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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则声:“我……” 谢轻逢:“唉。” 被再三打断,季则声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停下脚步,垂头去看谢轻逢的眼,察觉到那点狡猾的笑意,他抿了抿唇,不由道:“我只是担心她出事,你不要不高兴。” 谢轻逢不依不饶:“她是左护法,她能出什么事?” “你只担心她,不担心我么?” 季则声却道:“我陪你一起去……我会保护师兄的。” 谢轻逢听完,却不像高兴的模样:“季则声,你要想好了,跟我一起,你和魔头同流合污的罪名就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季则声却道:“上一次师兄就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才和我刀剑相向……” “可是你不是说过么?名声有什么要紧,问心无愧最好。” “我会保护好师兄的,”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差点落得个生离死别,永不相见的下场。 谢轻逢微微一怔,伸手取下他的鬼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执拗的脸,带着点笨拙的神情。 他真是喜欢死了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把心捧出来,喜欢谁就送给谁。 谢轻逢道:“师兄知道你不喜欢杀人,所以师兄尽量只杀污蔑我的人,不牵连旁人,怎么样?” 季则声点点头,“嗯”了一声。 谢轻逢道:“怎么样,师兄是不是很乖?” 季则声诧异地看他一眼,半晌才憋出了个“乖”字。 “师兄都这么乖了,没有奖励么?” 季则声下意识四处张望,见廊下无人,沉默半晌还是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亲热的事,转身道:“等回去……” 谢轻逢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把季则声吓得不轻,好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拉着不让走而已,季则声被他磨得没办法,又四下张望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按着谢轻逢的肩膀吻下来。 不过这次他亲得很热情,也没躲开,谢轻逢都有些意外,抬眼去看季则声,却只看见一双紧闭的眼,皱起的眉头,还有孤注一掷的神情。 他向后仰了仰,任由季则声施为,过了许久,季则声才后退两步,擦了擦嘴巴:“好了。” 嘴上淡定,眼神却到处乱飘,就是不敢和谢轻逢对视:“我们回正殿吧……他们还在等我们。” 谢轻逢道:“不必了。” 季则声道:“为何?” “他们已经来了,”说完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一排人影,直挺挺地像一排木头,季则声一回头,就看见崔无命带着七殿主人站在远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动了,个个面有菜色。 季则声:“……” 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他这个残暴的新宫主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迫断了腿的旧宫主,还做些不要脸的事。 季则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快崩溃了,眼看着人群走过来,他只好重新掏出鬼面具扣在脸上,把自己当空气。 七殿主人乍一听前任宫主起死回生,都是又喜又忧,见两个人完事儿了,才赶紧扑过来,齐齐拜下:“宫主!” 谢轻逢皱了皱眉,指指季则声:“你们的宫主在这儿呢,别叫错了,我现在只是个男宠。” “?” 季则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别说了。” 众人一头雾水,唯独崔无命像是已经习惯了,雷打不动地报告情况:“教众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谢轻逢的指节在轮椅扶手上扣了扣,半晌才道:“走罢。” . 夕阳西下,明月将升,百里魔林外,驻守的正道修士持剑而立,和看上去无所事事的藏镜宫教众不同,他们个个面色冷峻,神情肃穆。 队伍前头,直立着一道金衣道影,是半年前才伤愈的曲鸣山,直勾勾盯着那没有尽头的魔林,眉头皱得很紧。 “还是没有眉儿的下落?” 田中鹤走上前来:“没有。” 他们在此地驻守了快一个月,也带队探索过魔林,但进入的小队不是失踪就是中途退出,很难突破。 他们只能每天杀一个教众,扔到魔林入口挑衅,试图将人逼出,谁知那些魔头丝毫不顾,只派了一个爱玩蛇的男人出来挑衅过几回,就再没了动静。 曲鸣山当时正在带队应敌,所有人被这恶心的挑衅弄得心烦意乱,却不曾想有人浑水摸鱼,趁他们不注意,掳走了曲新眉和薛逸清。 “师兄不必担忧,他们的命牌还好好的,想必没有性命之虞。”田中鹤捏着两个徒弟的命牌,抚了抚胡须,大战当前,人人紧绷着,唯独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紧迫感。 “若明天天亮还找不到眉儿,明日我亲自带队进魔林,为诸位杀出一条路来。”曲鸣山却听不进去,皱着眉头。 “师兄万万不可!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群魔头必定趁虚而入,”天阳子走上前来打断了他的计划。 “是啊,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抓走曲姑娘,引曲掌门入林,咱们莫要中了他们的奸计才是!”其他宗门的人也纷纷附和,曲鸣山只能握紧佩剑,眉头越皱越深。 尚未说话,田中鹤却见魔林之中,两道身影快步奔来,背上还扛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却是薛逸清和曲新眉。 他不由道:“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果然见夜色之中两道人影,而他们身后,浓稠的黑暗渐渐铺开来,血腥味涌入鼻端。 