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血淋漓的脏器掉落在一地尘埃之中。 “我……我叫丘严。” 那人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看上去被吓得不清。 唐安言站在熟悉的207房间里, 微微勾起嘴角。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安言几乎是一刻不停赶到这家小旅店,老婆婆不见了, 房间里面到处都是被厚厚灰尘遮盖的干涸血迹。 空气中散发出来霉菌生长的味道,令人鼻子发痒。 他们是在这个地方遇见的,应该也会在这个地方重逢。唐安言这样想。 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明明自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白石的, 但他现在却来到这里。 唐安言坐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胡乱想着, 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抽出长刀, 他快速躲到桌子下面,借助沙发遮挡身形。 那是一个巨大的气球小丑,圆滚滚的身体显得格外笨重,脚步却十分轻盈,一蹦一跳的十分开心的样子。 唐安言没有轻举妄动,他并不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武力值很低,看上去很好打的气球。 相反,在这里看上去越无害的东西可能是最危险的。 手里的刀柄又攥紧几分,一张引火符被悄无声息的黏上了满是灰尘的桌底。 “咯咯咯!” 从背后伸出一只特别小的爪子,迅速钩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温热的触感在唐安言的脖颈上摸了一把,那手很小,就像是仓鼠或者刺猬一类的小东西的爪子。 唐安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向后一抓,摸到一个东西立马甩了出去。 那东西并没有被摔到地上,而是在空中一个回旋,又扒上了他的脖子。 发出了响动,面前的小丑气球改变了原来的方向,转而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丘严看着满地废墟一般的护栏和散落一地的前保险杠,一阵头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再见到崔珏,一定把他脑袋拧下来。 当然也只是这样想想…… “哎。” 丘严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前走。 没办法,天空又开始飘雨星了—— 就像他刚来的时候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猫猫给他送伞了。猫哥在他身体里面睡得叫都叫不醒。 可能是因为太冷了,猫猫也会冬眠吗? 丘严从走到跑,雨越下越大,他不断地四处张望,想要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淋雨真是太难过了。 雨点打在身上,整件衣服都是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掉。 “之前那家旅馆还在吗?可以进去躲躲。” 丘严记得旅店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 “怎么还没到。” 他已经跑了很久了,在世界的选择里这么长时间,别的不说,体力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 也许是下雨的原因,湿了水的衣服在身上沉甸甸的,双腿像是灌铅了一样。 “怎么回事?”丘严听见他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可能是冷的,出现幻听了。 丘严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明明没有停下,却好像并没有走出几公里。 “停下。” 是了,这声音跟他好像,但他并没有说话。 “去那棵树底下。” 丘严一下子变得警觉起来,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大哥,下雨呢你让我跑树底下等挨雷劈吗? 丘严才不听这个奇怪的声音说话。 “啧” 那人好像生气了,丘严瞬间没了意识,身形一晃倒在了冰凉的路面上。 —————— “你怎么回事?过劳啊,就说你们打代码的能不能早点睡觉,真是的,哎呀。” 贾丽丽就像一个操心的老妈子,坐在丘严边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削着苹果皮。 丘严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像是被好几个绿巨人疯狂捶打了一百遍,整个人都是懵掉的。 贾丽丽不是已经死掉了吗?他还亲眼看见她的头颅被悬挂在小木屋的门框之上。 她现在这么淡然的坐在他边上削苹果,看得丘严有点毛骨悚然。 一想到那个场景,丘严就想起来在小木屋门框上面看到的人头。 他熟悉的人脸就被在小木屋门框的正中间,挂在那里,鲜血淋漓,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冲入鼻腔,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扭过身去不忍再看。 李至善当时像是一只失了魂魄的孤魂恶鬼,眼泪疯了一般不要钱的掉。 老金当时都害怕他撅过去,实在是太吓人了。 没有大吼大叫,没有疯狂的拿起银枪夺门而出。 他就是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抱着那颗已经开始腐朽的人头,仿佛那是人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怎么就…… “哎,好点没?” 李至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袋子的药盒。 “不知道,这半天都没跟我说话。” 