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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做什么?”印无玄问。 启隐道,“里幽都关闭,表幽都消失,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下一步?”印无玄莫名其妙,道,“下一步是我要和暨明仙尊决斗,你到底能不能炼剑?” 启隐道:“你是要在决斗中杀死暨明仙尊引起修真界的恐慌吗?这个计划可行。届时我往围观的人群中放出妖兽,他们必定会乱成一锅粥,伤亡惨重。” “你想多了,”印无玄道,“我在决斗时从不杀人,也无意引起修真界的恐慌,你要是来找我连手毁灭修真界的话我没兴趣,要是你也想和我决斗,我倒能答应你。上次让你逃了是你侥幸,这次再战你定会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启隐:…… 启隐道:“你在决斗中不是不杀人吗?” 印无玄道:“你不是人。” 启隐平稳的声线总算有了波动,道:“你也不是人!” 印无玄道:“我是不是人和我杀不杀人没有关系。” 启隐:…… 启隐原本以为印无玄当初对他出手,是因为没有觉醒,如今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就会履行特级魔兽的职责,不成想这人脑子里除了决斗还是装不下别的事儿! “你到底能不能炼剑?”印无玄不耐烦了,“我不杀你是看在我是特级魔兽的份儿上,你要是再浪费我的时间,我的面子也不管用了。” 启隐沉默半晌,道:“能。” 印无玄道:“行,给你十日时间,要是炼不出剑,我就把你当剑给炼了!” 启隐:…… * 印无玄找了个没有任何人听说过的铸剑师的事登上了四海八荒报,人人都在翘首以盼这人能铸出一柄什么样的剑来。毕竟大剑出自夜从深的手,这世上能超越夜从深的人,目前还没出现呢。 身在偏远地区的谢非白也听闻了此事。 喻允礼本是避免在谢非白面前提起印无玄,可谢非白自己要打听,他也只得去买了几份报纸。 “他要换了大剑。”谢非白合上报纸,想起的是印无玄认真地擦拭卷边的大剑,并说永远不会换掉的情景,他有几分惆怅地叹了口气,道,“罢了,换就换吧。” 在喻允礼的调养下,谢非白的身子有所好转,他的五脏六腑没那么疼了,也有了些力气,能下床走动。但他的修为却是一点也没剩下,内丹破损,经脉全毁,除非再有奇遇,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入修仙门坎。 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然而对修真者而言,几十年不过眨眼的功夫,闭个关就过去了。 再过几年,谢非白就会开始衰老,直到走向死亡。 思及此,喻允礼心下甚是不忍,谢非白曾走到了修真界的巅峰,而今却跌进谷底,换个性格执拗的人,怕是要郁郁寡欢了。 谢非白却是淡然处之,对喻允礼道:“做凡人也很好。” 做凡人有什么好呢?若是好的话,为何人人都想修仙?这话喻允礼没有问出口,只道:“我已修书与阿夜,让他来看看你吧。” 谢非白道:“阿夜说怕中了我的魅术,做不成朋友了,总不愿和我相见。” 喻允礼道:“你是个凡人了。” 谢非白一想也是,他修为都没了,自也没了魅术。 谢非白道:“喻前辈,我也想写封信,可以给我纸墨吗?” 喻允礼道:“当然,你想写给谁?” 谢非白道:“印无玄。” 喻允礼拿纸墨的手一顿,道:“你写给他做甚?他无情道圆满,已是个无心无情之人,就算以前再敬你爱你,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感情了。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以前敬你爱你,才会对你格外冷酷。” “我渡情劫时,会事先与人说明,这样就算对方爱上了我,也不能算是我的情债,大家是两清的,”谢非白悠悠道,“待我自己动了心,方才明白,情之一字,哪有说两清就两清的。” 喻允礼定定看着谢非白,苦笑道:“非白,我也曾是你的情劫。” 谢非白做了个抱歉的表情,道:“喻前辈,事隔多年,你早就放下了吧,我暂且还放不下,你就让我写封信吧。” 喻允礼无法,将纸墨铺开在书桌上,扶着谢非白坐下。
第一百一十章 对质约战 连丹心近日心情很不好。 他炼制了好几味新的丹药,都是给失去修为的谢非白炼的,炼好后他去找印无玄,让人去把谢非白给找回来,服用下他的丹药后,说不定还能救。 印无玄却不为所动,道:“要找你自己去找。” “你也太绝情了!”连丹心斥道,“往常你受了伤宫主多紧张啊,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宫主?” 印无玄道:“我没有心,不会疼。” 连丹心道:“我还炼了一味丹,能滋养内脏,长期服用,没准你能长出颗新的心脏。” 印无玄道:“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往我眼前送,否则我把你的炼丹房给拆了。” 连丹心怒道:“你混蛋!” 印无玄道:“哦,我是混蛋,你要跟我决斗吗?” 连丹心:…… 决斗自是不可能决斗的,他那战斗水平还不够印无玄塞牙缝的。 连丹心只觉命苦,谢非白再不回来,就印无玄这无情无意的样子,他在这云隐宫怕是真待不下去了。