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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少年原本还因为谢长时的‘逼迫’而显得委屈的漆黑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甚至主动握住了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可以喝吗?” “当然。”谢长时望着他漂亮的眼睛,低声笑道,“奖励你的。” …… 长华街的工作室内。 容镜一脸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表情软在沙发中,聂六体贴地替他倒热水,凑过去将水杯放到容镜的面前,眼神忍不住又往容镜的脸上转了两圈,然后笑眯眯地问:“大师昨晚颠鸾倒凤得怎么样?看上去好像累到了。” 容镜:“……” 他灌了一口热水,却感觉这水里好像还夹杂着属于谢长时甜美的血的味道。 好不容易忘却的滋味再度浮上来,容镜忍不住幽幽望一眼聂六,道:“没想到你的文化程度还挺高的。” 还会‘颠鸾倒凤’这个词。 听出言外之意的聂六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尖,小声反驳:“这也称不上文化程度高吧是?是个人都知道。” 容镜没理会他,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监控明明是自己喝了好多谢长时的血,怎么一觉醒来他满脸疲惫,好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以至于让聂六这种没对象的小菜鸡也能一眼瞧出问题来? 想不明白的容镜转身回到了工作间。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门了,他得以最好的工作状态面对诸位客人。 结果刚从洗手间洗完脸回来,就见聂六推门进入,两人对上眼,聂六将身后的门一关,小声说:“大师,来了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客人。” 想不到的客人? 容镜眨了下眼睛,问:“谁啊?” 聂六:“林祁。” 容镜:“……” 沉默之后,容镜不由得笑了一声。看来林祁真的很担心林辞言的身边出现任何助力。昨天才见到他,估计连夜调查了他的身份,今早就迫不及待地上门了。 还真是……装不了一点。 容镜擦了擦兆龟外面的壳,撇撇嘴道:“让他来呗,反正挣钱而已。” 聂六一听也是。 便心安理得地重新回到外面的等待间,打了个哈欠钻到了前台,拿起手机跟林辞言汇报今日的发现。而林辞言靠在床头看着微信上属于林琛的那一句“今晚回趟家,有事要说”不由得扯了扯唇角,没有选择回复,而是将信息删除,回到与聂六的对话框上,道:毫不意外。 九点整。 工作室开门,林祁是今天工作室的第一位客人。 他推门走入工作间,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容镜低垂着眉眼摆弄龟壳,注意到声音后抬头往他脸上一扫,看到他的脸却好似没有丝毫惊讶,很淡定很自然地做了个‘请坐’的姿势,随后问:“想问什么?” 林祁看向容镜的眼神颇觉神奇。 本以为容镜是昨晚那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却没想到容镜看到他是最淡定的,方才那轻飘飘的眼神就跟没意识到他的身份似的。 林祁的嘴角挑起一个感兴趣的笑容,旋即走到桌前坐下,笑着打招呼:“容大师,我们又见面了。昨天初见实在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是享誉全国的大师,还请见谅。” 年纪轻轻,享誉全国。 林祁敢夸,容镜都不敢接。 他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但也没多反驳,只是问林祁:“所以林先生想算什么?” “我不太清楚您和阿言做朋友时,阿言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存在的。但经过昨晚您也看得出来我跟阿言关系不好,事实上我觉得是阿言钻牛角尖,觉得我的存在可能阻碍他……”林祁一边说一边叹气,继而又露出抱歉的笑容,“让你看笑话了,我就想问问,我和阿言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容镜:“……” 讲真的,他是真的没想到林祁的脸皮竟然能厚到这种程度。 昨晚林祁那狗冲林辞言嗷嗷叫,要不是严英耀和聂六在现场拉着根狗绳,沈锡这笨狗就要上嘴咬了。 就这还林辞言钻牛角尖? 还要和好?! 容镜嘴角微抽,但看在林祁已经主动付了钱的份上,他决定给林祁好好地算上一卦。 在林祁的注视中,兆龟晃动,铜钱很快跌落下来,组成了卦象。 一看。 容镜差点笑出声。 迎上林祁好奇的目光,他指着卦象说:“震为雷,离为火,雷火丰卦。水中见日,无所取呈,求财未得,事卒难明。”* 林祁听到‘求财未得’四个字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 不等他开口询问,容镜便继续道:“爻辞六五,让你处在优势中时,千万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盲目扩充。” 随着容镜的话一字一字地说出口,林祁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 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盲目扩充,这不就对应上了此刻的—— 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来,林祁就见到容镜白皙的手指撑着下巴,笑盈盈地开口:“林先生,你好像太着急了呢。” 扔下一句颇显意味深长的话,容镜也没管他什么反应,重新将兆龟和铜钱收起来,慢条斯理道:“你要的卦象我给你了,林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林祁满脑子都是那句“你好像太着急了”。 