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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该丢出去的就是这个了。 也不知道这么一会的功夫,印又怎么惹恼了主人。 白翎现在身上的气势古怪,其他奴仆都不敢过去,要把印也抬走,但只有吉桑和火云自己动手,他们慢慢靠近之后,试探性的小心翼翼走到印的身边。 一个抬上半身一个抬下半身,也来不及给趴着的人体面翻身,只想把人赶紧抬走,这奴隶还挺重的,抬脚的火云差点没抬稳,他心里骂了一句,可抬着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主人略微气急咬牙的声音,“把他裤子提上!” 两人同时僵住了。 白翎的声音又传来,“丢人现眼,拖出去打。” 火云终于有反应了,他低头看去,脸色简直瞬间精彩绝伦,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们是把人趴着抬走的,微微换个角度,能瞥到一点这个肮脏奴隶那让人窒息的部位。 火云当场立马动作粗鲁的就把人裤子提了上去,也不管有没有卡到楔者要命的东西。 啊啊啊!粗俗,下贱! 于是乎,昏迷的印直接就被丢到了殿外,两人一点都没留情,力气用的极大,丢到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更别论之后的鞭打。 而室内闲杂人等都退完了,腰背挺直的白翎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好半晌,他撑着站起。 大概没人知道,这位高贵的王子扣着手指吸着鼻子才忍住了要掉下来的眼泪。 他都要被吓哭了。 这个奴隶,他竟然敢,敢…… 从未沾染过污浊的小王子哪见过这场面脏事。 白拈性情寡淡,对白翎严厉,但更是宠爱,这些污糟事是一概不许白翎沾染一分,别说见过一眼,谁敢动歪心思引他染上淫。邪,做不干不净的事情,白拈的手段可不会轻轻揭过。 白翎从未接触过这些事,更遑论直面可怖的欲。望。 剔透的眼珠盯着自己衣袍上那一角脏污,晶莹的耳珠盈满了红。 手中一道灵力急速挥出,脏污的衣角被削去。 我要洗澡,我好脏。 只不过才走出一步,白翎噶然停了脚步,把头往后微抬,脖颈折得像是迎风摇摆的柳条,鲛人骨头极其的坚硬,但也十分柔软,亦刚亦柔,是最好的武器,白翎努力的瞪大了眼珠,眼眶全红了,他咬住薄红的嘴角,努力的半响才没让眼眶里的泪珠掉下来。 憋了好一会,两边脸颊甚至都微微鼓起似两粒软糯的汤圆。 然而,眼角终是泪珠划过,滴答一声,地上滚落出一颗璀璨的珍珠。 白翎眨了下眼睛,这一下,眼泪彻底憋不住了,不要钱似的簌簌的往下掉,噼里啪啦在地上掉了一地的金豆子,溅起一地的细碎璀璨,让黑暗的室内熠熠生辉。 然而白翎一声哭泣的呜咽也没有,脸若寒霜的掉泪,镇定的可怕,唯一能看出的就是那微红的眼眶。 待泪珠肆意的滚落完,他擦了擦红透的眼尾,蹲下身一颗颗的捡起一捧璀璨。 然后他像储藏食物一般,走到莲池边,纵身跃入,把珍珠藏入池底。 追着池里的鱼虾祸害了一通,莲叶被搅动得翻滚,红色的尾巴尖在水中唰的一摆,整个琉璃池的水被一分为二,掀起一阵瀑布似的水屏,最终又唰的溅落回池中。 白翎钻出水面,冰凉的池水让他冷静了很多,他磕上红色的眼珠,趴在池边小憩,透明的翼状尖耳舒服得扑棱颤动了一下。 殿外恩克连连在地上磕头,求饶过印,就连康丁也难得开口求情,鞭打印不是什么事,这小子,哪天不挨打,但不同的是这动手的是吉桑。 火云动手不稀奇,但吉桑可不一样,这位王子身边稳重的仆从,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鞭打人而已,论不着他动手,如今,他不但动了,而且每一鞭都是要人命的打法。 而昏迷不醒的印是被活生生打醒的,他全身因为还没彻底发散完的药效,而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微掀的眼眸看着紧闭的殿门。 鞭打声消失的时候,殿门嘎吱一下开了,白翎赤着脚走了出来,身上还裹了一件毛绒绒的小袄子,透亮的鼻尖晕着一抹嫩红。 他盯着已经一动不动的印,空气中属于印的那股活气,已经感觉不到半分,他问道:“死了?” 吉桑伸手在印脖颈上的大动脉摸了下,疾步走到白翎身边,没敢靠太近,怕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小王子,“还有半口气,但活不了了。” 吉桑每一鞭都裹了灵力,现在还没断气,但也仅仅只是现在。 白翎抿了下嘴角,好一会都没有说话,随即他慢慢抬眼看向被侍卫扣押住的恩克,不同于以往的卖惨和谄媚,恩克此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一抹战士的杀意。 白翎慢慢走了过去,对这份杀意挺感兴趣的,呦发火了,他抬手就给了恩克这个年老的楔一巴掌,然后道:“人你抬回去,活得了就活,活不了带着他尸体滚回你们的族部。” 他给过印很多次机会,但他次次犯上,打死活该。 这两个可疑的奴隶早就该处理的。 他是王族,处理两个奴隶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白翎不知道暗暗的对自己说道。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当晚梦中白翎梦到了印,先是看到印在河边洗澡,肌肉分明,下腹硕大,他能清楚的看到印的面容,感受得到他灼热的呼吸,梦中他胆大包天的抱住自己,掐住自己的手往那隐秘的地方按,行那不轨的事情,他剧烈挣扎,但手掌衣摆一片污糟。 