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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想试试的,可是曾经被摔伤的小腿似乎在隐隐作痛。 江之屿下马,干脆将他两手放在马背上,对他道:“一只脚踩住这。” 凌然照做,便感觉到身子猛地一轻,他直接被人托着坐到了马背上。 眼前的视野骤然变得空旷高远,像能一直看到马场尽头的碧波青山。 可他害怕得很,浑身都不受控制地紧紧绷着,把Doggy弄得很不舒服,蹄子不耐烦地在地上用力画圈。 江之屿牵着缰绳,伸手拍了下他的小月退:“别夹那么紧。” 凌然垂眸看他,听见他说:“放松。” 凌然尽量放松下来身子,江之屿替他牵着缰绳,引着马绕场缓慢走了两圈。 马背上的小Omega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到渐渐察觉到只要身旁的人不松开手,他在Doggy的背上就是安全的,所以他的身子也逐渐松缓了下来,开始感受到了骑马的乐趣。 江之屿时不时会在一旁提点他。 “背挺直。” “目视前方,调整呼吸。” “试着靠身体重心和腿部压力操控。” “尽量不用缰绳。” 又走了两圈后,江之屿慢慢松了手。 凌然并没有察觉到,他在看远处正在缓慢下落的太阳,不知不觉间竟然快要隐藏进山林,有片火烧的连云笼罩在翠绿波涛上。 这样漂亮的落日,他又是和江先生一起看到的。 马的速度突然加快起来,凌然这才回过神,瞧见江之屿竟然已经不在自己身边,现在的缰绳完完全全在他自己手中,他孤身一人在随着马背上下悦动的幅度颠簸飘荡。 一股莫名的恐惧霎时间涌上心头,凌然盯着四周快速掠过的地面看,忽然觉得头晕眼花,身子有些坐不稳当了,好像马上就快要从马背上跌下去似的。 马是非常聪明且敏感的生物,感觉到背部人的不适和惶恐,仿佛能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它不再受背上的人掌控,便像是撒了欢一样的加速起来。 凌然身子被颠得东倒西歪,他忍不住失声尖叫,却更加刺激得马不听指令随心所欲。 凌然赶紧压低身子紧紧抱住马背,眼睛也害怕的紧闭起来,就在凌然觉得自己身子快要被颠得散架,人也马上要被再次甩下去的时候,Doggy的脚步却忽然停止了下来。 随后有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从马背上直接抱了下来。 被一个温热的充满安全感的胸膛紧紧包裹着,小Omega缓缓睁开眼睛,纤长睫毛已经因为害怕而被泪水濡湿了些,红通通的眼眶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他还在因为刚才受到的惊吓而激烈喘息着,身子怕得一直在发抖,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江之屿听见他呼吸太过急促,像是陷入了某种惊惧情绪,便继续将他圈在怀中,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凌然,”他嗓音低沉,安抚道,“听我说。” 小Omega因为吸不进新鲜空气,眼中有泪水在急剧蔓延。 可覆在脸上的手掌脱了手套,掌心干燥温热,能将他的一切都尽数掌控。 江之屿收紧手指,有柔嫩细肉从指缝中泄出些软腻。 他说道:“慢慢呼吸,我说吸气才能吸,明白么?” 小Omega被人禁锢着,没有说不的能力,一双眼睛雾气盈盈的眨了眨,点头。 江之屿微微松开些手掌:“现在,吸气。” 小Omega得到指令,张大嘴巴用尽全力深深地吸。 “五。” “四。” “三。” “二。” “一。” 倒数五声,大掌又遮盖住他的口鼻。 凌然眼睛瞪得更大,胸腔中像是被人狠狠吹气鼓起来的气球,再不让他呼出气去便会直接将他的身体撑爆。 可江之屿没松手,让氧气在他体内短暂停留,随后才慈悲地再次松开手。 “呼。” 小Omega脸颊都快要憋红,终于能吐出口气来。 江之屿如此控制着他的呼吸频率,又让他强行进行了数十次循环往复,感受到怀里人的身子终于不再抖了,才松开他的脸颊。 修长手指在半空中随意捻了捻,指尖的滑腻触感让人舍不得放手。 而掌心里一片温热泥泞,像被淋湿。 凌然从那种无边恐惧中缓合过来了,脸颊柔软地贴在面前人怀中,两手抱着他的腰,怎么也不肯再松开了。 他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经过,有没有人在看,他只能从enigma身上汲取到求之不易的安全感。 像是能在深海中牢牢托举住他的浮木,是他生的希望。 江之屿在他背后轻抚,刚才跑远的马已经回到了两人身旁,像是知道做错了事,用嘴巴叼着缰绳,想要重新塞回到凌然手中。 可凌然脑袋埋在江之屿胸前,不回头,也不理睬它。 黑马喉间发出声短促的哼鸣,脑袋垂着凑过来。 江之屿一手牵过缰绳,用极具压迫性的责备口吻唤了声:“Doggy” 黑马没了那股顽劣脾性,又变回了温顺的大狗勾。 江之屿道:“Doggy很喜欢你。” 凌然脸颊蹭了蹭,还是不愿抬头。 “它很敏感,能感受到你是个容易妥协的人,”江之屿揉了把他的脑袋,“如果你给它下达的指令不够坚定,那么它也会跟你一样行动犹豫,甚至最后完全不听从你的指令,变得难以操控,就像刚才那样。” 凌然声音从胸口处传来,喉骨带动着胸腔的共鸣,听起来闷闷的:“我根本不会骑马……” 富家子弟幼时通常都会被培训一些高雅技能,必如马术、航海等。 江之屿问道:“家里没让你学过?” 