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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洌看到姜义明不想同意,又补充道:“姜局,我保证我不会有事。” 姜义明不自觉看向了梁洌手里的塑料罐,“祂”被装在里面。 第一眼看到梁洌他就注意到了,沈一风的报告很潦草,他只知道了他们在骜家镇遇到了丙类,查到了和邪.教有关,并不清楚大部分细节,更不知道梁洌和“祂”发生了什么。 此刻听到梁洌笃定的保证,不禁小心朝小黑蛇打量过去,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沈一风确定地表示小黑蛇就是“祂”的一个表象,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超物级的危险物会被一个塑料罐子困住,还像是很享受,一直摇头晃脑,他不敢这么形容,但小黑蛇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有点傻。 他疑惑地向沈一风看去,结果沈一风说:“我赞同梁洌说的,赌博怎么能光想着输,而且我觉得我们赢面很大,对吧,梁洌。” 梁洌捏紧了手里的塑料罐,脑中又响起了褚玄毅那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梁洌,活下去。 他向姜义明点头,“姜局,其实也没有那么冒险,只要我死了他们的召唤就没法成功,所以请你相信我。” 整个大堂的人瞬间都仿佛感受到了死亡,这一刻大脑失去了作用,完全被无法形容的恐惧支配,全都僵硬地盯向了梁洌,声音却饱含着愤怒与深情异口同声地说:“梁洌,你不会死。” 梁洌蓦然贴紧了椅背,手臂不受控制地起满了鸡皮疙瘩,他缓缓地低下眼,小黑蛇果然从罐子里钻出来了,但祂是像穿墙一样直接穿出来的,伸起脑袋盯着他。 “我、只是在——在说最坏的结果,不是想做什么。” 小黑蛇还是盯着他不动,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掌心摸到了小黑蛇的脑袋说:“让他们恢复过来,听话。” 小黑蛇不肯再回罐子里,攀着他的手缠住了他的手腕,下一刻其他人像是终于从窒息的恐惧中缓过来,剧烈地喘起了气,然后视线纷纷盯向唯一没事的梁洌。 薄屹臣气都没喘平,伸着手对他喊:“梁洌,你千万不能死!不然结果可能更糟。” 梁洌还是无法适应他的私人感情这样被人关注,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小黑蛇却一副高兴的模样,脑袋贴着他的手臂,不停地蹭动。 姜义明别的无法确定,但从刚刚的感受他明白了梁洌不会有事,哪怕邪.教真的召唤出了特级,也有“祂”会让梁洌活下来。 他最终说:“我去和上面商量一下,你们今晚先休息。” 其他人都没意见,只有沈一风反对,“我们还没吃饭,就没给我们准备接风饭吗?” 姜义明这才想起说:“在厨房,你们自己去。” 酒店的厨房不算小,沈一风第一个进去,看到了热在锅里的饭菜,一看就是他们自己做的,色香味一样没有,他有些嫌弃地端出来。 薄屹臣走在第二个,只往锅里看了一眼就去翻起了冰箱,准备自己动手。 梁洌虽然被褚玄毅养得很挑剔了,但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告诉薄屹臣,“薄队,将就吃吧。” “不能将就。” 薄屹臣哪怕是做饭也处处都体现着他的严谨,每一步都像是经过计算的。 梁洌不会做,但不是没见过,看薄屹臣的动作就显得很不专业,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薄屹臣做饭不只速度很快,还全程都没出错,两个锅同时进行,20分钟就上桌了四个菜,每个菜都看起来像模像样,还有精致的摆盘。 他忍不住赞叹,“薄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做菜。” 才刚夸完,小黑蛇的脑袋就伸到了他眼前,看不出表情的蛇脸就差把“吃醋”两个字放大写在脸上。 梁洌把小黑蛇按回去,坐到了旁边的不锈钢料理台前。 沈一风已经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接他刚才的话,“他就这个优点。” 薄屹臣回了一个“允许你吃了吗?”的眼神给沈一风,被沈一风无视了,申屠零对菜没兴趣,向薄屹臣要求,“臣臣,我要吃甜食,蛋糕,布丁。” “没有。”薄屹臣冷脸拒绝,但梁洌觉得他是排斥“臣臣”这个名字。 辛娅和关震山还没醒,被先送去了房间,庄鸣也交给其他人带上楼了。 梁洌想起来问:“对了,薄队,辛娅和关哥他们什么时醒?要不要给他们留点……还有庄鸣。” 治疗“失去理智”的方法,之前在连立杰住院时他就知道了,其实没有什么治疗方法,就是让他们睡觉,睡醒还没恢复又继续睡,一直到有了基本的理智为止。 薄屹臣回答:“吃完我会再做一份给他们带上去。” 梁洌现在挺喜欢薄屹臣这人的,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说话不够圆滑,实际理智冷静,还挺照顾别人,沈一风除外。 吃完饭后他们先上了楼,薄屹臣在后面不只重新做了菜,还收拾了厨房,完了更亲自给几人送去,服务堪比五星酒店。 整个酒店工作人员都撤离了,全部都是特危局的人,房间很充足,也相对安全,所以梁洌被安排了单独一个房间,还是个大床房。 梁洌找到他的房间,看到松软的床,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安心地睡过觉了,他关上门就像个“大”字趴到床上。 小黑蛇立即沿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像是觉得不够,突然变成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巨蛇,将他整个人都缠起来。 今天他看见了小黑蛇变小,才知道祂能改变大小,此刻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蛇,还缠在他身上,他本能有些害怕。 