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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从箱子里掏出两只内壁上还挂着丝丝血液的血袋。 他打开洗菜池下面的柜子,抽出一只带滑轮的垃圾桶,打算将血袋扔进去。 “腾泰钟,浪费吗?不是还剩下一点血?”夏泽突然在他身后冷冷发问。 “啊!”腾泰钟惊愕转身,下意识地将两只空血袋牢牢抱在胸前。“主人?!” 萧路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冰眸盯着他们。 夏泽刚取消隐身,他没有。 “你要不要把剩下的舔干净?”夏泽弯着眉眼,眼底一片冰凉,殊无半分笑意。 “我?不喝血啊……” “哦,那这些血是给谁的?诶,你可千万别说,袋子里装的不是血啊。” “不敢、不敢!”腾泰钟真的不敢。 对着一只吸血鬼撒谎说血不是血,就像对老虎撒谎,羊羔是石头。 腾泰钟将胸前的血袋攥得更紧。 “他打算撒谎。”萧路冷言提示夏泽。 腾泰钟的举动,就像在把心里的秘密捂得更紧,潜意识指导行动。 夏泽一个耳光直接甩到他脸上,中指与食指指尖转成金属形态,当即在腾泰钟保养得当的胖脸上开出两条深深血口。 “呜!”腾泰钟扔掉血袋,双手捂住伤口,自动跪下,“主人?” “撒个谎试试看?下一次,不会在你的脸上。”夏泽紫眸扫过对方的喉咙。 “主人不打算要我了?我忠心耿耿一辈子,公爵!” “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当你在说谎。” 萧路淡淡一笑,夏泽的讯问手段,比他温和十倍不止,还带事先警告和说明的。 腾泰钟闭上嘴,求饶地仰望夏泽,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流出,滴到地上。 夏泽用脚尖踢了踢血袋:“给谁的?” 腾泰钟开始哭,但紧闭着嘴。 灵魂惩戒!夏泽突然想到马跃杰,他伸出手,按在腾泰钟的头顶心。 片刻,夏泽拿开放在他头顶的手,顺势一把抓起他后脖领,猛地往上抛去。 腾泰钟肥厚的背脊重重砸向天花板,而后身体完全失去控制地扑向地面,脸部先着地,一声闷响。 “嗷!”他叫了半声,尾音淹没在咳嗽里。 夏泽瞪着他。 这货身上没有灵魂惩戒,也就是说,没有隐瞒的理由。 “你不用说了。”夏泽恨得牙痒。 叛徒什么的,最可恨。 萧路几次要求夏泽杀了腾泰钟,夏泽都一力维护。并不是腾泰钟有多忠心或者为血族立下汗马功劳,无非是因为血族契约的羁绊,夏泽守约而已。 腾泰钟却对他一骗再骗。 上次借寿的事,夏泽已经警告过他。这也没过多久,又有事藏着掖着。 “唔。”萧路轻轻点头,这态度对。这才是能快速问出答案的态度。 夏泽伸展右手,暗哑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声音里饱含怒气:“永远闭嘴吧。” 腾泰钟火速起身,一张脸肿得像多褶大肉包,他举起双手:“乔舒亚!” “啊?”夏泽愣住。 萧路稍稍站直身体:“别弄死他,找你哥哥。” 所以布雷顿真的在贝曼国际酒店对吗?为什么他看不见? 腾泰钟哆嗦如风中胖柳,自动自发跪了回去,双手依然高举:“我不敢骗你,主人。” “血袋,是给乔舒亚的?” 要不是挂念布雷顿的下落,腾泰钟现在真的已变成八大块。 “是、是……” “他在贝曼国际酒店里面?”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夏泽努力按耐脾气,生怕自己一挥手给他弄死。 “他只让我送到电梯厅,他自己出来拿的啊,我也不敢说他就一定在酒店里。” 萧路眼睑下的肌肉跳动两下。 该死!他当时只顾着搜索楼层,竟然没看到乔舒亚曾经出现过。 “他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别人?”夏泽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比如布雷顿!” “没有啊,主人,我一直就只是负责给他送血,其它的事,他不会跟我说……布雷顿少爷怎么了?” 夏泽气得指着他鼻子:“想死你就继续问!” “哦哦我错了,公爵息怒。”腾泰钟一手捂脸,一手捂鼻子,满头满脸都是血。 “什么时候跟乔舒亚搅合上的?”这句话一问出口,夏泽的怒气反倒快速平息下来。 不用萧路要求,腾泰钟仅凭这点,便该死。 “一年、一年多。” “说谎。”