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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英耀惊觉自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面色微微有点变化,但还是再接再厉:“您别看我是个纨绔子,但其实我这人很听话,也很能吃苦,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严英耀说了半天,容镜相信的只有那一句“我爹妈的财产都归我”。 在半山别墅的时候,宋清可跟他说过严英耀的八卦,说严英耀从八岁开始叛逆,叛逆期维持了整整二十年,也就是现在还处于叛逆期之中。 具体表现为,爹妈叫他管公司,他去公司当保安。 爹妈叫他去创业,他去自家公司挖墙脚。 以上类似的奇葩事件数不胜数。 容镜指了指门外,对他说:“我这边助理不好做,平时要维持外头的秩序,应付一些脾气不好的客人,还得帮忙整理屋子。” 严英耀大手一挥:“不瞒您说,维持秩序嘛,我最擅长了。我上初中的时候可是管着我那一整个学校的混混,我叫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而且我还特地去学了泰拳和跆拳道,谁敢闹事,我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容镜:“……” 见容镜沉默,严英耀恨不得冲容镜跪下:“求求了容大师,给个机会吧。” ……他好像真的很热爱这个职业。 容镜迟疑了一下,然后果断摇起了兆龟:“你等等,我先算一卦。” 几十秒后,兆龟内的铜钱一个个被摆出来,容镜正欲低头瞧,却听啪一声,一个硕大的红包压在六枚铜钱上,他的脑门上刚刚冒起一个问号,便听严英耀一本正经地胡扯:“大师您看,大红,吉利!” 容镜:“……” 他看严英耀的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然后毫不犹豫地拨开他的手:“让开,不然把你变成猪。” 放以前有人说要把严英耀变成猪,严英耀能把对方打成猪头。但现在说这话的人可是容镜,那个一拳头敲碎了裘前符纸的容镜! 严英耀心中感伤,一点点将手挪开。 “吉利的大红也拿开。” “哦。”严英耀又慢吞吞地将红包收回去。 容镜低头重新看卦象,这一看,天都塌了。 怎么是大吉啊。 严英耀看不懂,但想凑凑热闹:“大师,这卦象不好吗?” 容镜:“看对象是谁。” 然后指了指门外,颇有几分认命的试探:“要不你先试两天?如果你觉得你能坚持下来,我们再签合同。” 一句话落下,严英耀原本还因为红包送不出、走不了后门的难过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萎靡的神色被激动取代。他蹭的一下站起身,甚至还对容镜行了个礼,才大吼一声:“您放心,我保证把助理的工作做好!” 望着他兴奋推门离开的背影,容镜不信邪地再次卜卦。 还是大吉。 他想,可能是祖师爷不灵了。 想法刚落,原本还风和日丽的晴天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吹得他身后的窗户哐哐作响。 容镜:“……” 他掏出手机,找到谢长时的微信,道:我刚刚在心里说祖师爷坏话,祖师爷给我刮了阵阴风。 谢长时夸祖师爷:祖师爷这么灵验。 容镜蛐蛐:是啊,但我每次想着天上掉钱,他就不灵。 谢长时:这个愿望可以跟我说。 天上掉钱这种事情,交给他比交给祖师爷好使。 容镜心想那怎么能一样,谢长时的钱也是他的钱,但祖师爷的钱就不一定了,谁挣钱挣自家人的钱。 跟谢长时胡扯了半天,又告知了对方今晚去抓鬼的活动,他才继续工作。 傍晚,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容镜推门出去,看到平日里混不吝的严大少竟然真的在弯腰打扫地面,还认认真真地将屋内的椅子、小桌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听到身后有动静,严英耀冲容镜挥挥手,“大师,你晚上要在这里吃吗?我给您点外卖啊。” 容镜走过去,说了句“去外面吃”,随后评价:“干得不错。” 严英耀顿时咧开嘴笑起来:“还行吧,打扫卫生而已,轻轻松松啦。” 容镜瞅他两眼,想到祖师爷给出的卦象,想了想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来当我助理,但我去抓鬼办事不一定会带上你,带上一个普通人对我对你来说都不安全。” 严英耀敏锐地抓到了‘不一定’三个字。 这代表什么?代表他还是有可能跟容镜去抓鬼的!只不过可能性稍微小了那么一点。 但没关系,就算不能去抓鬼,他还能在这边听八卦。 于是,他果断拍拍自己的胸口:“没关系,我会好好干的。” “那行吧,你明天继续过来。”容镜看了眼时间,“下班了,你可以回家了。” …… 徐越没有回家,而是挑了一家靠近长华街的酒店,酒店不算大,但房间内很干净。他洗漱过后,便躺上了床,开始闭上眼睛数绵羊。 但令人崩溃的是,明明因为睡眠不够而困倦得要命的大脑此刻好像十分的亢奋,哪怕徐越已经数了一千八百只羊,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徐越:“……” 好绝望。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二点了。 呼出两口浊气,徐越在心底不停地告诉自己:能睡着的,赶紧睡觉。 然而又是八百只羊结束,徐越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叹出一口长长的气,认命地拿出手机,找到容镜的微信对话框:容大师,实在抱歉,今晚的计划可能有变,我实在是睡不…… 手指抵在屏幕按键上突然停顿,徐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个晃动的圆点。