玄将有一战! 暨明仙尊自入千年雪山后,再也没在大众前现身过了! 这次竟是为了印无玄破例,而印无玄是在他之后的谢非白最后一任情劫,这其中曲折的关系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 这件事的热度顿时压过了热议的“公开审判”,什么审判不审判,暨明仙尊都表明了支持印无玄,那印无玄肯定不会是堕入魔修了啊,毕竟以暨明仙尊的修为,是绝不会看走眼的! 在青云派和多位正派掌门以水镜术开会的胥怀古也看到了这份四海八荒报,英俊的面庞流露出一瞬间的扭曲,他飞快调整了表情,用一贯的正气凛然道:“暨明仙尊见到的是大开杀戒之前的印无玄,魔修修炼进境快,再加上印无玄天赋异禀,不能以常人待之。” 奚云雪撩了撩波浪般卷曲的长发,红唇轻启,道:“胥掌门,印护法杀的人是绝杀楼的人,虽说杀人时戾气大了些,但也不能指望一个剑修被人打上门了还心平气和地把人给送走吧。而且我听说当日饶无愧偷袭云隐宫,印护法心急下手重了些也情有可原。” 蓝泽也跟着发表了意见,道:“奚殿主所言有理,光凭印护法杀了些绝杀楼的人断定他成了魔修,太武断了些,胥掌门,你可有更确切的证据?” 蓝泽这话一说,便有那依附于青云派的门派掌门不满了,“蓝家主这是何意?莫非是在质疑胥掌门的判断?” “胥掌门可是和印无玄过了招的,难道还不比我们清楚吗?” “公开审判自古有之,既然印无玄有这个嫌疑,对他进行审判也理所当然。” …… 掌门们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竟吵了起来。 “阿弥陀佛,”山寂法师念了句佛号,道,“诸位,且听听胥掌门如何说吧。” 胥怀古沉默片刻,拿出盟主令牌,道:“我以盟主令要求各掌门于五日后共同前往云隐宫,公开审判印无玄。” 全场鸦雀无声。 盟主在位时,可用盟主令号令盟内掌门们无条件听从一次。一般来说,除了在遇到大危机需动用全修真界的力量时,历任盟主都不会轻易使用这个权限,毕竟此事太得罪人,等你从盟主之位下来后,怀恨在心的掌门们不定就要找你麻烦。 现在,胥怀古行使了这个权利。 “既然胥盟主这么坚持,我当日必会到场。”奚云雪关闭了水镜。 别的掌门们也一一关闭。 胥怀古对着空荡荡的议事厅,将手里的四海八荒报撕成了碎片。 “非白……”胥怀古低声道,“你可真是护着你的新情劫啊……” * 舆论效应颇见成效,陶生生还在四海八荒报上专门开辟了一个版面,征集读者投稿论证印无玄是否入魔,每天能收到上千份投稿,经过筛选后刊登。 其中认为印无玄没有入魔的人数占压倒性优势,少数则认为印无玄入魔是胥掌门亲口所说,那必有其事。 胥怀古虽是修真正派的盟主,但威望也没高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因此很多人对少数派的说法并不买账。反倒是暨明仙尊的公开支持更得人心,毕竟没人会觉得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人有说谎的必要。 因为这事,修真界还兴起了一个新现象,很多低级别的修真者纷纷改修了剑修,使得剑修数量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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