萧路提示夏泽。 腾泰钟年近五十,做夏泽仆役的时间很长。乔舒亚两百年前就被夏泽当作叛徒处决。 腾泰钟应该非常清楚,一旦他与乔舒亚勾结上,夏泽必然震怒,他的性命难保。 人对于重大事件是会反复想起的,尤其是危及到生命的事件。他哪怕不愿意想,大脑也会不断提醒。 腾泰钟回答得如此模糊,一听就是故意缩短时间,好减轻夏泽的愤怒。 夏泽应声出手,冷静地戳爆了腾泰钟的左眼珠。 “啊啊啊!!!”腾泰钟的惨叫声能吓死三公里外的一头牛。 “什么时候?”夏泽问得平静。 “三年前,我45岁生日那天!公爵……别杀我!” “为什么?前因后果,说清楚。” 腾泰钟疼得在地上翻滚,在厨房地上滚出好几道粗粗的血污痕迹。 夏泽耐心等待了会儿。 “说不出话?干脆别说了。” “不不不……”他举起一只手挥舞,“能说、能说。” 他艰难地撑起半截身体,不敢站起,还是跪在地上:“他专程找到我,告诉我,我的寿命还剩下三年。” 这回答倒是让夏泽很意外,血族什么时候能预知生死了?又不是巫师。 萧路见怪不怪,轻声说道:“血族与酆都勾连很深。” 夏泽明白了:“继续说。” “他说他可以帮我不死……” “所以借寿的主意来自于乔舒亚,而不是马跃杰。” “是、是……” “我搞不懂诶,腾泰钟。我是你的主子,你要死了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来找我吗?” “乔舒亚说……你绝不会将我升级成血族。找你的话、找你……我会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腾泰钟大起胆子说完,疼得全身抽搐。 “嗤。”夏泽懒得跟他解释。 傀儡是没错啦,但是照常生活、拥有自主意识。 只不过在夏泽需要的时候,便是夏泽的眼睛以及腿脚。 不会将他升级成血族,千真万确。他凭什么能升级? 千年来,成功升级的仆役只有两个人。 “我没把犬子教育好,担心他伺候不好公爵。延长我的寿命,也是想多多为主子尽忠。”腾泰钟哭着说。左眼不停流血,右眼不停流泪。 夏泽鄙夷地扫他一眼:“你只剩下一只眼,还敢胡说八道地肉麻?” 腾泰钟埋下头去,不敢再说。 “这三年来,你都怎么伺候乔舒亚的?” “不敢,我的主子只有你一个,公爵。我、我主要负责给他供血,每三天送一次。他只要新鲜血液,每次要两包。” “新鲜血液,还得是健康的青少年的血,是吧?” 夏泽咬咬牙,午夜男爵的绰号就是这么来的,臭毛病历经千年,一点没改。 “嗯……”腾泰钟含糊应声,脑袋快扎进膝盖中间。 “绑了多少人才能满足他。”夏泽的语气越来越冷静,杀意逐渐浓重。 “啊?你怎么知道……”腾泰钟哆嗦不已,似乎想起夏泽不让他提问,“不知被谁报了警,后来我就不敢再绑人。近期拿给他的血,都是我从血站找关系买的……” “哦。”夏泽不动声色,踱到腾泰钟背后,弯下腰,好言好语:“关于你跟乔舒亚,还有什么应该告诉我的?” “没了……”腾泰钟嗫嚅道。 没等他说完,夏泽猛地埋下头,看准他的颈动脉,两根尖牙狠狠扎了进去。 腾泰钟一颤,眼神变得呆滞。 没过一分钟,夏泽仰起头,用手背抹了把唇角,放下手时,指尖全部转为金属形态。 “先不杀,”萧路及时提醒,“让他把乔舒亚约出来。” 夏泽恨恨地舒一口气,收了杀器:“把乔舒亚给我找出来。” “公爵?!”腾泰钟抬起看不出是个人的脸,“向来都是他找我。” “让他告诉乔舒亚,他有你的下落,但必须当面告诉他。”萧路给夏泽支招。 夏泽依葫芦画瓢地说了过去,腾泰钟再次埋下头:“那我可以试试。” 萧路一声冷哼。 夏泽过了一秒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腾泰钟知道乔舒亚一直在找夏泽,搞不好还知道绑.架布雷顿的计划。 好忠仆一个字都没对他提过。 夏泽恨得牙痒,默了片刻……“可真是养了条好狗。” 腾泰钟不敢接话,任由满脸的血往下滴。 萧路迈开长腿,走到夏泽身边:“他这个样子见不到乔舒亚。” 伸出手,嫌弃地往腾泰钟身上扔出一个“疗”。 被疼痛折磨得快昏过去的腾泰钟,突然痛觉完全消失,他难以置信地张大嘴,颤抖着双手摸上自己的脸。 又深又长的血口已然恢复如初,肿胀的鼻梁变得正常。 他急吼吼地去揉左眼……“公爵!你是神啊!我有眼无珠,相信什么乔舒亚。他让我借的命,我没一天好过,他给你当鞋垫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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