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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林染?”对面的人语气平静,隔着电话都有种不怒自威的训斥意味,短短几个字凑出来的疑问,让林染想起来读书时的教导主任。 “你好,请问你是。”林染蹙眉,还在寻思着对面怎么架子这么大,却在几秒后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回答。 “我是祁宴的父亲。” 林染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转头和谢嘉元对视一眼,弄得谢嘉元目光也警惕起来。 “谁?” “他说他是祁宴爸爸。”林染惊讶,“不会是骗子吧,他爸和祁宴都没见过几面,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还以为孩子不是他的种呢,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真是稀奇!” 林染压根没捂住听筒,故意对着手机大声说,还要装作不小心。 “诶呀叔叔,您真的是祁宴父亲吗?不好意思我以为是骗子呢,刚才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电话被猛的挂断。 虽然一声没吭,但仍旧能从这样的举动里窥探出祁宴这位亲生父亲的恼怒。 林染觉得自己打嘴仗打赢了,特别舒坦,抱着手机缩进沙发里晃谢嘉元的肩膀。 “他挂我电话了哈哈哈哈哈。”林染说,“解气!让他偏心,让他不管祁宴。” 笑嘻嘻地又缩回沙发里,林染刚点回游戏,脑袋里猝不及防地响了一声,动作僵住,随后慢吞吞地转头看向谢嘉元,自言自语道。 “你说今天真奇怪。”林染说,“祁宴回家找他爷爷谈话,你来陪我就算了,他几百年都没存在感的亲爹居然也打电话过来……他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谢嘉元咽了咽口水,装作没听到,很快被林染发现端倪,眯着眼睛凑到他身边。 “你今天特别不对劲。”林染晃他肩膀,“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了。” “没什么……” “不可能,你心虚都挂脸了。”林染说,“是不是祁宴那边出了什么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染心底渐渐涌出比之前多出几倍的忐忑和不安,掏出手机回拨刚才的电话,却被挂断。 于是更慌张起来,掰过谢嘉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说话啊。” 谢嘉元实在拗不过,还是犹豫地和林染说了祁宴找自己的理由。 “他说你会担心,让我一定不能告诉你。”谢嘉元说,“找我过来是转移你的注意力,另一方面稳住你的心态。” “什么事会让我心态不稳。” “不知道……” 林染头脑一片空白,立即又拨打了几回祁宴父亲的电话,十多分钟后那边才接通。 但已经换了人。 “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了很多,“请问您找上校有什么事吗?” 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林染慌张地挂掉电话,询问谢嘉元,祁宴嘴里说的老宅在哪里。 “拜托你,告诉我。”林染说,“我要去找他,他这样交代你,肯定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我要去阻止。” “不会吧……”谢嘉元茫然。 “会的。”林染越发激动,“他当初自以为是地抓到那名想害他的保镖,我很后面才在其他保镖嘴里问出来,他是开车把人撞出路边的栏杆,在这个过程中出了意外昏迷失忆的。这么危险,明明可以提前准备安排其他人做这种事,如果有时间等到安排好的人追上来,也不会撞到头,是我……他非要为了赶飞机回来找我……”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有计划有安排甚至可能有危险也不说,只管让我等结果。我难不成又要知道他撞到哪里,人在医院了之后才姗姗来迟吗!”林染声音越来越低,狠狠咬牙,“不可能,这次我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 祁宴离开家之后,第一时间拨打了祁同勋的电话。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做这件事,但是没办法。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但对面的人似乎知道是祁宴打过去的,没有说话。 直到祁宴语气平静地问他,当年是怎么被迫和祁宴的亲生母亲生下自己。 这个问题并不适合成为这对根本不熟的父子交谈的话题,因为它涉及了祁同勋的隐私,还会让这位人到中年的军部上校想起自己被迫放下尊严、失去理智,被药物操纵沦为野兽的那个夜晚。 动物人诞生后有个人类无法理解的生理专有名词——发晴期,按照目前医疗研究水平,暂时只能在生理课本和动物人常识科普中,简单向大家解释发晴期的由来。 这是动物人出生以来就携带的一种基因缺陷,源于被普通人类已经淘汰掉的生殖细胞,会在不同种类的动物人身上表现出不同的发晴期特征。 只要动物人体内存在这样的细胞,每年到了发晴季节会控制不住地产生欲望,哪怕能够暂时被药物控制,过后一旦停药也会反弹,除非长期服用,直到将细胞的活性减弱。 既然有抑制类药物,那就也会存在促发性药物。 这种药物目前是禁药,很少有人能得到,并不在市面上流通,而名下企业中囊括了私立医院的盛景集团董事长轻易就能拥有。 祁同勋当年,就是被祁盛下了这样的药,导致他在妻子死后一直压制住的发晴期,在短时间内爆发,理智全都消失,成为祁盛为了培育下一代继承人的生育工具。 “你问这个做什么。”祁同勋声音像是被冰水浸过,“没事挂了。” “别挂啊。”祁宴第一次行使作为这位从来不正眼看他的上校的儿子的权利,喊了从没喊过的称呼,“爸,我被爷爷下药了。” 昨晚在林染睡着后,祁宴下楼叫了家庭医生,通过检测,发现自己体内的激素水平和发晴期时一样。 因为几天都没离开家,因此导致自己身体变化的只能是家里的饭菜,于是祁宴询问了保姆刘姨,得知是爷爷命令她给祁宴下了发晴期相关的促发性药物。 会让动物人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发晴期,没有任何直观的症状,直到同样处于发晴期的异性同类的出现,才会在短时间内产生无法控制的欲望,从而抛掉理智结合。 祁宴发现自己被下药,不仅是当初进入大学后有过这样的经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最近对林染的索求有点太过,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而昨晚上会在林染睡后找医生,也是因为祁宴不小心把人做晕了过去,才恢复神智意识到不对劲。 身体无法控制的燥热,欲望也不断地扩大,祁宴一开始以为这是和林染确定关系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但直到林染在哭喊中让他滚去吃药,祁宴才猛地从混沌中惊醒。 确实不正常。 电话那头被祁宴第一次喊父亲的人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告诉他,如果被下药,可以第一时间报警处理。 没有震惊,说明这个手段在很多年前也曾经落实在祁同勋身上,所以他才会那么平静的给出建议。 祁宴得到想要的回答,立即转变态度,冷笑:“报警?有什么用么?你自己不就是军官,照样被下了药,生下根本不待见的我。”他又恢复了这些年对祁同勋应有的语气,冷硬,漠然,毫无感情,甚至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以下犯上,非常刻薄。 “你以为我会是你?一头连生理本能都控制不住的野兽,动物人的进化是不是忘带你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76章 闹剧 祁宴一下车, 果然被管家指挥着保镖们第一时间控制住,用绳索绑起来,连爷爷的面都没见到。 大概是怕他挣脱, 将他绑得结结实实地扔进房间,锁上门。沉默了一会儿,祁宴坐在地上,意识到床上躺着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猫系动物人。 正在发晴。 祁宴很快就嗅闻到了极为浓郁的发晴味道,让本就吃了药的他撕扯着挣脱了绳索, 而床上的人也苏醒过来, 发出怪异的声音。 不免受到影响,祁宴抿着嘴唇走到门后,坐下来大口喘气, 汗水湿漉漉地从额头、脸颊流下, 胸口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是仅他一人可听到的声响。 安静的房间里,时间都被放慢。 祁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思考,脑子里都是两个字——反抗, 于是挣扎着站起来,因为想出去, 一边抓着门把手, 另一边对着房门猛踹。 每踹一下,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床上的人因为他的暴力举动而害怕得哭出声。 可惜没有用。 房门根本踹不开。 过了很久,力气被用完的祁宴靠在门后, 死死咬着牙, 控制住身体的欲望,而床上挣扎着起身的赤裸女人, 已经完全被发晴期控制,跌跌撞撞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房间里的哭泣声和踹门声逐渐消失,祁盛在管家和保镖们地簇拥下端坐在楼下的客厅里,表情漠然。 其实祁盛未必得在这个时候对祁宴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他很心知肚明,祁宴比他父亲更为叛逆、谨慎也更豁得出去,他不想和从前一样等儿子在外做出事业后再强迫,那只会把关系推很远,远到虽然在一个城市,却和仇人没什么两样。 再也无法掌控他。因为他已经彻底长大。 祁盛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第一为了破坏祁宴和林染的感情,第二就是他认为不管怎么样,祁宴都无法脱离他的控制。 他要在孙子翅膀硬之前把它折断,给予不听话的孩子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多久了。”祁盛扶着拐杖坐着,因为很久没说话,声音嘶哑。 管家恭敬地回答:“一个多小时了。” * 炎热的盛夏,阳光炙烤在地面上,远处一辆小车疾驰而过,开往独立国首都市中心附近的富人别墅区——兰庭。 兰庭从开发时就是给权贵量身定做的别墅住宅区,这里住的都是独立国上流阶层的顶级富豪,因为设施漂亮,绿化优美,因此在首都非常有名。 林染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无法撼动祁盛,救出祁宴也很是艰难,所以在慌乱之下还是冷静下来用脑袋思考了一番,让谢嘉元带着自己去了军部大楼。 拜访不久前被他奚落的祁同勋,也是祁宴的父亲。 因为没办法进门,只能站在大楼外,看着那栋高大的建筑,拨打了对方的电话。 嘟的一声,接通了,是祁同勋本人。 “求您帮帮祁宴。”林染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是不是来找过您,他和您说了什么,他是不是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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