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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白伸手摘掉了对方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俯身吻了吻对方的唇。 他伸手解开了对方凌乱的衬衣扣子,就在他打算再近一步的时候,那双手就被林不殊给握住了。 梁秋白睁开双眼:“怎么了?” 他看着林不殊微微蹙起的眉头,捏起对方的下巴安抚的吻了吻对方的唇:“别担心,我会轻.......” 林不殊的手微微用力,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将人反手压在了身后的床上。 冷不丁动作让梁秋白有些懵:“等等,你.....是想在上面?” 林不殊危险地眯起了一双眼睛:“你刚刚是想让我在下面?” 梁秋白没说话。 屋内一时间让两个人干的有些沉默。 林不殊拧紧了眉头,当先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不是,我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 梁秋白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解的问出声来:“那你想说什么?” 林不殊双手撑在对方身侧,曲指碰了碰那张看上去泛着红晕的脸,又探了探对方滚烫的额头。 入手的肌肤是滚烫灼热的。 不像是个正常人的体温。 林不殊确认道:“你发烧了?” 林不殊不说还好,一说,梁秋白的确感受到了身上不同于往日的灼热温度。 有些烫,就像是有一簇火在下面炙烤着他,让他混身上下的骨头都似是跟着疼了疼。 林不殊说的没错,他应该是发烧了,但...... 也不全是。 他从小体质特殊,所以这具身体平日里很少会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事情发生。 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大多数也都是因为他受了太重的伤,或者是过度的使用了修复之术,导致身体的各项机能赶不上修复的速度,才会出现类似于发热,头疼这样的症状。 往常这种情况发生的多了,梁秋白不是很在意的同人开口道:“寻常感冒发烧罢了。” 梁秋白:“没事,不用担心。” 林不殊却是面色微沉。 人类的身体过于脆弱,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也就算了,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 他不知道对方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现如今这个情况,但如果按照对方之前的办法强撑下去的话,灵魂撕裂的疼痛只会愈演愈烈,到时候别说寿终正寝,恐怕撑不了几年。 林不殊眸色微垂,收紧了握起对方的手。 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他以前从未在意。 可这一刻,林不殊却是不禁想到了之前白面老鬼说的话....... 如果眼前这人就这么死了的话,他就可以将人永远的留在鬼界。 留在那个血腥,肮脏的深渊...... 梁秋白:“林不殊,我觉得你要是想的话......” 林不殊沉着一张脸撑着手臂起身:“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梁秋白:“?” 这人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梁秋白的错觉,他总觉得林不殊看上去似乎是有点生气? 他刚刚其实都打算....... 梁秋白单手撑着下颌,盯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总不能是...... 不行吧。 * 后半夜,梁秋白起了高烧。 林不殊给人拿了退烧药不见好,又让顾家的医生给输了瓶水这才睡了过去。 其实这寻常的药对梁秋白来说效用微乎其微,所以他大多的时候都是选择...... 熬。 只要熬过了最初的这段时间,后续修复之力就能自己跟上。 这样就算是不用吃药,伤基本自己也能痊愈。 只不过,这个过程比较漫长。 之前他觉得难挨,所以就选择让自己变强,这样只要不去受伤,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后来,他变强了,成了正道的第一人,可随之而来的尊崇,推举,却全是...... 利用。 这一夜,梁秋白的意识有些昏沉。 他的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不禁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有时候偶尔的那一刹那,他会觉得自己仿佛还在几百年前,从未离开。 那时候的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直到他遇见了林不殊,直到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喜欢他....... 等梁秋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身上的烧似乎退了,意识逐渐的变得清醒。 他撑着手臂刚要起身,却是正对上了顾裴的那张老脸。 冷不丁的这么一下,梁秋白吓了一跳:“老爷子?你......你怎么在这?” 顾老太爷将手里举着的皮影小人递出去一个:“你喜欢听我的戏?” 一个问题一个。 梁秋白伸手接过,放在手里转了一圈回答出声:“喜欢啊。” 顾老太爷:“那你怎么好几天没来了?” 梁秋白:“我这不是病了.......” 顾老太爷:“那你现在病好了吗?” 梁秋白转动着手里的两个皮影,看着窗外光透过那皮影洒落在床上。 