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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绪:“再来。” 梁秋白:“不打了。” 阴绪憋了几百年,今天好不容易打出来点兴致,这下戛然而止,就像是个鱼刺卡着喉咙似的,让他十分不愉悦。 就在他握着手中的扇子打算上前找人的时候,余光之中他就看见一人冲着他走了过来。 安于辉:“这表演嘛......” 安于辉像是个和事佬似的一把握住了迎面走来的阴绪的手,不等对方开口,就拉着他走到梁秋白的跟前,将两个人的手叠着放在一起,哥俩好的拍了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梁秋白:“.......” 阴绪:“......” 若是几百年前正道的那群人看见这一幕怕不是笑都要笑醒了。 不等安于辉再说什么,梁秋白沉着一张脸将手从里面抽了出来,拢进了宽大的袖袍之中。 阴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好看的眉宇轻蹙,半晌,他掏出一张帕子,就像是那手已经脏了似的,将手指里里外外的擦了一遍。 他擦着手的动作很慢,梁秋白抬眸时,朝着对方那处看了一眼。 安于辉:“那个......”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评委,问出声,“这次祭祖典礼上花车巡游的人选定了吗?” 评委:“......” 本是定了的,但是被这两个人一搅合,人都跑了。 几个评委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安于辉看过来的同时,抬手指向了看台上的两个人。 梁秋白:“......” 阴绪擦着手的动作一顿。 这几个人莫不是瞎了不成? 梁秋白拧紧了眉头,他刚想拒绝,安于辉却是上前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不错,不错不错,那明天花车巡游的事情就拜托两位了。” 梁秋白:“我不.....” 阴绪:“上山啊。” 阴绪唇角微微弯起:“您放心,明天我们一定会完成。” 梁秋白拧紧了眉头看向了身侧这个脑子抽了的人。 这人发疯,他可不想同人一起发疯,但如果丢这东西一个人上山的话...... 梁秋白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隐在山林当中的庙宇,一双眼睛眯起了起来。 * 比赛结束,看热闹的观众也都散了场。 梁秋白趁着花车巡游的负责人交代明天事宜的时候,整个人避开阴绪退了出去。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胖子怕不是要急了。 他也该回去了。 梁秋白快步离开,哪知还没走两步,他就感受到身后那个熟悉的气息紧随而至。 现在还不是正式跟对方对上的时候。 看来,今天需要想个办法先将人甩开了。 梁秋白朝着身后微微侧目,就将手从袖袍中伸出在面前的虚空之上写下了一道符纹。 繁复的铭文在半空中浮现而出的那一刻,本是走在长街上的人化作了一道流光,奔向了镇子之外。 阴绪不紧不慢的就跟在后面,他看着那光流光从此处离开,追了上去。 待整条巷子的气息彻底的消散,梁秋白从一侧的阴影当中走了出来,他朝着对方离去的地方看了一眼,就抬手解了身上的化形术,抄着兜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胖子就在门口等着。 梁秋白将脚步停在原地,冲着人叫了一声。 胖子:“沈哥?” 胖子猛地站起身,冲着人迎上前去,“您......您没出什么事情吧。” 梁秋白:“没事。” 梁秋白看着对方一脸担忧的面色,同人解释出声:“刚刚就是出去逛了一圈。” 胖子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梁秋白:“下次出去,我同你说一声。” 胖子:“没事。” 胖子:“我就是怕您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摸丢了。” 梁秋白:“走了,进去。” * 吃了饭,梁秋白就回了院子。 这回,他里里外外将这附近都检查了一遍,在确定这附近没有任何脏东西之后,就回屋睡了觉。 哪知十分钟之后。 梁秋白一脸阴沉的拎着枕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抱着枕头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望着头顶的月,突然有点想不通。 这附近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怎么还是能听到那些声音...... 难不成他真要找个人睡觉才行? 梁秋白朝着不远处胖子的屋子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梁秋白敲了敲门,胖子将门打开,乐道:“您这是又失眠了?” 梁秋白现在心情很不好,他懒得跟人贫嘴,就冲着对方直接了当的问出声,“你旁边那屋子空着吗?” 胖子:“空着。” 胖子朝着那屋子看了一眼,“不过那屋是我爸的书房,里面应该就只有一个小榻子,要不您今晚睡我这屋......” 梁秋白:“够用了。” 他二话不说就拎着手里的枕头伸手推开了一侧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的确不大,看上去顶多只有二十多平方米。 梁秋白径直走到了一旁放着的榻子上心满意足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重新将眼睛睁开,屈膝坐在榻子上,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宇。 难不成,他真的必须要跟林不殊睡才行? 不对。 一定是今天遇见阴绪那个混账东西的缘故。 一定是这样。 既然睡不着,梁秋白就索性起来看书。 他在屋内书架上选了选,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落了土的册子上。 他将册子上的尘土吹去,就看见那册子上写着几个字。 梁秋白:“华安殿建造图纸?” 