在他的注视下,圆点越来越大,逐渐勾勒出一道诡异的人形。人形缓缓抬起脑袋,露出了一张恐怖狰狞的脸,五官沾血,带着很浓重的血腥气扑进徐越的鼻腔,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几秒钟,徐越眼睛翻白,嘭得一声砸在床上,晕了过去。 诡异人形停顿了两秒,慢吞吞地拎起两条软趴趴的腿跟个球似的飘回到了隔壁房间,对已经在打瞌睡的少年道:“他睡着了。” 容镜冲他招招手,将他身上的变换符给揭下来。 于是,丑兮兮的鬼影变成了小程同志。 容镜掏出手机,对程璞玉道:“我刚刚看天地通的餐饮有外卖服务,你要不要来点夜宵?今晚还不知道守到什么时候呢。” 程璞玉眼睛一亮。 三个小时后,在程璞玉和容镜准备干第三盘烧烤的时候,少年拿着竹签的手突然一顿。一僵尸一鬼对视一眼,纷纷丢掉手里的东西,看向了窗外。 容镜往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向了隔壁。 同一时刻,徐越一片空白的脑袋突然多了一道画面,他站在河流的一旁,周围尽是参天的树木,对面更是有一棵长得奇形怪状的树木。徐越呆呆地看向那棵树,总觉得那里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 啪。 河水莫名翻涌,飞溅到徐越的脸上,过于冰冷的温度令徐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忍不住低声骂了:“握草!” 出现了! 这个见鬼的梦境又出现了! 那……那只白衣鬼呢? 徐越咽了咽喉咙,视线小心翼翼扫过周围却并未瞧见对方的身影。但他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是越发的紧张,心脏也开始砰砰砰地剧烈跳动—— 因为先前的每一个梦里,那白衣鬼都是如同一惊一乍的恐怖电影角色一般,突兀撞上来的。 这次……应该也一样。 这样的猜测刚刚从脑海中浮起,徐越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哗—— 诡异的长发如同瀑布从头顶落下,将他的脑袋笼罩其中,随后,若有若无的光线中,一双充斥着诡谲色彩的重瞳望过来,那两只眼睛仿佛旋涡一般,瞬间将徐越的神思全部给吸了过去。 徐越无意识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从喉咙中冒出来的只有几个奇奇怪怪的单音节字。 啪嗒。 一道细微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白衣鬼微微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他倏然后退一步,而同一时刻,徐越的身上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芒。 金芒闪烁了足足三分钟,待到光芒散去,梦境宛若玻璃,突然咔啦一声溃散。 而后,并不宽敞的酒店房间内,窗帘、床单无风自动,温度疯狂下降,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角落和缝隙里钻出来,如毒蛇一般蔓延到容镜的脚边。 少年漂亮的脸蛋微微绷起。 哪怕还未打过照面,光凭眼下这一切,容镜便知道今天他可能踢到铁板了。 这只白衣鬼,与容镜以前遇到的那些鬼,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这样的事实同样可以证明一点,对方频繁出现在徐越的梦中,确实没有想杀了他的意思,顶多就是恐吓。只是……恐吓的原因需要进一步调查。 容镜的脑袋瓜里思绪飞转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他伸手出现,尖锐的指甲在一闪而过的月光中闪出一道银芒,立刻便惊醒了容镜。 少年身体微微绷紧,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随着指甲接近,他的身体灵活地向后一转,紧接着握成拳头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挥出。 嘭! 指骨与指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容镜也在此刻看清楚了白衣鬼的真实模样。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一头长发并非像徐越所说的那般四散遮住脸,而是用一根发簪挽在脑后。而没了头发的遮挡,他的五官便尽数暴露在容镜的面前,令容镜有些许意外的是,这白衣鬼长得还挺好看的。 “盯着你爷爷看什么?是觉得你爷爷长得好看吗?!”一声冷笑从薄唇中溢出,白衣鬼手成掌,直接轰出一道浓郁的鬼气,砸向容镜的脸。 虽然浓郁,但似乎并没有凶悍的杀伤力。 容镜心中划过一道狐疑,随即连忙后退一步,身体往一边一闪,顺道说了句:“还行吧。” 刚将浑身鬼气揉捏成团正欲冲容镜发起下一波攻击的白衣鬼:“?” 他似乎显得有些不确定:“只是还行?” 容镜:“?” 白衣鬼:“回答我。” 容镜低头看看自己左手符纸,右手桃木剑,觉得他的关注点好像有点奇怪,迟疑了一秒,但还是点头。 白衣鬼闻言又是一声冷笑:“老子这长相还只是还行?” 容镜:“和谢长时比,确实只是还行。” 白衣鬼:“给我看看。” 容镜:“……啊?” 白衣鬼:“啊个屁,老子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比我好看,还是你小子眼睛有毛病。” 容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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