贾丽丽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丘严手里,然后伸手去接李至善手里的袋子。 “这不会出个车祸把脑子撞着了吧?”李至善伸出手去扒拉丘严的脑袋。 丘严坐在病床上,像一个丢了魂的木偶。 李至善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贾丽丽:“还是做个核磁共振吧。” 丘严想不通,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觉得这时候和那个祭祀山洞里面那个推箱子的小人一样,是一个幻境。 “我还得回去,你好好看着他。” 李至善在门外和贾丽丽说着,病房里面已经翻天覆地了。 丘严急于找到走出幻境的方法,把房间墙壁上挂着的表都卸下来了。 贾丽丽跟李至善告别,进房间的时候惊得都僵住了:“小丘?这是怎么了?” “嫂子。”丘严正跪在床上举着台灯,姿势十分尴尬,“那个……” “哎,我眼睛好像有点疼。” 贾丽丽一摆手捂住眼睛,转身出去了。 丘严:…… 行吧,这样也挺好。丘严继续翻。 终于,让他在房间的东南角发现了半根白色的蜡烛。 蜡烛四周已经落灰了,但是白蜡本身还带着温度。 明明是刚刚使用过。 谁会在这儿放一只蜡烛?还是东南角。 丘严被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鸡鸣灯灭不摸金。” 盗墓贼会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一只蜡烛,如果蜡烛熄灭,就要把到手的宝贝原模原样的恭恭敬敬的放回去,否则就会遭到墓主人的报复。 但这里是医院病房,不是墓室啊,怎么会…… 丘严冷汗都下来了。 这不能怪他,在这个地方,但凡有一点细节忽略掉了,可能都是丧命的原因。 丘严已经不是刚进来的时候了,他跟着唐安言这么长时间,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了。 唐安言…… “哎。”丘严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角落里的蜡烛端了起来。 谁知蜡烛刚脱离地面,就自己莫名其妙的燃烧了起来。 速度之快,在丘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全部化为烛泪滴落在地上。 丘严低下身子去看 ,那烛泪好像腐蚀性极强的硫酸,片刻之间将瓷砖地板烧开一个个大洞。 被烛泪烧出的洞口很黑,完全不像是下一层的病房。 他很想趴到地上看看那洞里到底是什么,但他更害怕从洞里伸出一只手扣掉他的眼球。 丘严摇摇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也没看那纸上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将A4纸团成一个人造望远镜,对着地面上的洞戳了过去。 仍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你……在干什么?” 丘严听到声音立马转过身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带着口罩,正歪着脑袋看他。 “没……没什么。”丘严努力挡住护士的视线。 这地上的洞会不会让我赔钱啊。 丘严苦笑,但小护士好像根本没有往地面上看,把手里的托盘放下:“丘严对吧?” “嗯。”丘严条件反射一般应了。 “这一瓶输到一半的时候就按墙上的铃叫我。” 小护士说完,把针头里的空气排空扎进丘严的手背。 “这是什么?”丘严好奇的问道。 “葡萄糖,车祸之后你可能会有一些贫血的症状,是医生开的。”小护士扎针的手法很好,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丘严点了点头,护士又说:“要是觉得针口发疼,恶心,头痛,就把流动速度拨慢一点,就这个旋钮,往下拨。” “啊好。” 丘严急着去看地板上黑漆漆的洞口。 小护士又嘱咐了两句就带着托盘出去了。 丘严再看向房间地板的时候,那些被烛泪烫出来的洞已经消失了,而那根白色的蜡烛,仍旧完好无损的躺在房间的东南角。 丘严看着那根蜡烛,脑袋嗡的一下。 这个场景,他好像经历过。 很熟悉。 丘严把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拔下来扔在一边,起身向角落走去。 手指触及到白色蜡烛的一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可蜡烛还是开始融化,烛泪顺着柱身不断流到地板上,烧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这时候,丘严背后又响起了一道声音:“你在干什么?” 丘严回头看去,一个年轻的护士端着不锈钢的托盘正站在他的身后。 “丘严对吧?” 作者有话说: 封建迷信不可信,大家要相信科学。
第五十五章 另一根蜡烛 原来被他拔下来的针头已经不见了, 但是丘严明明看到地上有一摊水迹,那是他拔下针头之后滴在地上的葡萄糖。 丘严感觉自己背上的衣服被冷汗打湿,身体微不可察的开始发抖。 小护士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扭过头来又问道:“说话啊, 你是不是丘严?” “是……是。” 丘严看着她皱起的眉头, 心中莫名有些害怕。 小护士也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凶了, 解释道:“这是为了确定病人信息, 要是给别人的药打到你身上引起别的反应就麻烦了。” “这是葡萄糖,车祸之后你可能会有一些贫血的症状, 是医生开的。”护士把针头扎进丘严的手背, “要是觉得针口发疼,恶心, 头痛,就把流动速度拨慢一点, 就这个旋钮,往下拨。” 丘严听着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话,心里莫名开始下沉。 他好像在很久之前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 时间在他身边不断循环, 事情一直重复发生,他永远也逃离不出这个怪圈。 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圆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