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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只是好奇罢了。”温疏晏出声,随后才坐下。 君渐行本以为他是不喜欢了,便想着晚膳换些别的,却没想到只是好奇。 不过晚膳他还是打算做些别的,总吃这个他也怕温疏晏腻了。 跟着一块儿坐下,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温疏晏随意吃了几口就去吃几个流沙包,同时注意到君渐行看过来的目光,道:“君掌门要不要尝尝?” “我不喜甜。”君渐行快速出声而后低头,避开了温疏晏的目光,脑海中也都是第一次喂温疏晏吃云片糕的画面,耳尖有些红。 而也是他的话,温疏晏想到了上回君渐行给他买云片糕时他也是这般说自己不喜欢甜。 以前没有注意时还不曾觉得,此时真的注意了,他才发现君渐行身上处处都是君子的习惯。 “好。”他轻轻点头应了一声,这才开始用膳。 期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下来。 流沙包今日做的有些多了,温疏晏并没有多吃,只几个就吃不下了。 抬头时见君渐行正看着自己,手里还端着茶盏。 只是在注意到他的目光过来时,君渐行便又快速撇开目光,佯装着自己什么都未做的模样。 温疏晏瞧了瞧,道:“君掌门。” “嗯?”君渐行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转头看向温疏晏,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坐在自己的面前,并且还唤自己,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么疏离的称呼。 可只要是温疏晏唤的,他却又喜欢的紧。 不知温疏晏突然唤自己有什么事,疑惑的看着他。 温疏晏指了指他的杯子,道:“君掌门,你的茶倒出来了。”又去指了指他已经有些湿润的衣襟。 君渐行快速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衣裳湿了一块,好在杯中的茶已经不多了,不若这衣裳怕是真见不得人了。 但同样他又觉得见不得人,毕竟是在温疏晏面前。 他也是看入了神,竟是未发现这些。 快速放下茶盏他起身,轻咳一声道:“方才想到一些事入了神,我去更衣。”说完快步离开回了主殿。 院中只剩下温疏晏一人,他看着仓皇离开的人低眸又去看那只茶盏,伸手拿了过来而后按照方才君渐行握住的大小测量了一番,之后又与自己的手做了对比。 然后他惊愕的发现,君渐行的手与君子的手一般大小,也就是说他当真可能是君子。 容貌一致,背影一致,就连手也是一致,不得不让他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脚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低头看去就见不知何时他的脚边出现了一只雪白色的毛球,似是在咬他的衣裳,惹得他的衣裳被轻轻拉扯。 看着脚边的那一团毛球,他当即就认出是君渐行养的那只兔子。 毛茸茸的,瞧着便令人欢喜。 他确实是不喜欢兔子,甚至他其实都不喜欢,但君子送他的那只他却很喜欢,因为那是君子送的。 看着脚边似乎又被养大了一圈的兔子,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将其抱了起来,摸摸它柔软的兔毛,轻声道:“你怎得在这儿?” 刚说完就看到兔子开始咬他的衣袖,似是饿了。 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他这才道:“可是饿了,你喜欢吃什么,你主人平时都喂你什么,可吃灵果?”说着从衣袖乾坤囊中取出一颗灵果来。 果子还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味,很是好闻。 而兔子似乎是吃惯了灵植灵果,在闻到灵果的香味时便立马不再去咬他的衣裳而是朝着那颗灵果咬去,吭哧吭哧的传来咀嚼声。 温疏晏见状眼底渐渐染上了笑意,而后又伸手抚摸它胖乎乎的身子。 这兔子可真大,比君子送他的那只还要大上许多,看起来应该已经成年了。 想到这儿,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便是些许悲伤,想到了君子送他的那只兔子。 那是君子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哪怕第一次被他有意放走后第二次又被君子找回来了,可是如今已经没了。 若是他那只兔子没死,三个月的时间也该长这么大了吧。 这般想着,他又轻轻抚摸兔子的身子,还带着几分的眷恋。 但在这时,他忽然回过神来,心中有了个猜想。 若君渐行是君子,那是不是说这只兔子就是当初他送自己的那只。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自己那只兔子要活着也确实是和现在这般大了,更别说还被君渐行用各种灵植灵果养着。 这般想着,他心中的想法也越发的深。 如果真的是他的那只,那它的脚上应该会有那道受伤的疤痕。 快速拨开兔子左腿上的兔毛,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寻找。 在这时,他的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兔毛下的景象。 就见兔子左腿的位置有一条细长的伤疤,而哪儿的兔毛有些窸窣,像是才长出来的一般。 下意识他伸手抚了上去,那疤痕就在自己的指尖下,那般的真实清晰。 这是!
