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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如果只是想复仇,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宿琬正色道,“况且现在的殷府,除了我们没有活人,她的复仇早就已经完成了。” 池醉十分认同两人的话:“办冥婚估计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说法,她应该另有目的。我们下午再去一趟杂货铺,洪叔也知道不少事情。” 要知道,在殷老爷房里找到的那些账本上,有好几个管事签名签的都是“殷洪”。 殷洪,洪叔,若二者没有关系,池醉是打死也不信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下午。 池醉带着薄冰和宿琬,再次敲响了杂货铺的木窗。 一重反转 我今天一滴都不剩了~
第98章 殷家大院(8) 木窗很快移开,洪叔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他一见池醉,立即诧异道:“是你们……你们还没离开?” 池醉端起笑容:“有些事没弄明白,想再请教一下您,请教完我们就走。” 洪叔犹豫片刻,终究是开了门:“你们先进来吧。” 池醉点点头:“麻烦了。” 说罢,三人就挨个走了进去。这是他们第二次进入杂货铺,上次来时太过匆忙,三人忽视了许多细节性的东西,比如…… 杂货铺内根本没有灶台,也根本没有做饭的条件,那平姑的菜篮里装的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菜就对了。 池醉打量了一下四周,率先开口:“平姑不在吗?” 洪叔一顿:“她去买菜了,怎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平姑很亲切,”池醉笑了笑,“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但就是想不起来。” 听到这句话,洪叔面上仍旧没什么反应,手指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瞬,接着又快速松开。 “如果你不是镇上的人,那你肯定记错了,她没出过这个镇子。” “哦?”池醉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就是我记错了。” 洪叔被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问法弄得有些沉不住气:“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您不用这么紧张,”池醉的嘴角微微上扬,“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们只有一个问题,希望您能认真地回答我们——” 他凝视着洪叔,一字一句道:“请问……您和平姑,是不是都姓殷?” 此问一出,空气瞬间沉寂下来,仿佛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冰点。 洪叔抬头,神情锐利:“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但不该知道的和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池醉摊手,“我们是看在您和平姑还算有点良知的份上,才来找您摊牌的。” 闻言,洪叔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了几分,他试探道:“你们想知道的,应该是她这么做的目的吧。” 池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既然您心里跟明镜似的,难道还用我们多说?” 洪叔却摇头:“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别白费功夫了……你们阻止不了她,这是殷府欠下的孽债,与你们没什么干系,你们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不不不,”池醉摆摆手,“我想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要阻止她,而是要帮她。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 洪叔一惊:“帮她?为什么?” 池醉嗤笑一声:“您不用在这点上诈我们,平姑是殷府真正的后人,而我们是殷府的亲戚,不帮她帮谁?” 洪叔不语。 他扫视了三人许久,眼见三人俱都神情淡淡、毫不心虚,这才松懈下来,叹了口气:“你们猜的不错,我的确姓殷,本名叫殷洪,是殷府的一名管事。” 边说,他边观察着三人的反应,见三人确实连半点惊讶之色也无,才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道:“小姐,就是平姑,平是冠夫姓,小姐本名叫殷婉凝,是殷家真正的血脉,这事说来话长……” 十几年前,殷家是阴山镇有名的豪富之家,殷老爷乐善好施、御下有方,时常接济那些有困难的邻里,且从不允许家奴仗势欺人、滋生事端,在阴山镇有着极好的名声。 更具美誉的是,殷老爷与殷老夫人恩爱甚笃,两人育有一女,起名婉凝,对其很是疼爱。 殷小姐长大后,则嫁了个外地来的穷书生,但那书生温文尔雅、人品极好,待殷小姐真心实意,一家人过着相亲相爱、幸福平凡的日子。 直到那场改变一切的大火—— 殷老爷有个贴身小厮名叫殷二,此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好赌,赌着赌着,便赌到家破人亡,将自己的妻女都拿去卖了。 终于沦落至家徒四壁的境地,殷二瞧着殷府的富贵,心中动了歹念。起初他只是偷殷老爷的玉佩、扳指等物事拿去卖钱,可后来东窗事发,殷老爷要将他赶出殷府,他竟恶向胆边生,纵火烧死老爷,自己则桃代李僵,享受殷府的荣华富贵。 由于他身形与殷老爷差不多,又故意毁了容、熏哑了嗓子,加之火势过大,殷老爷的尸体被烧得焦黑,根本无法辨认,于是他就这样瞒过了殷老夫人与殷小姐,偷天换日。 池醉了然:“这么说,殷老夫人是他害的?