不过感觉到大黑蛇显得有些色的动作,他瞬间恐惧没了,但变成了另一种惊悚,他连忙拒绝地去推快有他腰粗的蛇,“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大黑蛇感受到了梁洌的不悦,连忙变回了小黑蛇,落在他胸口开始卖乖。 梁洌觉得他已经被这小东西拿捏了,可想到小黑蛇就是褚玄毅,他还是把小黑蛇塞到了枕头下,接着起身去浴室洗澡。 酒店的装修不错,浴室十分宽敞,比古镇上的客栈大多了。他洗完澡穿好衣服才出来,然后躺到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转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梁洌,该擦药了。” 褚玄毅的声音突然响在他耳边,可是他没看见褚玄毅的“人”,蓦地侧身去摸枕头下的小黑蛇,果然不见了。 而后背后的褚玄毅像是就等这个机会,一下贴过来抱住了他。 他想起在客栈褚玄毅给他擦药,连忙把手伸到身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摸到,只能感觉背后有具发烫的身体,他只能开口,“不用擦了,我要睡觉了。” “很快就擦完了。我只擦药。” 褚玄毅就像骗小孩打针的医生一样,接着梁洌感觉耳朵被咬住,另一边手掌带着冰凉的药膏贴在了他身上擦动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一点信褚玄毅的只擦药,推不开褚玄毅,就往前爬,结果一动立即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捞回去。 褚玄毅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含起他耳朵说:“是你自己这样的,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 梁洌想大吼出来,但实际他克制着声音,压抑着嗓音回答:“叫你不要乱碰。” “是因为你太诱人。” 褚玄毅的声音听起来又不像熟悉的褚玄毅,也不像镇上那个“褚玄毅”,变成了一种他陌生的,又毫不意外的语调,如同一团被煮得发烫的蜂蜜,全部倒在他身上,黏腻又烫人,还甜得腻人。 他碰不到褚玄毅,只能缩起了身体回答:“你不是说只擦药?” “嗯,我只擦药。” 可是褚玄毅言行不一,刚说完的话就像忘在了脑后,把他翻过来撑在他上方,手掌压在他皮肤上擦药,头低下来将气息却全灌在他唇边说:“我只擦药,让我吻你好不好?” 梁洌闭起了眼睛,他看不见褚玄毅,但能感觉到挤进他唇里的舌头,发烫,灵活,带着一股仿佛火山即将喷发的紧迫感。 他无法拒绝,只能敞开喉咙让他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舌头,扫到正常到不了的深度,奇异的痒就人他的喉咙漫延到了全身,直到那舌头终于离开让他有了喘气的空隙,他颤着声说:“——你、这么急做什么——” “因为你好香……梁洌,你洗了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忍不住?” 梁洌微微眯开了眼,却还是看不到褚玄毅,他实在很想看看褚玄毅现在的表情,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忍住过。 可是褚玄毅再次现他吻过来,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异常,今天的褚玄毅好像确实格外难耐,连呼吸都像是起火了一样。 他也不知道这样算是什么,靠着身上的触感和褚玄毅的声音,想象褚玄毅在他上面。褚玄毅的舌尖舔在他唇上,他唇微微开了条缝,那舌尖立即挤进他嘴里,绕上他的舌头仿佛久别重逢一样纠缠,他不由自主手伸上去,却没有抱到褚玄毅,只好落回床单上用力抓住。 最后药擦完他出一层汗,还又脏了,他终于睁开眼,只看到了身上的痕迹,没有褚玄毅,可房间的四周全是漆黑的触手,如同他在什么怪物的巢穴里,那些触手不停地扭动,却没有碰他。 “别动,我给你弄干净。” 他又听到褚玄毅的声音,可是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在他上面的触手也消失了,接着是那些触手向他伸过来,熟悉的触手落在他皮肤上,那些烦人的肉刺紧紧粘住他,将他被弄脏的地方吮食干净。 他微眯起眼睛,视线也变得模糊,恍然间好像看到了褚玄毅。 “好了,睡觉。” 下一刻房间里的灯暗下去,瞬间他只能看到隐约轮廓的窗框,下意识侧身缩起身体,感觉身后又有人贴过来。 接着一双手抱住他,如同以前褚玄毅每一次抱着他睡觉一样,他以为他会睡不着,却不自觉陷进一股夹杂着各种情绪的安心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40章 天亮之后仍然显得很阴沉, 仿佛时间卡在了天将亮不亮的时候,太阳怎么也升不上来。 梁洌醒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他下意识伸了下懒腰才想起褚玄毅, 手连忙往后摸去, 却什么也没摸到。 床上只剩他一个人,所有触手也都消失了,他念头里没由来地冒起了一丝不舍, 就好像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褚玄毅能留下, 哪怕以一种他无法触碰的形态。 突然, 枕头动了一下,他转眼就看到小黑蛇小心从枕头下面探起脑袋,趴在了枕头上面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没有表情的扁圆脑袋像是在对他笑。 “笑什么笑!” 梁洌用指尖弹了下小黑蛇的脑袋, 冷不防地微笑了笑,然后这抹笑就挂在他嘴角,他起身去洗漱,然后换好衣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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