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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忙着去找他，留下来陪我。等我觉得你陪我的时间足够了，你再去找他。要是你真的和他好上，以后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他。” “……” 这话说的太像即将离别，万拐听完沉默许久，没忍住瘪嘴就哭。 “你要走去哪里？是不是要抛下我一个诡？”万拐盯着主系统，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你啊。”主系统无奈叹息，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安慰：“我没说要离开你，哭什么？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以前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少。” 万拐不说话，背过身不搭理他。 “闹脾气了。”主系统强行把诡转过来，再三保证：“我就是开个玩笑，脾气怎么这么大呢。你想想看，我好不容易维持这个世界这么久，你还什么都不懂，我要是这个节骨眼走你可怎么办？” 万拐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还在哭？什么时候转性成爱哭诡了呢？”主系统难得哄着帮忙擦眼泪。 奇怪，看见万拐哭，他居然跟着眼睛发酸。 细小的雪花从天空撒下，满天飞舞飘散弥漫。悉悉索索匆匆落下，冰冷唯美，极易消逝。 下雪好看是好看，万拐看得都不生气了。 “主系统。”万拐小声。 “怎么了？” “我一直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万拐警惕环顾四周，怀疑是个实力强悍的隐形诡。 主系统勾唇，“那是你的心跳声，也是我的。” …… 万拐难得一次让主系统背着他走，主系统蹲下将身后垂着的长发挽起，弄到一边。 “上来。” 万拐一个扑上去，撞得主系统没蹲稳脸着地。 “臭小子。” 雪淋满身但不冷，万拐尝试将耳朵贴在宽阔的后背上，真的没有声音。 贴得再近再紧，也听不到。 “我不想这样，我不开心。”万拐有话直说。 “不好吗？”主系统问他。 “不好，我很难过。” 主系统点头，“行吧，那你就化悲愤为食欲吃掉那六个诡还有两筐野果子。” 万拐沉默，重复说：“我不想这样，一点都不好。” “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把事情搞成这样你就不用难过了。”主系统坦然回答。 万拐见主系统铁了心不把心脏换回去，掐着大腿将脸埋在后脖子上嗷嗷哭，边哭边喊：“我不要你的心脏！你快换回去！呜呜呜呜……” 本来是假哭，哭着哭着还真动感情掉眼泪。 “过些日子给你换回来。”主系统拿他背上扑腾的小祖宗没办法。“还有你掐错地方，那不是你的腿，那是我的腰。” “真的能换回来？”万拐眼泪汪汪。 主系统“啧”了一声，调侃：“就会装可怜，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万拐郁闷。 “挺好的，在我面前难过就哭，开心就笑，受委屈就发脾气。简单好懂得很，怪不得全世界都喜欢你。”主系统话锋一转。 万拐听后忍不住小雀跃，他将小兔帽子戴在主系统头上，细心整理。“不是全世界都喜欢我，有好多诡好多人都不喜欢我的。我都知道。” “这个世界就是我造的，我这么偏心你，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主系统忍耐着帽子一次一次遮挡视线，提议：“实在不行我自已戴吧，少爷您歇会儿。” “我不想吃那六个诡，我还是很饱。”万拐是会蹬鼻子上脸，提要求的。 “不行，你最好听话别逼我凶你。” 主系统刚说完，背上的万拐仗着他拧不到耳朵，就凶巴巴假装掐脖子威胁他。 无奈，主系统翻白眼吐舌头配合这小子。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这种美好就像天上云水中月，没有落点一戳即破。万拐惶恐。 “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更好。” 主系统一不做二不休，背着万拐来到地下室吃诡，省得他又闹腾。 来到昏暗阴森的地下室，万拐头发上的雪还没化掉。 盯着那六个颤颤巍巍的诡，万拐脱下毛绒外套，手插兜里自觉帅气问：“谁要第一个让我吃，上前一步。” 六个诡都是陪万拐一同长大，他们强忍心里的酸楚难过，悄悄抬头看万拐。 这眼神里的情感太复杂深刻，明明都是生面孔，却给万拐一种熟悉感。 万拐后退几步和主系统说：“完犊子了。” 主系统不动声色瞥一眼那六个诡，问：“怎么了？” “他们好像对我一见钟情，爱上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爱。我不会觉醒了狐狸精血脉吧。” 还以为万拐有所察觉的主系统：“……”
