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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多疼秀娘,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婉娘笑着打趣秀娘,“她自己心里可美着呢。” 秀娘害羞地笑笑,秋生趁热打铁道,“我不疼自个儿媳妇儿我疼谁?” 秀娘低下头,脸羞的更红了。现在这人脸皮子越来越厚了,当这么多人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晓得羞。 秋生放下心,秀娘这是彻底哄好了。他美滋滋地又多喝了一碗粥。 “今早什么事啊?”兜明见大家伙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脸上的红慢慢褪下,开始好奇秀娘娘说的话。 秋生瞪了兜明一眼,瞪得兜明莫名其妙。 “秋生叔,你瞪我干啥?”兜明无辜地问。 秋生无奈,话题已经揭过去了,这孩子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早秦娘家鸡被野兽吃了。秀娘和秋生叔去她家看,结果秦娘还说这事怪秀娘,还把秀娘骂哭了。”小丛附在兜明耳朵边小声解释。他压根不信,有西觉、兜明和花旗在,村子里还能有其他猛兽?一定就是他们三个干的。 “凭什么怪秀娘?”兜明猛地站起身。这明明就是他和花旗做的。“我们去找她理论。”兜明看向花旗,他最笨,理论的话肯定得花旗说。 “哎呀。”秀娘忙拦住他,“理论什么理论,我都没放在心上。兜明快吃饭,吃晚饭一会儿就得去盖房子。”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秀娘娘心道,这大小子真是越看越讨喜。 “还有五天就是团圆节,你们今年怎么过?两个人在家吃还是去你婆婆家吃?”婉娘问秀娘。“月饼买了吗?” “大嫂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这事。”秀娘说,“月饼还都没买呢。” 婉娘笑道,“那正好。你去镇子上的时候叫上我。我蹭着你家牛车去,咱也跟着沾沾光呢。” “今年就咱们自个儿在家吃。”秋生可舍不得秀娘再被无端责怪。反正爹娘有哥嫂就够了,他和秀娘只要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什么是团圆节?”花旗问。 “郦城不过团圆节?”秀娘惊奇,“我还以为哪都过团圆节呢。” “我们那不过。”山上的道士们只过新年,只有新年那几天,灵隐才允许小弟子们晚起,可以不做晨晚课。 “团圆节就是一家人团聚,要吃月饼,赏月,吃石榴。还有的人家会点花灯。”秀娘给他们解释,她算好了,秋生下午要给主顾家送桌子,挣的钱正好买月饼。“下午吧,下午咱们就去镇上买月饼。娘,嫂子,一会儿别走了,在家里吃饭吧,吃完饭一块去镇上逛逛。”自打生了孩子,她还没去过镇子上呢。 “不用在这吃,我和婉娘一会儿就回去。你爹和你大哥还在家里呢。”秀娘娘立马推辞,“他两人都不会做饭,我和婉娘不回去,他们一准得饿肚子。” “叫大毛、二毛把爹和大哥都叫来。”秀娘说,“都在家里吃。娘,今天我做红烧肉。” 秀娘娘知道秀娘家的肉都是西觉一家打来的,别人家的东西可不能白吃。“娘不吃红烧肉。你多吃些,养孩子辛苦。晚上能睡得够吗?” “够呢。”秀娘知道她娘一定是不好意思吃肉。她对着花旗撒娇道,“花娘,我娘家吃你家些肉你可愿意?”她就想任性一下,反正,反正花旗一直对她很好。 “吃呗吃呗。”花旗不在乎道,“想吃多少吃多少。”人类的饭量太小,让他们可劲吃,他们也吃不了多少。 秀娘娘心里高兴,人家西觉一家是真心和秀娘相处。之前秀娘回娘家就拎了一大块肉回去,还特意说,是花旗让带块大的回去。今早这事,兜明听了立马就要为秀娘出头。这邻里关系处的,真跟亲人似的。 不过她还得敲打秀娘,“你呀,就欺负花娘好说话。人家打猎哪是那么容易的。” 兜明刚刚趁着坨坨不注意,将他面前的鸡蛋偷摸地顺走。在桌子下悄悄扒了,一口吞进嘴里。谁让人参精拿他逗趣。 坨坨听完团圆节的事,再摸桌上的鸡蛋,怎么也摸不着,他低头一看,碗边空空的,哪还有鸡蛋。他气呼呼地问道,“我鸡蛋呢?谁把我鸡蛋吃了?” 大毛小声道,“是兜明哥哥。” “你还我鸡蛋!”坨坨跳起,肉巴掌扇在兜明后背,气鼓鼓地喊,“你咋吃我鸡蛋。说好了一人一个,你咋抢我鸡蛋吃。” 兜明跳开,“你不吃,我帮你吃。” “不用你帮我吃!”坨坨撅起嘴巴坐回凳子上,一转身,他捏着云善的小手告状道,“兜明抢我鸡蛋吃。” 云善咧开没牙的小嘴冲着坨坨笑。 “坨坨。” 栓子扒在大门边上,探着脑袋喊。 坨坨放下云善的小手,颠颠地跑过去,“栓子,你叫我。” 栓子将他拉到院子外的树下,“昨天我可帮了你,你得给我蜂蜜水喝。” “云善根本没和你弟弟过家家。”说起这个坨坨还气愤呢,昨天没掰扯清楚,他正色道,“他两都是男孩。” “我知道啊。”栓子说,“可是我不那么说,我怎么帮你打二狗?我就是瞎说的。” 只要栓子承认是瞎说的,坨坨就满意了,他道,“那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蜂蜜。” 他跑进厨房,抱出装有蜂蜜的罐子。大毛、二毛昨天见过这个罐子,知道里面装的是蜂蜜,两小子追在坨坨身后,跟着一块跑出院子。 