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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序则,好久不见。”戚怀仁声线音调很低,却又透着股子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南部基地覆灭的最后阶段,戚怀仁是第一批放弃南部基地带人出走的异能者,他们最先投靠北部基地,他说的好久不见确实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霍序则勾了下唇,不咸不淡回了对方同样一句:“好久不见。” 瞿星瀚听到戚怀仁的声音急忙从休息室走出来:“仁哥。” 像是害怕晚一步就将错过丢失什么,瞿星瀚几乎是小跑到戚怀仁身侧:“仁哥,您怎么到这来了?” 他小心翼翼去握戚怀仁垂在身侧戴着白手套的手,戚怀仁任他握了,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霍序则身上,没回话。 霍序则对戚怀仁与瞿星瀚之间的事毫无兴趣,既然梁幸和戚怀仁一起到了,必定是为了调查观察中心今晚的失火事故,霍序则自认没自己的事了,拉着刑厄的手就想继续离开。 路过戚怀仁的时候,狭窄的保卫楼走廊被戚怀仁和瞿星瀚占据了大半,霍序则低声说:“借过。” 戚怀仁动了下脚,让开一步,目光却不加掩饰始终跟随霍序则。 “头发不错。”他在霍序则与刑厄跟他擦身而过的瞬间,饶有兴味般说出了四个字。 宛若一个高高在上的顾客点评货架上的商品。 霍序则懒得搭理,只想尽快离开,查看刑厄到底伤了哪里? 刑厄跟着霍序则一起走了段路,走到观察中心安保大楼走廊快要转角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霍序则扭头问:“怎么了?” 刑厄没回话,蓦地调转身形,大步走了回去。 霍序则一愣,慢一步跟上。 刑厄边走边脱下了自己头上的防护服面罩,防护服不透气,刑厄的眉心长疤被汗水浸透,眼神更显肃穆凌厉。 瞿星瀚没见过刑厄,并不知道刑厄的身份,但戚怀仁显然不可能不认识刑厄。 刑厄径直走到瞿星瀚跟前,目光却牢牢锁在戚怀仁那张高高在上冷淡的脸上。 一米九的身高让刑厄傲然众人,与霍序则那张具有迷惑性的脸不一样,刑厄无论从伟岸的身形还是眉心让人生畏的长疤都压迫感十足。 刑厄开口,语气平静,掷地有声:“别靠近他,别惹他,梁幸给他玩南部基地,我没那么大权利,我给不了,但如果没有他,你们南部基地一个人都别想进北部基地。” “包括你。”刑厄目光一错不错直视戚怀仁,面无表情警告,“管好你的人,还有你的眼睛。” 霍序则此时追上来:“刑厄。” 他根本不在意瞿星瀚跟刑厄说的那些话,关于他的流言再多对霍序则来说也不痛不痒,但戚怀仁刚才看霍序则的目光太露骨而毫不掩饰兴味。 霍序则有些担心刑厄误会了自己和戚怀仁的关系,刚想开口解释,却听刑厄顿了下后继续说。 “还有,是我喜欢霍序则,我追的他,求着他在一起,要爬也是我爬他的床,巴不得他——”刑厄一字一顿,“操、熟、我。”
第39章 关于明恋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有那么几秒鸦雀无声。 霍序则最先反应过来,示意梁幸善后,自己则拉着刑厄径直离开。 再次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刑厄的副官刘磊承手中握着一只身份手环,目瞪口呆愣愣站在楼梯口。 霍序则顿时一阵头疼,脑中飞速运转着怎么为刑厄在下属面前解释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发言。 是为了替自己出气? 是瞿星瀚先出言不逊,刑厄为他撑腰? 还是戚怀仁目光露骨,激怒了刑厄才“口出狂言”? 然而真正到达刘磊承面前时,反倒是刑厄先开了口:“手环。” 刑厄声线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尴尬或后悔情绪,刘磊承蓦地回神,赶紧将手中的手环递上。 这是霍序则的身份手环,刑厄在观察中心火势得到控制后第一时间查看了霍序则的手环位置,发觉手环定位依旧在北部基地大楼顶层后已经确定霍序则来了观察中心。 同时也是他联系刘磊承去北部基地大楼取回的手环。 刑厄接下手环,刚转手打算交还霍序则,视线不经意掠过霍序则缺了一边袖子的那只手。 刑厄动作一顿:“谁弄的?” 他的目光锁着霍序则就算缠着布料依旧血迹斑驳的手掌,第一时间想到那个休息室中的男人。 “没,这个晚点解释。”霍序则生怕刑厄再回头要去找瞿星瀚麻烦,“我们先回去。” 刑厄凝视了霍序则的手掌一秒,眉目拧紧,还是应了。 由于观察中心半夜失火,整个北部基地居民不明情况也跟着陷入混乱人心惶惶,霍序则担心刑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想先回刑厄家,刑厄却说:“去你那里,刘磊承会去找刑运。” 到了霍序则家中,刑厄换了鞋直奔别墅客厅电视机柜下翻出医药箱,霍序则拦了下,先问:“你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不知道刑厄伤在哪里,霍序则也不敢让刑厄碰自己的伤口,担心血液传播感染。 刑厄盯着霍序则的手,没第一时间回话。 霍序则知道刑厄大概有些在意今晚在安保楼遇见了的那两个人,他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手拉住刑厄的一只手,牵引他来到沙发处。 “先把防护服脱了吧。”他将刑厄按坐在沙发上。 防护服不透气,穿着始终难受,霍序则抹了抹刑厄鬓角淋漓的汗水,一面自己动手替他脱防护服,一面低声开口解释起与戚怀仁和瞿星瀚之间的过往。 “我和梁幸刚到南部基地落脚的时候,我有段时间状态挺差的。”