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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凌抬头，挂钟的时间还定格在十二点二十九，他转头示意顾元舟跟进来。 顾元舟欲抬步又止 ，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迟凌会意，是因为“小迟凌”的血，自己才能不受影响，要是顾元舟这个时间进来，智值估计也会下降。 迟凌的视线不受控制向右侧飘去：“咳。” “小迟凌”：“……” 说了下次不用这样，用也就算了，怎么这个下次来得这么快。 “小迟凌”无奈，还想去勾迟凌的匕首，被他躲过去了。 “元舟，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上去。”迟凌取下匕首，握在手里把玩。 “我在这里等你。”顾元舟摇摇头，站在原地不动。 迟凌颔首，垂眸看着“小迟凌”：“我们上去。” 正要上楼，迟凌想到了什么：“挂钟可以取下来吗？” “小迟凌”没有回答，一挥手，黑雾袭向挂钟，化作利刃将其削下，但黑雾散去，挂钟又恢复原样了。 “白天不能动。” 迟凌若有所思，白天没办法毁坏，晚上应该可以，但又规则束缚，晚上也无法活动。 看来是没办法。 “走。” 二楼和一楼构造相似，偌大的食堂空荡阴冷，让人心里发凉。 迟凌是在用餐的桌椅前发现他们的，两人抱臂枕在餐桌上，神情安宁，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迟凌心中疑惑，静步走上去轻轻推了推季青的肩膀。 季青睡眼惺忪，看见来人是迟凌，迷迷糊糊站起来，嘟囔道：“迟哥？” “醒醒。”迟凌看他还不清醒，轻拍了下他的额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似乎是清醒了，季青睁大了双眼，嘴巴也成了“O”行，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迟凌只能用眼神回他：我怎么知道？ “玥姐，玥姐？” “夏玥！” 夏玥的意识渐渐梦境中抽离，一睁眼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心脏差点骤停。她缓过来，嫌弃地推开推开季青的脸。 “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和玥姐一起上来的事，之后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的梦倒是记得很清楚。”季青摇摇头。 “我也是。”夏玥简短道。 “先下去，顾元舟在下面等我们，我们进食堂的时间过了规定的用餐时间，继续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迟凌揉着眉心，一脸疲惫，反而季青和夏玥精神不错。 “好。” “好。” 两人一齐点头，一行人越走越快，看见食堂外等着的顾元舟，心脏才落回实处。 几人互相抓着衣角穿越巷道，重新回到最开始做游戏的树下。 听迟凌和顾元舟说完，夏玥似乎懂了：“所以我们几个人里，只有你去的是正确的食堂？你看到什么了？” “和你们看到的差不多，不过似乎有几个上锁的房间，我本来想和迟凌一起去看看，但他的状态实在不对，我们就只能先出去。”顾元舟叹息，“看来明天要更早点来食堂。” 迟凌随意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懒懒抬眼看几人：“你们的梦是怎样的？” 季青不好意思道：“一开始的场景还是在这家福利院，后来莫名其妙跳到学校了，还是我之前读过的初高中，感觉好奇妙，像是重新过了一遍人生，想起来很多以前忘记的事情。” “我还看见我大学毕业之后开了一家甜品店，原来我之前的设想是这样子的啊！来了这里，感觉现实的好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不过总觉得有点奇怪……” 季青说着又莫名陷入回忆中。 夏玥接着说：“我也是，想起之前在现实里的生活了，姑且也算是我之前希望的生活又梦里体验了一次。不过，现在我的想法早就变了。” “是你们之前希望的生活。那等晚上，还会梦见吗？”迟凌很苦恼，随手薅了把“小迟凌”的头，被他不轻不重拍了下。 “不知道。”夏玥回答得有些迟疑，“怎么说呢？虽然梦里没有遇到危险，但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总感觉梦里的人不是我。” “我也是。”季青闻言接道，“我总感觉忘了什么，玥姐提醒我了，我也感觉梦里的人不是我，我甚至还有点害怕那个人。” “如果我现在再去二楼，也会一样吗？”迟凌向后仰头，有点好奇。 “晚餐的时间可以试试。”夏玥闭上眼睛，似在回想，“我现在去睡个回笼觉还能连上那个梦吗？有一点我感兴趣的东西。” 季青也点头，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很好看。 “去吧，我也想回去休息。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要是没进副本，我应该能一觉睡到下午。”迟凌自然拉着“小迟凌”的手起身，几人向宿舍楼前进。 “是啊是啊！都是我们催你进副本，你不进都不行！”顾元舟怨念颇深。 夏玥打了个哈欠：“谁能比你更像劳模？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再进本，你非不听。” 迟凌没有回话，夏玥和季青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满脸疲惫，感觉提不起精气神。