第一百九十章 “赶紧吃，不用关心这六个早晚都会死掉的诡。” 万拐点头，但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和其中一个女诡对视，那双沉静包容的眼像极了琵琶诡。 琵琶诡说她活着的时候是船上弹琵琶唱曲的歌女，后来死得凄惨被制成琵琶。 她是万拐认识年纪最大的诡。 “我不想吃她，换一个吧。她总是让我想起来琵琶诡。”万拐眼巴巴望向主系统。 主系统眯眼，“你是说她像那个被制作成琵琶的女诡？哪里像？” “眼神。” “行，我帮你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主系统说着真要去挖。 万拐着急去拦，有所怀疑：“这些诡是从哪里抓来的，你不会又忽悠我吧。” 主系统淡定：“捡来的。这几个诡活腻歪主动要求死一死，没办法。” “……” 这么解释，万拐越发怀疑这就是琵琶诡。不单单是眼神像，最重要的一点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琵琶诡屠夫诡他们。 “别看了，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补品，补身子的。”主系统背地里狠毒瞪露馅的琵琶诡。 “我可以只是咬，不咬死吗？”琵琶诡对万拐顶顶好，经常织围巾毛衣送给万拐当礼物。 “不行，留着他们干嘛。连头发诡和饿诡搞猫腻都察觉不到的废物，弄死一了百了。”主系统冷酷回答。 万拐往地上一坐啃果子，冷哼说：“你就欺负诡，人家尽职尽责努力工作，同事犯罪怎么能让他们去死。古代诛九族都不带这样的。” “你不咬死他们，我就揍你。”主系统气势汹汹。 “你揍我我就跑。”万拐回嘴。 “宁愿挨揍也不吃掉他们六个，你们感情这么好，那我和他们六个谁重要？”主系统问完，上去就给碍事的琵琶诡一脚。 琵琶诡忍着痛，不敢发出声音。 “当然是你重要，我吃果肉你吃核，他们都没得吃。”万拐真心实意将果核递到主系统手心，不忘叮嘱：“不要乱丢垃圾。” 主系统嫌弃皱眉，耐心说着：“要这些诡有什么用，要不是他们没有察觉到头发诡叛变，你就不会被搞得可怜兮兮。犯了这么大的错，就应该去死。” “要不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准备，我们先回去吧。”万拐又将果核递给主系统，还贴心帮忙揣兜里。 担心主系统不同意，万拐忍辱负重说：“我现在想学习了，吃完他们说不定就又不想学习。快快快，我们走，我们去看书。” “你？学习？”主系统质疑。 万拐悲伤点头。 “行吧，你的这颗上进努力的心确实比这些诡重要。先带你去知识的海洋里遨游，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原本在暗中盘算给琵琶诡一点惨痛教训的主系统，心情都明媚起来。 学习着学习着，不知为何就成打雪仗。 这种游戏主系统是不会参加的，他就是远远看万拐咧嘴笑着和副本里的诡砸来砸去。 万拐这蠢货，搓雪球都比不上别的诡。 眨眼的功夫，又是一堆雪正中万拐的鼻孔。 “你把手套摘掉，不觉得很碍事吗？你又不会觉得冷。”主系统看不过去。 万拐脸上还有雪渣子，认真说：“我要弄出来一个超大的雪团子，砸他们。” “雪团子太大丢不远，容易散。”主系统这个看客都明白。 “那我也要弄一个超级大的雪团子砸他们！”万拐执着。 “犟种。”主系统无语。 刚说完，万拐手里的雪球就丢到主系统的脸上，砸的主系统脑瓜子有点懵。 “都怪你，我着急之下丢岔了。”万拐眨眼解释，呲着大牙。 主系统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是故意的，冷笑问：“是不是欠揍了？是不是以为受点伤我就舍不得揍你。”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万拐说完就颠颠去和其他诡一个跳跃往雪里钻。 主系统继续冷笑。 他就这么看着万拐被一帮诡追着砸，双拳难敌四手，万拐鞋跑掉了都逃不掉砸不过。 主系统皱眉，没忍住就要训斥副本里没大没小用雪砸万拐的诡，犹豫一下又将话咽回去。 “你不高兴？”万拐跑回来问他，眼睛亮亮的，忙着将衣服里的雪倒出来。 “没有。” “那你帮我把鞋子里的雪也倒出来。”万拐一本正经。 主系统眯眼，勾唇说：“我发现你最近猖狂得很，用雪砸我，还敢使唤我。” 万拐否认：“没有啊。” “有没有你自已心里清楚。”任劳任怨将鞋子上沾得雪处理干净，主系统又问：“你不玩了吗？” “不玩了，我让他们回去自已玩。我不和他们一起玩儿了。”万拐穿鞋。 “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笑得嘴都闭不上。哈哈哈笑个不停，还吃了一嘴巴的雪。脏死了。” “你不想和他们玩，我和你玩。”万拐殷勤帮主系统戴手套，“新手套，我没戴过。” 心里一震，主系统不自然说：“我不想玩，谁想和你这个傻子玩。一点成就感没有。” “那就是我想和主系统一起玩。”万拐心情好，就是笑。 “你小子，真会哄我开心。”主系统无奈，他又不想让万拐吃掉那六个诡了。 有什么好惩罚的呢，到头来伤的还是万拐的心。 吃掉饿诡、山诡、头发诡万拐不难过吗？肯定难过的。 主系统想让万拐冷酷无情，快速成长。现在又觉得，都没必要了。 “你怎么这么听话？”主系统掐着万拐的后颈处，情绪复杂问他。 万拐愣住，下一秒就抹了主系统一脸雪。 手指头还插进主系统鼻孔里。 —— 潮湿阴暗永不见天日的玩家世界，几盏黯淡昏沉的路灯更加寂寥。道路是血腥弥漫的，和路边人人诡诡的遗骸散发的臭味黏稠往人脑子里钻。 郑西杰叼着烟，耷拉眼皮远远看着一群玩家争夺道具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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