凌然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学过的,但是,我从马上摔下来过……那时候不小心把腿摔坏了,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就没再骑过马。” 江之屿低头,在他发心上落下个轻缓的吻。 “疼么?” 凌然点点头。 疼,当然疼。 他是一个人住的院,家里人都各自有要忙的事情,请了个阿姨照顾他,阿姨只是拿钱办事,对他不怎么上心,他晚上有时候疼得自己偷偷在被子里哭,第二天医生给他换药的时候又会强忍着一声不吭。 旁边的Doggy见两人一直在抱着,也用脑袋往两人身上拱了拱。 凌然被拱得差点没站稳,要不是腰后面有只手捞着,他能被拱个大马趴。 江之屿扯了下缰绳,冷声道:“Doggy,Stopp” 马能听出主人有些不悦,立即停止了举动。 凌然转过头,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黑马,见它垂头耷脑没什么精神,刚才那股欢快劲也消失的无踪影,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只会用马蹄不停踢着地上的石子。 他心中又生出些不忍来,马是很有灵性也很衷心的生物,可能被养在这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主人几次。 江之屿道:“不想骑了我们就回去。” 凌然忽然伸手,摸了摸Doggy的后背,说道:“我还想再试一次。” 江之屿像是并不意外,扶着他上去坐稳,随后忽然也跟着翻身上了马。 凌然后背紧密贴上个宽阔温热的胸膛,身体两侧也被两只强有力的手臂牢牢围困。 他坐在enigma跟前,能被稳妥安全地包围保护起来。 江之屿在他背后开口,震动的胸腔让他耳际都跟着嗡嗡作响。 “再教你几圈。” 说着,长腿在马侧忽得用力夹了下,发出简短坚定的指令:“Doggy,Galopp” Doggy像是终于能够得到释放,身子急速飞驰了出去。 凌然被人搂着,这次不会再从马背上掉下去,有风在他耳旁疾掠,他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柔软的身子被颠得不停胡乱震荡着,很快便觉得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碎移位,屁股和大腿都疼得他想掉眼泪。 江之屿一手环在他月要前,固定住他身体。 “好好感受我晃动的频率,”江之屿嗓音低沉,在他耳边同样下达指令,“学着配合。” 凌然用心体会了下,马背的悦动幅度是有规律的频次,只要能跟随着马儿的每一次跳跃主动上下晃动身体,便能极其精准地与其达成一致配合,身子也不会这么痛这么累。 他悟性很好,很快便与江之屿保持在同一个震动频率上。 两人共乘一骑,身影严丝合缝紧紧贴合,像是世上最完美无暇的两道嵌影。 骑了几圈之后,凌然也逐渐掌握住了关窍。 江之屿把缰绳的操控权交给他,任由他对Doggy发号施令,带着两人又在场上绕了许久。 直到太阳完全下山,四周都灰蒙蒙黑下来,凌然才牵着缰绳让Doggy停止下来。 他其实还没骑尽兴,可天黑了视野不好,再加上他第一次骑马,不宜骑得时间太长,不然第二天一定爬不起来。 把Doggy送回马厩中,凌然上前圈住它脖子抱了抱,这才依依不舍跟着江之屿离开。 两人换好衣服后,赵钦开车带两人离开了马场。 在车上凌然就感觉到了些微不适,屁谷被颠得快要碎成四瓣了,并且他觉得两条月退有点颤颤巍巍不听自己控制了似的,尤其是他的大月退内侧,因为那处软肉实在太过娇嫩,也基本没受到过什么凌虐,所以娇贵得很。 只不过在马背上被摩擦了一下午,换衣服的时候他就看见那里红了一大片,跟裤子摩擦到的时候有点疼。 但是他不好意思提,所以强忍着穿好了裤子。 劳斯莱斯开进御棠府楼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凌然下车后礼貌邀请了江之屿上楼吃个饭再走。 江之屿也礼貌地没有拒绝,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赵钦观察了下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识相地将车直接开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明早再过来接人就可以了。 宋义在家里早已经做好了丰盛晚餐,像是知道江之屿晚上会过来吃饭似的。 吃晚饭的时候两人坐在对面,隔着些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工作,看起来真的像只是在简单吃顿便饭。 只是一顿饭吃完,江之屿眼睛里充斥了些红血丝,看起来像在竭力压抑克制着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提。 凌然去了趟洗手间,估摸着自己出来了之后就该送江先生下楼了,都这么晚了,明天是周一,他们都要上班的。 他走到客厅,却看见宋义拿了个医药箱在往沙发边走,边走还边在里面翻找着,终于找出来一支针剂。 “找到了江总,”宋义开心道,“幸好家里还有抑制剂,但是这是凌先生之前用的,是Omega专用,对于enigma的抑制效果可能不是那么好。” “没事,”江之屿嗓音沙哑的厉害,“给我。” 宋义将抑制剂拆开,锋利的针头推出些晶莹液体,随后才递给江之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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