梁秋白将手中的册子打开,他看着册子里面画着的图纸一眼就认出,这地方就是山里那座庙宇。 之前安于辉的确说过,一百年前,那庙是金家选的址。 梁秋白想到此就拿着册子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仔细翻着看了看。 直到天色将明,梁秋白方才将手里的册子看完。 他将册子合上的时候,面上多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看来这庙,他是非去不可了。 * 花溪镇一年一次的祭祖典礼定在了六月初六。 每年的这一天,镇子上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式。 表演会在昨日的看台上进行,表演结束之后,两个表演者就会乘坐花车巡游,环镇子一周之后,方才跟随大部队一路上山,等到进庙祭拜完,这个仪式方才算是圆满的结束。 梁秋白昨天一夜没睡,刚刚又被人纠缠着打了一架,现如今一上车他就单手撑着下颌,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阴绪看着自己那死对头一脸疲态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舒畅。 他们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虽然一时半会比不出个输赢,但偶尔给对方使使绊子倒是让人乐在其中。 阴绪此时兴致正高的坐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将目光落在了对方带着的金质面具之上。 他现如今倒是突然有些好奇,对方这张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路被人抬上了山。 一行人又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这林子里突然起了雾。 雾气薄冷,仿佛是带着几分冷意。 梁秋白睁开眼睛,一把握住了对方那双想要掀开他脸上面具的一双手。 阴绪:“你让我看一眼。” 阴绪同人讨价还价:“昨天你坑我那件事咱们就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这人嘴里有句实话吗? 梁秋白将对方的手丢开,冷着一张脸朝着四周的雾气看了一眼。 上山起了雾。 恐怕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想到此,伸手从路边折了一片叶子。 他将叶子放在手里摸了摸,就知道这几日山中并未下雨。 这雾倒是来得蹊跷。 梁秋白朝着阴绪看了一眼,就看见对方摇着手中的扇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梁秋白:“你动的手?” 阴绪:“你昨天坑我那笔账咱们还没算。” 阴绪握着手中的扇子,神色慵懒的靠在身后的座椅上,“刚刚我不过就是觉得你们走的那条路不吉利,给你们重新换了一条…….” 梁秋白伸手揪过对方的衣服领子将人拉到近前,“我看你是当年没被关够。” 阴绪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唇畔的笑意未减,“天师大人若是有本事大可以再抓我一次。” 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凝滞,双方僵持了半天,梁秋白盯着眼前这张欠收拾的脸,抬手将一枚压制阴气的金环扣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阴绪:“镯子不错。” 阴绪伸手摸了摸,就被上面溢出的符文刺了一下,“嘶,好疼……” 继续装。 梁秋白一个眼神都没看过去。 阴绪见对方无动于衷,索性也懒得演了,他抬手整了整身上被人攥的皱巴巴的衣服,重新靠回了身后的椅子上,“我说,我们好歹几百年没见,我来找你,结果你就给我这么个见面礼?” 梁秋白:“……”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情况下,阴绪昨日选择进山,恐怕目的也跟这林子里的那座庙有关。 梁秋白摩挲着手中的叶片,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 仪仗队又向前走了二十多分钟,林子里的雾此时已经十分浓郁了,浓雾笼罩之下,头顶的阳光像是被彻底阻隔在了外面,整个林子里的光暗了下来,不像是正午,反倒像是日落西山的傍晚。 山间的景致被雾气笼罩,人站在其中会很难辨别方向。 安于辉不敢再冒然向前走,就吩咐下来让全员先在原地休整休整,等这雾散了再进山。 梁秋白迈步从车上走下,仰头朝着山间庙宇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时大雾笼罩之下,那处的建筑已经看不见踪迹,只能依稀瞧见两个猩红的灯笼悬挂在高处的山林间,晃悠悠的飘荡着。 阴绪:“你这庙修的倒是不错。” 梁秋白微微侧目,就看见阴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下来,那一身艳红色的袍子总不好好穿,松垮垮的挂在对方的臂弯上。 梁秋白将视线移开,问出声,“你这次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阴绪摇着手里的扇子,轻笑了一声:“天师大人,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与对方互报行踪的地步吧。” 梁秋白:“无妨,我会看着你。” 梁秋白:“如有必要,我会亲自抓你回去,不落山的地牢还是很欢迎它的主子回去。” 阴绪这一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身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石山,沈先生今天没跟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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