斑驳的影子,跃动的人让他弯了弯唇:“差不多吧,应该.....” 梁秋白一句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人给握住。 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声,顾老爷子就将他给从床上拉了下去。 梁秋白:“欸欸欸,去哪啊这是.....” 顾老爷子:“听戏。” 梁秋白:“老爷子听戏你倒是让我换件衣服,不是我鞋.....我鞋还没穿呢.......” 梁秋白被顾老爷子刚拉了出去,林不殊就端着一碗良方进了门。 他朝着那不远处离开的两个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进了屋。 屋子里还保持着对方刚刚走时的模样,他伸手勾起了那人落在床边的鞋,端着手中的碗迈步跟了过去。 梁秋白这边被老爷子拉去了剧院。 所幸这建在自家院子里的剧院不远,没怎么让他废脚。 梁秋白听着老爷子在前面讲,坐在前排座椅上拍了拍自己的脚。 【梁秋白:他刚刚什么时候来的?】 【梦貘:你家那位刚走他就来了,来了差不多也有一个小时了吧?】 【梁秋白:你怎么不叫我?】 【梦貘:我叫你,你能醒吗?】 也是。 不过...... 梁秋白突然想到了什么拍着脚的动作一停。 【梁秋白:话说你昨晚......】 【梁秋白:有看到什么吗?】 【梦貘:......】 【梦貘:你觉得,我是该看到还是不该看到呢?】 【梁秋白:..........】 【梁秋白:我下回就该给你扔远点!】 【梦貘:不就是被人拒了,第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梦貘:我觉得这种情况就是得多哄哄。】 【梁秋白:那要还是不行呢?】 【梦貘:那你要不考虑带人去挂个男科?】 【梁秋白:挂他做什么?】 【梦貘:万一这要是不行,你可以考虑把他踹了再换一个。】 【梁秋白:.........】
第076章 被盯上了 就在这时,本是坐在长凳之上的梁秋白突然站起了身。 【梦貘:怎么了?】 【梁秋白:有人。】 【梦貘:你家那位?】 【梁秋白:不是他。】 梁秋白拧紧了眉头,朝着身后略显空旷的剧院环顾了一圈。 这里说是剧院,但基本等同于过去大户人家中建盖的戏楼。平日里除了顾家逢年过节会偶尔用来招待客人之外,整个剧院基本上已经成为了顾家老太爷的私人用地。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谁也不愿意进来。 剧院当中摆放整齐的长凳之上此时空无一人,头顶的灯也未开,只剩下一盏亮着的独灯从舞台上的灯影箱之中映照而出。四周漆黑一片,冷白的光投射在那坐在灯影箱后的老头身上,狭长的影子在地面上逐渐拉长。 【梦貘:这里除了你和他还有别人吗?】 【梁秋白:你没有感受到吗?】 【梦貘:感受到什么?】 灵物向来对气息的捕捉能力比旁人要高,但此时梦貘竟然没有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看来来人实力不弱且擅于藏匿气息。 “刚刚有人在看我。” 略沉的嗓音在剧院当中响起的时候带着少许的回音,梁秋白一步上前踩在长凳之上。 他慢慢闭上双眼,微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了进来,将他额前的银发吹起。 四周的声音只剩下舞台上轻缓的鼓点和顾裴时不时讲述说话的声音。 舞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风声,鼓声,声声入耳,却再不见那人踪迹。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最早的一次是出现在花溪镇。 那时候他跟胖子同时被困在了山里,他在那带着潮气的雾气里同样感受到了一道窥探的视线。 潮湿粘腻,不辩其踪。 像是毒蛇缠绕住脖颈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梁秋白睁开双眼。 舞台上的鼓点恰如其分的在此时停顿,他从长凳之上跳了下来,精致的面色微沉:“刚刚的气息不见了。” 【梦貘:奇怪。】 【梦貘: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的确奇怪。 按理来说剧院这种地方应该是个相对于封闭的场所,这种场地气息理应消散很慢才对....... 难不成,这东西并没有离开才对,而是藏在哪了? 梁秋白想到此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 剧院因为空,所以人在此说话的时候会有回音,梁秋白站在中央的时候,剧院十米多的挑高会有一种压迫感从两侧而来,他将视线抽了回来,随后赤着脚绕着场地晃荡了一圈。 【梦貘:你刚刚感受到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梁秋白:“有点熟悉。” 梁秋白:“但......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奇怪。” 【梦貘:不会是老熟人吧。】 梁秋白的脚步刚好走到了上一次阴绪所站的地方,他朝着那人之前坐着位置瞧了一眼,抱着手臂笑道:“你想说谁?” 【梦貘:鬼界的那位啊?】 梁秋白嗤了一声:“他是最近吃饱了闲的蛋疼跑这里遛弯来了是吗?” 【梦貘:嘶......那会是谁?】 【梦貘:总不是是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 梁秋白的脚步蓦然停驻。 他微微抬眸,将目光落在了舞台亮着的灯影箱上。 舞台上的皮影戏还在演,故事讲述的正是他当年在酆都鬼城与阴绪的最后一战。 一旁播放着的鼓点随着舞台上的皮影斗法而变得很急,声声催人。 梁秋白盯着顾裴看了半晌,随后快步走下台阶,单手扣着舞台的台面,一个纵身跃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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