殷小姐也是……” 洪叔沉重地点点头:“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牲,在夫人常喝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又买通大夫,制造了夫人重病而亡的假象;而小姐……” 殷老夫人死时,殷婉凝已是三月怀胎。起初她并未起疑,直到丈夫也跟着不明不白地死去,她才终于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可那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在她怀孕六个多月的某天夜晚,一群老仆强行闯入她的房间,逼她喝下堕胎的汤药,随后麻布一卷,将奄奄一息的她扔到了乱葬岗。 按道理,殷婉凝本该大出血而死,但冥冥中有股力量保住了她最后的生机,让她得以支撑到好心人赶来的那一刻。 听完殷洪的叙述,池醉略一思索:“其实您就是那个好心人吧。不过……您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殷洪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们,老爷死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下人,顶多干点杂活,有次我替别人去给老爷送水,发现他左肩上有颗很大的黑痣……” 殷二为人谨慎而狡猾,大火过后,他以办事不利为名,将一众贴身服侍过老爷的小厮杀的杀、卖的卖,包括殷洪代替的那个送水小厮…… 殷洪却因此逃过一劫,并逐渐发现了不对。 殷婉凝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恰好看到一帮人进了她的院子,殷洪心下起疑便一路尾随,最终在乱葬岗将殷婉凝救下。 待殷婉凝身体好些,他又为她寻了个地方落脚,自己则卧底在殷府内,监视殷二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这样,”池醉若有所思,“这些年,你应该为她的复仇出了不少力。” 如果没有殷洪,殷婉凝想要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绝对会比现在困难很多。 “嗯,”殷洪垂下头,“一开始,她只是想报复殷二,可后来,她的想法变了……” 殷婉凝的书生相公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带回不少有关奇人异事的话本,其中一本就记载了一种术法,名为转生之术。 此法需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男一女两具躯壳作为容器,将所要转生的魂魄用引魂香召回,再于一月中阴气最盛的那天注入,最终完成转生。 然而转生不是那么好转的,所谓逆天改命,说难听点便是用别人的命,改自己的命。 转生之术看似不费力,实则极为阴毒—— 往充满死气的躯壳中注入魂魄时,还需注入大量生气,以此让躯体“活”过来。而这生气,只能从活人身上提取。 何况转生之术并非一劳永逸,复活者需要源源不断的生气来维持躯体的行动、呼吸,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不断夺走别人的姓命来让自己活下去。 至于殷府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儿,便是活人被夺去生气后的下场。如今整个殷府的生气都握在殷婉凝手中,只等冥婚当日协助实施转生之术。 “她想复活谁?”宿琬忍不住问,“难道是殷夫人和她六个多月的孩子吗?”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线索中的那句‘孙子娶祖母’。 洪叔很快肯定了宿琬的猜想:“没错,小姐打算复活夫人和小少爷,她不是不想复活老爷和姑爷,但没能招到他们的魂魄,只得作罢。” “哦对,您刚刚是不是说,招魂需要用到引魂香?”池醉皱眉,“那香长什么样?” “与寻常的香没什么区别。” 听了洪叔的回答,池醉突然想起自己刚进副本时,看到的灵堂上的那两根有断裂迹象的香。 他的心沉了沉,道:“引魂香是不是只能上两根?” “对,而且香不能断,香断了就证明招魂失败。” 等等,他在说什么?香断…… 意味着失败! 池醉瞳孔一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敛下神情,意味不明地问:“那殷小姐的招魂成功了吗?” 洪叔“嗯”了一声:“都成功了,怎么?” “没事。” 话虽如此,池醉脸色却难看的紧。 平姑、洪叔果然是棋盘上的两枚棋子,他们自以为招魂成功,殊不知一切早被幕后之人破坏。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池醉起身:“今天多谢了,我们还有点事,先走。” 洪叔还想再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于是三人就这样步伐匆匆地赶回了殷府。 但池醉没有回屋,他带着薄冰和宿琬来到了荷花池边,即上次女鬼指着的地方。 “我下去一趟,这里面有东西,”池醉神情凝重,“很关键的东西。” 话音刚落,还未等薄冰出声,他就一跃而入跳进了水中。 水面泛起白色的泡沫,波纹一圈圈荡开,又很快归于平静。 池醉消失了。 薄冰眸中划过一丝担忧,他抬头,发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乌云再次聚合,山雨欲来—— 一片凋零之势。 还有一章今天赶不完,我……明天接着赶(泪目) 来吧,接着猜,猜猜BOSS到底是谁?哎嘿,答对送红包(200币的那种) 讨论剧情也有,但会少点~
第99章 殷家大院(9) 一头扎入水中后,池醉奋力地往池塘深处游去。 荷花池的水并不似表面那样清澈,而是呈现出浑浊的土黄,青黑的淤泥沉在池底,带着股腐烂刺鼻的腥臭,令人作呕。 盛开的荷花之下,则是交相缠绕、形状怪异的水草,那东西扎根在淤泥中,叶形时而长如水蛇,时而直如利剑,此刻正张牙舞爪地朝池醉扑来,凶相毕露。 池醉神情一凛,水手弯刀瞬间出鞘,在暗沉的水下划过一丝锋利的银光,只刹那便将水草拦腰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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