霍序则松开了刑厄的防护服腰带,动作温柔细致。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那段时间我接受不了家人去世的事实,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衣食住行都是梁幸在替我打理。” 霍序则描述那段时期时,只用了“状态挺差”四个字,但实际上,因为晚一天赶到家而只见到了全家人的尸首,霍序则将所有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段时期,梁幸几乎以为霍序则要坚持不下去了。 霍序则那时候不说话,不吃,不喝,也不睡觉,随时随地去看他,他都只是坐在原地,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安静得像个假人。 遇到瞿星瀚是在梁幸带着舅妈和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霍序则决定前往南部基地的路上。 瞿星瀚当时跟着一名女异能者,似乎那时他已经追了那名女异能者很久,他们正处于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暧昧阶段。 但那名女异能者却在见到霍序则后,变了心。 其实那时候霍序则一天天的根本不说话,路上遇到同行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衣食住行又都要梁幸操心,所有人都默认霍序则就是梁幸养得小白脸,菟丝花。 还是非常废物,除了能看,没有半点用处的那种。 也不知女异能者是怎么相中那样“废物”的霍序则的? 有一晚,他们途径一个商场,所有人都下车搬物资,抢东西,只有霍序则一个人坐在车里动也不动。 那名女异能者就在那时候敲响了霍序则的车窗,她问:“你是被人强迫的吗?我可以帮你脱身。” 她以为霍序则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是因为梁幸从中对他做了什么。 不等霍序则回话,日常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女异能者的瞿星瀚将这一幕撞了个正着。 也大概就是从那时起,瞿星瀚把霍序则当成了假想敌。 只是末世无常,后来女异能者出了事,没能最终到达南部基地,瞿星瀚失了依靠,还曾不管不顾脱了衣服寻求过梁幸的庇护。 可惜梁幸是个比钢铁还直的笔直直男,被瞿星瀚的行为恶心得差点拳脚相加,也让瞿星瀚在那一行同行前往南部基地的人中颜面尽失,就此结下了梁子。 “戚怀仁比我和梁幸都早在南部基地扎根,在南部基地地位也很高。我到南部基地的第一年几乎没出过门,戚怀仁也没见过我,第二年的时候,我状态好了些……” 霍序则语气浅淡,一边轻描淡写回忆南部基地那段往事,一边视线在刑厄脱下防护服上衣的身上认真检查有没有伤口。 “戚怀仁是那种习惯了高高在上,任何人都要臣服仰视他的人,那时梁幸怕我一个人躲在家发霉,有时候任务也会非要带上我一起,戚怀仁在见过我两次后可能对我产生了兴趣。” 在观察中心保卫楼休息室走廊上,霍序则拉着刑厄路过戚怀仁时,戚怀仁那种目光说不上是兴味还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征服欲。 刑厄不清楚霍序则在南部基地的过往,他知道自己不该贸然介入,也知道霍序则有能力自己应付,所以他再是觉得那目光刺眼,也跟着霍序则离开了。 可戚怀仁那句宛若估算价值般点评霍序则头发的话,让刑厄忍无可忍。 “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刑厄猛地抓住霍序则检查他身体的手,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 戚怀仁盯着霍序则的目光那样露骨,他不像会隐忍不动的人。 “他……”霍序则反手回握刑厄,指腹摩挲刑厄的手背仿佛安抚,“也没什么,南部基地那时都以为我是梁幸的人,戚怀仁只是跟梁幸提过‘换着玩玩’。” 闻言,刑厄手臂肌肉倏然绷紧。 在末世,异能者就代表着绝对特权,戚怀仁身边的情人从没断过,他跟梁幸提出“换着玩玩”,顾名思义是情人间的互换,梁幸当场翻脸差点跟戚怀仁打起来,回来也只当个笑话一样将这件事说给了霍序则听。 梁幸的异能实力摆在那里,戚怀仁虽然不满但也忌惮梁幸,他的确是一个天生适合掌权的上位者,能屈能伸,竟也在那之后忍了下来。 “刚才好威武啊,我们刑哥。”说着,霍序则半是哄人,半是真诚夸赞。 以刑厄在北部基地的地位来说,霍序则当然不希望刑厄自降身份在他人面前说出“操熟我”这样自轻自贱的话,可另一方面作为刑厄放在心尖上的恋人,霍序则听到这句话内心的震动也是无可忽视的。 刑厄的喜欢就像一层细密包裹住霍序则的盔甲,盔甲面朝他的内里柔软温暖,而外侧却全是密集坚硬的尖刺,毫不犹豫刺向每一个试图靠近霍序则,伤害他的人。 霍序则忍不住抚了抚刑厄刺刺挠挠的寸头后脑勺,就像捧着个不想放手的心爱玩具:“刑厄哥哥放起狠话来,有模有样的呢。” 自从昨晚第一次叫过刑厄“哥哥”,意外发现恋人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敏感,霍序则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通过叫“哥哥”来哄人开心了。 “不是狠话。”刑厄在面对霍序则时总是与在外的形象反差极大,他温顺地任由霍序则抱着他的脑袋,也任由霍序则调侃他“哥哥”,只微微摇头,“我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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