第44章 他震惊地看着那道疤痕,与他那只兔子所在的位置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甚至连大小都相差无几。 当时虽然伤口不厉害,但还是留下了疤,他是看着那道疤痕,和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 若说兔子相似倒也能解释,有伤也能解释,可这伤几乎一样便无法解释了。 只有一个可能,这只兔子便是当初君子送他的那只。 而现在这只兔子又在君渐行的手上,并且君渐行和君子又生的一样,无论是背影还是其他的都一样。 那是不是说,君渐行其实就是君子。 这般想着,他心中的颤意也愈发的厉害。 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便是确定了,真的是君子,君子还活着! “不合胃口吗?” 正在这时,君渐行的声音传来。 温疏晏快速转头,见君渐行已经换了衣裳过来,此时穿着一席青衣,到是与他的有些相像。 看着来人,他心颤的厉害,看着君渐行的身影渐渐与君子相融合,难怪之前他将住所的灯灭了后君渐行会突然跑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怕黑,难怪总是给自己准备糕点,也是因为自己喜欢吃甜的。 本以为他再也不能见到君子了,甚至都生出了想要将君子的魂招来的想法。 现如今才发现君子就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在。 眼眶有些热,他缓缓开口准备出声。 只是他还没有出声,那头看着他半天见他都没有开口的君渐行先出了声,冷哼一声,“绮梦主人这是想到什么如此入神,竟是连他人与你说话都未听到。”说完又是一声冷哼。 除了温疏晏那个死了的徒儿,他可想不出温疏晏能想着谁,连与他说话都没有听到。 莫不是这些菜里有那个死人给温疏晏做过的菜,亦或者是他喜欢的,让温疏晏想起来了。 这般想着,他倒也觉得,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死人也值得温疏晏这般的挂念。 温疏晏听到这话以及他唤自己的称呼,不似之前那般喊自己阿疏,心中稍稍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为何,他想君子定是恨自己的。 怎么会不恨呢,自己可是在利用完他后便将他给杀了,甚至连留情都没有。 是他亲手打碎的,又如何能让君子不恨自己。 他不奢望君子能原谅自己,只要他还活着便可以,即使永远都不认自己。 也不敢开口去说那些事,他怕君渐行会因为厌恶而不再见他,倒不如就像现在这般。 就是他还是听不惯君渐行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和君子完全不同,不过也不觉得刺耳了。 他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君渐行见他低头又坐回去,虽心里边儿依旧还是在吃那个死人的醋,不高兴温疏晏为何总是去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但也舍不得甩袖离开,因为今日温疏晏难得的没有与他如之前那般的疏离,就是看着温疏晏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抱他。 他已经好久没有抱温疏晏了,而且温疏晏真的瘦了好多。 想到这儿,他又将一个流沙包放到温疏晏的碗中,道:“凉了就不好吃了,总不至于绮梦主人还想把自己吃过的再给其他人吃吧。” “好。”温疏晏此时也有些习惯君渐行这总是阴阳怪气的说话,同时也有些想笑,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怎得能有如此大的差别。 而且很奇怪,他从来没有在君渐行的身上探到过任何属于自己的气息,按说他和君子双修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该有些他的气息才是,但是一点也没有。 最重要的是,君子是天生炉鼎,可君渐行似乎不是。 这也是让他觉得这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想法,毕竟天生炉鼎可是无法被伪装的,君子的体质便是天生的,那君渐行必然也会是天生炉鼎,可他却并未探查出来。 除非君渐行用了什么法子将其隐藏了起来,所以自己才没有探查到。 如此想着,他倒也觉得是这般了。 这是个极大的弱点,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君渐行的情况也就不会太好。 至于为何没有从君渐行的身上探到属于自己的气息,他猜测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与自己见面的不是君渐行的本体而是他自己幻化的。 虽然他对除绮梦崖之外的事都不在意,但多少还有所耳闻,知晓逍遥门掌门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 按说他也该飞升了,可却在百年间迟迟都不能飞升,恐怕就是入了瓶颈,闭关想必就是为了突破瓶颈,幻化出来的君子也许就是他为了飞升而计划的。 兴许没有他此行,怕是君渐行已经飞升了,而不是被自己打断。 也难怪君渐行根本不想与他相认,怕是恨他恨到想要杀了他吧。 落得如此地步,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不由得苦笑了一番。 君渐行看到了他的苦笑,只当他是不想和自己一起用膳,道:“绮梦主人摆出这张脸,莫不是还嫌弃我坐在这儿,你若是嫌弃便早说,我也不必留在这儿碍你的眼。”说着心里头又泛起了酸涩。 “自是没有。”温疏晏听出来他的不高兴,摇头出声后抬眸笑了笑然后将怀中的兔子放到地上,他又用绢帕擦拭这才去拿筷子。 其实他已经吃饱了,但还是顺着吃下了那颗流沙包。 午膳用完已经是片刻后了,下午还需要授课,还能歇息半个时辰。 温疏晏回了住所,开门之际又去看身侧的君渐行,道:“今日多谢君掌门。” “绮梦主人是我逍遥门的客人,照顾你是应该的。”君渐行出声,随后又接了一句,“不过绮梦主人也不要误会了,我也仅仅是把你当成客人照顾,而不是你先前说的那些,传出去可别又成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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