明明刚从食堂出来的时候，看着还好。 路过大厅，顾元舟无意扫了一眼挂钟：“话说……我怎么觉得挂钟动了？之前在食堂也是，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好像也看见挂钟动了。” “还是十点二十九。”夏玥仔细观察，“不过我不记得之前的秒数了。” “我也觉得挂钟有问题，但是白天挂钟无法被破坏，也不能取下来。”迟凌摆摆手。 “你动作好快。”夏玥真诚评价。 “白天动不了，晚上来试试？说不定挂钟没了，晚上的规则就消失了。”顾元舟随意道。 夏玥很是无语：“前提是你要先违背规则来取挂钟，并且就算挂钟被取下来，也不一定能破坏规则。得不偿失，你要这么做？” “也不是不可以。”迟凌淡然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看这个钟不顺眼了。” 夏玥：“你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夏玥一把拉过季青：“你说呢？” 季青不擅长回答这种问题：“要不……要不……” 他思考半天说不出来所已然，夏玥只能放过他。 “如果在毁掉挂钟之后立刻用道具瞬移回去呢？”迟凌提议。 “我觉得不行，不如让时间暂停，尽快取下挂钟。”顾元舟皱眉。 “时间暂停挂钟不会也暂停吗？”迟凌和顾元舟面面相觑。 看他们还真像模像样讨论起来，夏玥没辙：“我觉得迟凌的提议好一点。” 季青立即表态：“我也觉得。” “行。取挂钟用不了那么多人，我自己去就行。”迟凌拍案定板。 “一个人不行，如果取下挂钟遇到危险，还需要一个人接应。”夏玥瞥向顾元舟，“就你和迟凌一起，如果他遇到危险，你就暂停时间，然后瞬移回去。” “我不行了，先回去躺一会儿。”夏玥挥挥手，兀自上楼了。 季青满面倦容，也先回去了。 两人走后，顾元舟立即道：“他们状态不对，晚餐时间不能让他们再靠近食堂了。” “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食堂，现在不是午睡时间吗？”迟凌说着朝楼道走去，“也许我们睡一觉就知道情况了。” “小迟凌”之前暗示过食堂二楼没什么危险，顾元舟占卜的结果看起来也是这样。所以夏玥和季青的梦境，也许和食堂没有关系。食堂的危机应该是掉智值。 不过……顾元舟说起食堂一楼那几个上了锁的房间，或许应该找时间去看看。 迟凌牵着“小迟凌”进入303，关好门就上8号床了，也不忘给自己拉上被子。 迟凌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已经直直躺在床上了，他也躺下，不一会儿，意识就被吸入了一个漩涡。和晚上的感觉不同，意识只是一瞬间的模糊，又马上清醒了，他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另一个自己。 那似乎是小时候的福利院，真实中似乎又带着不同。 一群小孩子玩闹，打坏了院长的闹钟，害怕院长的训斥，他们就集体向院长告发了另一个孩子。 小时候的迟凌就是这个倒霉孩子，福利院的孩子向来不喜欢他，院里大多数孩子都是盼着有一天能被人领养的，但只要迟凌在这里，那些领养人眼中就只能看见他。在大人眼里，他漂亮、乖巧、聪明、懂事。 但迟凌并不想离开这里，因为他还有一个哥哥，年纪稍微大些，很少有人会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年纪较大，已经记事的孩子。迟凌只想和哥哥呆在，即使院长告诉他，被人领养后会更幸福，但他觉得和哥哥一起才是最好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院长知道两个孩子感情好，再有人想要领养迟凌，她也会微笑着请领养人再看看别人。 福利院的其他小孩子也知道迟凌不会和他们争抢领养名额，但只要有迟凌在，他们就永远都是备选。小孩子的善与恶都是最纯粹的，他们没少找迟凌的麻烦，迟凌当然不会忍让，经常和人打起来。 这次又是这样，他们做了错事，试图污蔑迟凌，但院长看过太多人和事，怎么会不知道谁是谁非。她让其他小孩子离开，把迟凌单独叫到一边安慰。 闹钟的事情，院长最终也没有追究。 但那些小孩子看到迟凌没有被惩罚，当晚就把迟凌堵在一边。 “你这个坏小孩！” “明明就是你做的，院长为什么不惩罚你！” “院长偏心。” 迟凌懒得和他们争辩，想要离开，没想到被一群小孩子推倒在地，他当时脾气也不算很好，一下子就爆发了，一定要和其他人拼个头破血流。 “你们在干什么？” 迟凌抬眼看见了站在月光下的人。
第64章 临川第一福利院（八） 那些小孩子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看迟凌打起架来那样狠，已经不自觉退缩。现在又看见个年纪大一些的孩子过来，都开始害怕，一个个跑开了。 “你怎么来了，不需要你来，我自己也可以。”迟凌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这么凶啊！只顾进攻，不顾防守。”江辰延也有点生气，但看见迟凌脸上细小的伤口，更多的还是心疼。 迟凌抿唇不答，局促的捏紧衣角，他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人，被江辰延抓了个正着。 江辰延又好气又好笑，上前一把抓住人，看他还不老实，立即把他打横抱起：“不许动，再动就摔了。” 迟凌动了动唇，江辰延立即开口：“也不许说话。” “我不疼。”迟凌被浇灭了气焰。 “是是是，你不疼，我疼。”江辰延无奈叹息，“能说实话吗？我能不知道你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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