他来这边自然是调查了容镜,也知道跟容镜有关的常天瑞事件和宋知野事件,在此之前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并不信,但有那两件事情在前,以及今早出门时听到旁人口中太提到了苍云雁城怀家继承人一事,因此对容镜的本事早已心知肚明。 但……也无法保证容镜不会因为站在林辞言那边,而对他信口雌黄不是吗? 林祁的眸光闪了闪,忽而问容镜:“我还有个问题想让大师解答,大师可以给个机会吗?” “也是算卦?” “不。” “你问。” “我不太明白大师为什么会和林辞言成为朋友,他对您,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嘁。 这就暴露真面目了。 前脚还是阿言阿言的叫,眼下就是林辞言了。 容镜放松地靠在椅子上,面上露出似笑非笑表情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和谢长时越来越像了,压下这个突然窜起的想法,他解释道:“林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我和阿言是怎么认识的,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碰到了喂养流浪猫的他,和他成为了朋友。” “林先生,阿言不像你,他哪怕回了林家,也干干净净,没有被所谓的权势、金钱腐蚀内心。” “我喜欢跟干净的人做朋友。” “我交朋友并非是利用他做什么,毕竟你也看到了,我上可窥天机,下可驭恶鬼,我有的已经是你们这些人这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了,我还在乎他对我有什么作用?” “林先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是个好习惯。”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下一位客人,您还是先回去想想该如何破局吧。” 林祁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从容镜的工作间走出来的。 但一回头他便能想起来容镜在说到“林先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是个好习惯”时,眉眼间透露出的几分嘲讽,林祁便觉得脸都要涨红了。 他望着工作室的玻璃大门,眉目逐渐阴沉下来。 容镜。 呵。 林祁坐上车,他的车是一辆对于豪门而言有些普通的大奔,只要几十万。当然,这不是他唯一的车,这是他在意识到林辞言的存在时,刻意示弱而购买的车辆。 那时候,他恰巧要换车,按照他最初的想法,新车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三百万。但林辞言来了,他便将那价值三百万的车送给了林辞言,自己开了辆几十万的。 对于他的选择,林家父母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觉得他懂事,又觉得太懂事,于是心里过意不去,私下里买了辆超跑补偿他。 说实在的,这两年他在对付林辞言时实在太过轻松,轻松得他根本没把林辞言放在心上,认为林辞言与废物无异。直到那天他在餐厅的停车场瞧见了林辞言与两道背影交谈,看到了那辆没看清楚车牌的库里南。 那种消失许久的防备和警觉才再度袭来。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似乎正符合容镜先前说的“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林祁抿了抿唇,驱车离开了长华街。 林祁离开以后,容镜又给几个客人处理了疑惑的问题,等到休息时间,聂六拎着包装精美的餐盒走进来,迎上容镜疑惑的目光,他笑盈盈道:“刚才谢总身边的宋特助送过来的,说是这家餐厅新开的,味道还不错,让您尝尝。” 是吗? 容镜倒是觉得谢长时这么殷勤多半是担心他会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所以赶着来讨好他了。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小僵尸。 本来喝酒就是他自己的想法,再说了,他俩已经是男男朋友了,亲两下再正常不过,而且谢长时的血也喝上了…… 等等,这么一说,昨晚的他简直爽翻了。 容镜摸了摸鼻子,下意识想将‘爽翻了’这几个字从自己的脑袋里扔走,然后接过午餐,问聂六:“你们呢,吃什么?” 聂六嘿嘿笑了一声:“谢总可贴心了,给我和严哥也准备了。” 然后话题一转,好奇地问容镜:“大师,林祁跑来找你算什么卦啊?能说给我听听吗?” 容镜竖起手指,朝着聂六晃了晃,笑眯眯地说:“不可以,这是职业原则。” 聂六:“……” 他挣扎着问:“真的不行吗?” 容镜:“不行,不过他走的时候你没注意到他那张难看的脸吗?光看脸色就该知道,不管他所求的是什么,求到的都不是好结果。” 好、好像也是。 聂六心满意足地从工作间走出来,又去给林辞言报喜了。 三天后,终于到了上青拍卖会的当天。拍卖会在雁城的会议展览中心举办,一确定地点和时间就引起了很多媒体的注意,不过上青集团有自己的传媒中心,用不着其他的媒体工作者。 聂六早早换上了笔挺的西装,站在工作室新买的落地镜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严英耀和容镜:“怎么样,这衣服合适不?” 严英耀无语地看他:“一个拍卖会而已,又不是你结婚,你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干嘛?” 聂六理直气壮:“那不是林祁也会去吗?作为林辞言的好朋友,我不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不然给林辞言丢人怎么办?” 严英耀:“不会,谢总往你身后一站,你穿得像乞丐也不会有人觉得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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