有人大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曲鸣山静观片刻,眼看着那片黑暗快要追上两人的身影,却是脸色一变,佩剑出鞘,飞身上前,迅疾如风,只见一道剑光划过,带着劈山分海之势,那片游动的黑影刹那间止步不前。 他立在阵前,将两名弟子护在身后,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峰,曲新眉大喊一声:“爹爹!” 曲鸣山头也不回:“去找你师尊!” 眼见那片黑影又要扑上来,曲鸣山以剑指天,默念心诀,只听“轰隆”一声响,远天忽然炸开一道闪电,照亮了眼前场景。 却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是别的,而是一只只通体漆黑的魔狼,一见亮光,登时仰天长啸起来。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中,一轮巨大的血月从魔林之中缓缓升起,照亮了彼方战场。 众人看着这骇人一幕,一时说不出话,却听狼嚎声过后,魔狼群从中间慢慢分开,露出一天道来,血月之下,最先顺道而来的是一群群迅速游动的毒蛇,顷刻就将曲鸣山围得水泄不通。 魔狼嚎月,毒蛇开道,好大的阵仗。 曲鸣山一剑扫过,却见那些毒蛇的尸体炸开,毒血飞溅,正要拔剑再攻,却听一道男声:“快给老子住手!” 却见一群毒蛇身后,站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 嗔殿主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蛇,好不容易能拉出来装装逼,却被一剑炸死十几条,哪能不气,正准备问候问候曲鸣山的祖宗十八代,却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量高大的书生走上前来,背后站着奇形怪状的七人,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七殿主人。 曲鸣山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书生道:“藏镜宫右护法崔无命。” 他才报上名号,人群就议论纷纷起来。 “真是好大的排场,以为我们会怕么?” “右护法?他不是坠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他是右护法,那左护法在哪里?” 话音刚落,却听一声娇嗔的笑,曲鸣山似有所觉回头,却见刚才被曲新眉和薛逸清打晕扛在身上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手持一幅画卷,一双媚眼,像仕女图里的美人,动人心魄。 她提笔一挥,却见原地生出两株藤蔓,不断盘旋疯长,将曲新眉和薛逸清高高吊起。 说话间,她转身盈盈一拜,媚眼如丝:“藏镜宫左护法花见雪,见过诸位。” “奴家奉宫主之命,来取尔等性命。”
第62章 寡廉鲜耻 眨眼之间, 曲鸣山被左右护法一前一后围住。 薛逸清和曲新眉被吊在藤蔓上,眼见被打晕的花见雪突然醒来,心知上当,恼怒道:“妖女!你好狡猾!” 他们明明眼睁睁看着花见雪自封经脉, 为什么现在却又恢复如常? 他们原打算把花见雪当做人质, 谁知却是引狼入室。殊不知这几年来花见雪精研绘梦笔和无限丹青, 画技出神入化,她只要将自己的经脉入画,轻轻一笔, 就能解开封锁的经脉。 红月之下, 杀氛凝重,魔兵突袭, 意外之中,正道登时起阵,一道金光化作太极, 将脚下土地一分为二。 “妖女, 休要猖狂!藏镜宫主已死, 你们再挣扎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你们屠杀修士, 作恶多端,正道不容,识相地就快快束手就擒!” 说话间, 领头的修士围上来, 将花见雪包围, 却见红月之下, 紫衣美人讶然一笑:“别的不敢说,我们藏镜宫这几年可是最安分不过, 诸位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罪名安在我们头上?”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诸位!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你我合力,诛杀妖女!” 田中鹤也在人群之中,见众人义愤填膺,一把拉住往前冲的天阳子,劝道:“诸位先等一等,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天阳子道:“为何?” 田中鹤道:“她手中不是凡物,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听他此言,顿时有人不高兴了:“田长老,你要是害怕就滚到后面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来——” 那修士说完,就提着刀往前,直取花见雪面门,刀风霸道凌厉,顷刻就切碎花见雪的袖口紫纱,他冷笑一声,还待再攻,却见花见雪提笔轻挥,无限丹青上登时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 一笔,宝刀折断。 又一笔,穴道尽封。 最后一笔,他四肢长出丝线,宛如悬丝傀儡,动弹不得。 这修士已是金丹中期,谁知寥寥几笔,就被制服,众人心下骇然,顿时不敢冒进,谁知那修士被擒,却仍不服输,转头对着花见雪破口大骂。 “无耻贱人!不要脸的婊|子!为虎作伥,以为用点小把戏就能让我屈服吗?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他话比嘴快,田中鹤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叹口气,谁知花见雪听完,面色如常,仍旧是一双带笑的媚眼。 她前行两步,身影婀娜,却是说不出的风雅,众人见她上前,下意识后退两步,花见雪走到傀儡身边,纤纤玉指挑起男人的下巴,声音妩媚地像要挤出水一般:“连贱人婊|子都不如的你,又是什么东西?” 手指慢慢往下,碰到男人的喉结,极尽温柔,若非是在战场,他们都快以为花见雪看上他了,他们眼睁睁看着花见雪张手握住男人的喉咙,淡声道:“人云亦云者,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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