结果没过几日,印无玄带回了一个叫启隐的人,说是要借用他的炼丹炉去炼剑,这下,连丹心连炼丹的工具都没了,只能在炼丹房里长吁短叹。 药童哭唧唧道:“连药师,大护法怎么变这样啦?” 连丹心道:“谁知道呢,我还想着宫主飞升后他定是难过,给他炼了忘情丹,看来是用不上咯。” 药童道:“我好想宫主啊,有宫住在,大护法一定能恢复正常的。” 连丹心道:“我也想啊。” 被很多人惦念的谢非白正在伏案写信。 这封信他已写了好几天,除了开头的“无玄”二字,一直没有下文。 他要跟印无玄说什么呢?告诉对方自己还活着但成了废人吗?还是告诉他自己很好不用挂念? 握笔的时间久了,手腕不自主地抖,墨汁滴落到纸上,他只得把纸揉了,换了一张新的纸。 换了纸后,他忽然有了灵感,提笔落字,用了一个多时辰把信写好装进信封,去找喻允礼帮他寄信。 刚把信寄出去,就有客人到了。 客人便是风尘仆仆的夜从深,他一收到喻允礼的信就立刻赶来,看到谢非白时,他鼻子一红,嘴一瘪,“刷”的就掉了眼泪。再看到谢非白身后的喻允礼,他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非白!我总算找到你了!”他扑进谢非白怀里,哭了好半天,哭完赶紧捂住眼睛,带着哭腔念叨道,“完了完了,我盯着你看了这么久,会不会爱上你了啊。” 谢非白哭笑不得,道:“我现下就是个凡人,你不会中魅术。” 提及此,夜从深更不是滋味儿了,道:“我去过云隐宫,印无玄那家伙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他把你丢在里幽都,也不来寻你,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他是这么冷情的人呢!” 谢非白道:“这倒也怪不得他,我捏碎了他的心脏,他残余的情感也随之灰飞烟灭,就像你不能要求一块木头对别人的喜怒哀乐做出反应一样。” “你还帮他说话!”夜从深提高音量,不爽道,“当初你带他来天见山我就觉得不妙,前面那几个情劫你可没带任何一个来见过我!你为他动了心,遭了反噬,他却不懂珍惜,你图什么啊?自己飞升不好吗?” “修真者修炼都是为了飞升,但有时也有比飞升更重要的事,”谢非白侧了侧身子,让出后面的喻允礼,道,“阿夜,你不是一直想见喻前辈吗?” 喻允礼笑得彬彬有礼,道:“阿夜,好久不见。” 夜从深长长一揖,道:“多谢喻前辈救了非白,也曾救过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无论喻前辈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而为。” 喻允礼回了一礼,道:“阿夜不必与我客气,我们三人算起来也是渊源颇深,今夜由我下厨备酒,大家共饮叙旧吧。”说完他转头对谢非白道,“非白的酒就换成泉水好了。” 谢非白道:“你们这是要馋死我啊。” 夜从深掐了谢非白一把,道:“你伤都没好难道还想喝酒吗?” 谢非白忙道:“不敢不敢。” 嘴里说着不敢,等饭菜上桌后他还是偷偷喝了夜从深杯里的酒,把夜从深给气得够呛,可谢非白太虚了,他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很气地把印无玄给骂了一通。 * 印无玄打了个喷嚏,他奇怪地看了眼天,月朗星稀,天高云淡,只有微微山风拂过,没理由会打喷嚏。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骂就骂吧,近些时日骂他的人多,他都被骂习惯了。 他在看启隐的炼剑进度,天石已被融了,再以原本的大剑为坯子,将天石与其相融。启隐用的火不是一般的火,而是天火,与饶无愧曾用的火如出一辙。 这火是印无玄点的。 所谓天火、天石,亦是特级魔兽降世时带来这个界的,当印无玄拿回了特级魔兽的身份,点个天火是小事一桩。 “还有多久才能炼好?”印无玄问。 启隐木着脸道:“最快也要十天。” 印无玄道:“我总共给了十天,这都过了好几天了,还要十天?” 启隐道:“你只给我十天就是一件很离谱的事,即便是夜从深也不可能十天炼出一把上等的剑。我之所以能这么快,是靠着大剑做的坯子,否则至少也得数月。” 印无玄心知启隐不是胡说,只得道:“十天之后没好,我就把你炼了。” 启隐了无生趣道:“知道了。” 他原本是来追随特级魔兽毁灭修真界,谁料成了打工苦力,早知如此,他还不如自己单干。启隐这么想着,“叮叮叮”地愤懑捶打剑刃。 又过得几日,谢非白在后山用树枝练剑时,胥怀古来了。 胥怀古不是独自来的,与他一道的还有奚云雪、蓝泽、山寂法师、闻衍、陶生生等人。 因着星家姐妹没在,别的宫人修为不够,谁也拦不住这几位大能,他们没有经过通报就上了山。 印无玄丢了树枝,扫视了一圈来的人,道:“阵仗挺大,又要对我进行公开审判?” 陶生生站在印无玄和胥怀古中间,表示自己中立的立场,道:“印护法,你这几天都没看四海八荒报吗?” 印无玄道:“没看。” 陶生生道:“是这样的,胥掌门坚定地指认你是特级魔兽,并怀疑你招来炼剑的那位铸剑师是妖兽之王。” 早在修真大会时胥怀古就坚称印无玄是特级魔兽,可接下来一系列的变故使得谁也顾不上此事,待魔兽龟缩,里幽都封锁,这件事更没人提及了,很多人都认为特级魔兽根本是子虚乌有,是前人在故事中编造的形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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