坨坨捏着勺子,面前的三个小子长大嘴巴,等着坨坨投喂。 秦娘和夏生娘挎着篮子经过,见到栓子吃坨坨的东西,她阴阳怪气地骂道,“小瘪三,馋得要命。现在为了一口吃的就打人,以后长大还得了?” 她这骂声不小,足够秋生家院子内的所有人听见。 “老女人心眼毒。”栓子不甘示弱地骂回去。 “你这孩子嘴怎么那么欠。”秦娘停下脚步不高兴地瞪向栓子。 “老女人嘴才欠。”栓子回道。 “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秀娘娘在院子中小声道,“好好的骂人家孩子做什么。” 兜明还想找她理论,刚站起身,花旗轻飘飘地问道,“去哪?” “坐下吧。”小丛扯住兜明坐下,小声说,“秀娘说,不用找他们说理。” 水牛吃完草,从小路边晃悠回来,听到秦娘堵在自家院子门口叫骂,水牛不满地“哞——”声音急促又尖锐。 “哎呀。”秦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见是头畜生,立马就要张嘴开骂。 水牛才不怕她,左边前蹄在地上划动,一副准备冲锋的模样。 秦娘这下知道怕了,真要被牛顶一下,不死也得大伤。她对着院子慌忙喊,“秋生,秋生,快来管管你家的牛!” 秋生放下筷子赶紧往院子外跑。早上忙忙燥燥,没顾得上家里。要不是听到牛叫声,他还不知道家里的牛不在。 “回家。”这牛发狂的时候,秋生也不敢上前,眼见着牛就要往前冲了,秋生急得大声喊,“兜明!” 水牛一僵,放下抬起的蹄子,低着脑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缓缓地从秦娘身旁经过。 兜明听到动静,跑出院子,一把拽住牛角,眼睛微眯,语带威胁,“你不听话?” 水牛讨好地用脸蹭蹭兜明大腿,叫声谄媚,“哞~”谁说我不听话,明明很听话。 “走,回去。”兜明拽着牛角把牛往院子里拖,水牛顺从地跟着走,被兜明关进牛棚里还在继续谄媚地叫,“哞~” 花旗嫌弃地看一眼水牛,这牛简直是没骨气! 经过这一番事,秦娘终于安分了。 秋生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唤道,“娘。” 秋生娘,“嗯。”了一声,见院子里坐满了人,亲家母都在,只问,“这就是你家买的牛?瞧着怪凶的。” “脾气不大好,还算听话。”秋生回道。 “我和你大嫂要去山上道观拜拜,先走了。”秋生娘没多说,拉着秦娘快步离开。 去山上道观拜拜?所有妖精看向门口,坨坨赶紧给栓子、大毛、二毛一人喂了一口蜂蜜,抱着罐子跑回院内,一声招呼,“兜明,小丛,走,咱们也去山上玩。” “我也去。”花旗抱着云善跟上。 “我也...”西觉刚站起身,花旗紧接着道,“你留在家起屋子。” “我...”西觉要反驳,没等他说出第二个字,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妖怪。就连春意都带着小羊跟了上去。 “欸?咋都上山了?”秀娘站起身,看看树下的猎物,转头看看西觉,“谁,谁剁肉?” 西觉一顿,沉默片刻,无奈地开口,“我。” 花旗领头,妖怪们走了一条草木茂盛的小道,一到山边,立马设下结界,变成原型,在林间狂奔。 花旗卷着云善,小掌门第一次在山中如此快速穿梭。他吃着小手,看着头顶上快速略过的枝叶,惊奇地睁大眼睛。 “一会儿,咱们变成观里的道童,若是秦娘他们来拜,咱们就说,就说...”花旗卡壳,问一旁的小丛,“人类来求签时,道观里的小弟子都是怎么说的?” 小丛摇头,人类来山上,他们一般都是躲起来的。极少有几回在云灵观不远处凑过热闹。可小弟子们说了些什么,他一点也记不得。 “直接告诉她们,就是她们自己不好,让她反思。”兜明直白地说道。 “肯定不是。”坨坨顶着花苞从土里钻出,“灵隐说话向来含含糊糊。叫妖听懂又听不懂,得自己悟。”他当初就是听灵隐讲经因而化形。听了整整八十年呢,才悟出一丝道理,得了机缘,化为人形。“只给她们些提示便是。” “什么提示?”兜明问。 小丛思索片刻回道,“男孩。” “口舌之争。”花旗补充。 坨坨说,“两件事。” 兜明开口,“鸡不是秀娘吃的。” “你这么说还叫提示?”花旗的蛇尾巴已经高高扬起准备抽小老虎的脑袋,突然想到云善还在他尾巴上,他立马轻轻地放下尾巴,气道,“秀娘说吃鸡蛋补脑子,你吃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是一点没一点脑子?” 兜明背着小丛远离花旗,委屈道,“怎么就不是提示了?万一她想不通呢。” 小丛小声说,“兜明,你别说了。别再惹花旗。” 商量好话术,妖怪们刚好到半山腰。 “坨坨!”花旗变成穿着蓝布衣袍的道士,忍无可忍道,“你见山上哪个道士穿过大红衣裳?你是生怕我们不暴露吗?” 在花旗的眼神威压下,坨坨一边变身,一边小声嘀咕,“蓝布衣裳有什么好看。还是大红色的好看。” 既然来了云灵观,花旗想着云善到底是一观之主,抱着云善站在大殿外,挨个给神像磕了头,求神像保佑云善平安长大。他不敢进殿内,只在殿外求了求。又抱着云善轻声说,“灵隐到底是你师父,咱们去给他上柱香。大殿里供奉历代云灵观掌门灵位,你以后也得给灵隐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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