接连几天,夜夜都的梦都是光怪陆离,还越来越过分。 到了第三天,梦中又有了新玩意,这奴隶这次竟然敢撕自己的衣袍,腿上衣袍刺啦一声被撕裂开,如玉的大腿露在空气中,让白翎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人钉住了尾巴。 而印还鬼魅般一把握住了他的脚,那只手冷冰冰的,比天生喜凉的鲛人温度还低。 这是死人? 白翎赫然惊醒,立马就蜷缩起自己的脚,往床榻里面缩了缩,漆黑的殿里,他的呼吸声似乎都被放大。 好一会胸膛起伏的白翎一下坐起,撩开塌边的薄纱,“吉桑。” 值夜的吉桑躬身过来了,还没开口问主人怎么了,白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死了没?” 吉桑没反应过来,好一会都没吱声。 这副模样让白翎愣了下,他心沉了下去,好一会抛掉心里古怪的思绪。 呵,看来这是死了都还要缠着他,果然下贱,人族奴隶变鬼了也改不了肮脏的脾性。 白翎的手指在被褥里拈了拈,抿了抿嘴角,“找兮悎长老过来……闹鬼了。” 吉桑:“……??”啊? 一头雾水的吉桑真没明白主人的意思,但也没来得多想什么,还是忙不迭的把已经入睡的兮悎长老请了过来。 在白翎和兮悎长老说有厉鬼作祟,要祭祀驱逐且这鬼就是那个下贱奴隶印的时候,吉桑稍微闹明白过来一些事情了,眼瞅着兮悎长老已经打算在殿内布置祭台,他赶忙道:“主人,印没死,没死。” 白翎在和兮悎长老说若是驱逐成功,撵走就是,还可以给他祭祀一下银钱和食物,也算是他可怜印这个奴隶。 听到吉桑的话,他整个愣住,“……没死?!”什么意思? “嗯,没死,熬过去了。”吉桑看着白翎的眼色,解释道,“我们没有给他用药,都是靠恩克自己外出找的药草给治活的,他虽然没有魂力灵力,但生命力顽强,硬是挺过来了。” 白翎:“……” 一直微拧着眉的小王子眉目不自觉的舒展了些,看来倒是省了驱逐的银钱了,亏得他以为是厉鬼作祟,怨气不散,那……那个奴隶在他梦里行那肮脏的事是……?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恰好这时,兮悎长老神神叨叨来了一句:日所思,夜所梦。 白翎一下扭头看向兮悎长老,目光透着几分冷冽,他自是没和人细说梦中印对他做的事。 所以,他这几日一直做梦,是思……那奴隶对他做的事? 小王子羞愧得脸色都青了。 第45章 小王子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再大的事情也能面不改色的处理,可这次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下白一下, 偶尔还红一下。掩在衣袍下的手指都快尴尬的把衣袍抠破了, 到底过于静谧, 忍了许久实在是忍不了了。 白翎控制不住的把另一只手手中握着的杯盏捏成了粉末, 不是碎裂,直接是粉末,吓得准备喝口甜水的兮悎长老差点呛到, 盯着那粉末有些惊叹。 王子的灵力似乎比之前确实是更精纯了许多,杯子是没碎裂, 直接就碾成粉了。 白翎现在可没在注意自己灵力的事情, 他道:“没死, 以后就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吉桑赶紧应是,也真是硬骨头,当时主人的原话是死了就拖出纭水城,他下手鞭打的时候可没有留情面, 一般情况是不可能留有活口的,没想到竟然活了,这事一想是绝对有蹊跷的, 但他仔细检验过,印那家伙是真的靠身体强健挺过来的。 挺过来了,又可以赖在纭水城了,真是一手的好“算盘”。 因为“闹鬼”事件,就这么折腾半夜,白翎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索性睡不着, 送走兮悎长老后,他披了凉衫去外面走走。 四下静谧的夜里,只有巡逻侍卫整齐划拉的声音伴随着虫鸣,入冬的夜熏得人呼吸冒着微微的雾气。 素白着一张小脸的白翎却觉得十分的舒适,然而,没走一会就隐隐约约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在夜里显得格格不入,鲛人耳力机敏,白翎几乎是立马就听到了。 入夜的纭水城静谧,流水声混着哗啦啦的声响让白翎很快锁定了位置,剔透的眼珠一眼就看到桥下水边的人影。 月光如水,那个人影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的眼熟,赤裸着上身,偶尔弯腰从水边舀起一桶水浇下,弯腰能清楚的看到绷紧的胯部,起身的瞬间背部肌肉流畅泛着微微的光泽,水迹没入腰腹。 白翎在发觉自己呆愣片刻后立马挪开了视线,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厌恶”的情绪,可结果余光瞥到随行的奴仆都看直了眼,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白翎:“?”啥玩意。 白翎好奇又矜持的瞥了一眼,而在看清赤着膀子在河边擦洗身子的人是印的时候。 白翎整个脑子嗡嗡嗡的。 慢慢的入眼的情景简直与前几日梦里的重合。 他怎么……上次也是,梦里也是。 洗澡洗澡,又洗澡! 他怎么非得在他眼皮底下洗澡! ……我让他洗! 气冲冲的白翎疾步走了过去,动作之快,身后的奴仆小跑着都跟不上,到了桥下河边,白翎更是一个字都懒得废话,抬脚对着人的屁股就狠狠的踹了一脚把人踹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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