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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般不会这么做,只是因为现在,吴叔家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早上尖叫之人又有些重要,他怕那人不配合,会逃走。 “我无所谓”,李归帆往椅子后面一靠,一副看戏的姿态。 徐立军也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楼溪清对殷惟州第一印象不错,所以也没有说话,而且她直觉是和早上的事情有关。 反倒是剩下的三个人沉不住气,道:“凭什么啊?!你是谁啊你,你想留就留?!” 殷惟州:“凭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活不了。” 几乎话刚落地,之前还振振有词的三人便有些偃旗息鼓,底气不足了来。 殷惟州站的端正,脊背挺直,说话时脸上尽是从容,丝毫没有将三人的呵斥放在心上。 他的手顺势拿过来一把弯柄伞,伞尖着地,手指轻轻搭在弯曲的伞柄,手背隐隐现出青筋,目光冷静而沉着,好整以暇的盯着前方。 许陶等人见过他的游刃有余,所以之前也只是想口头上占占便宜,如今殷惟州认真了,他们自然也不敢太放肆。 “嘴长在你身上,要问你就问嘛。” 楼溪清想笑,但她忍住了。 虽然许陶今早上跑的一溜烟,不过楼溪清还是记得他就是隔壁死去玩家的室友。 殷惟州也这样问了,他说:“今早上那一嗓子是谁叫的?” 三个人中两个人非常有默契,闻言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许陶,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许陶内心:%#&£#。 “是你啊”,殷惟州将目光落在许陶身上,“昨晚上你室友死之前都做了什么?”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许陶想不回答都不行,他只得努力去回想细节。 他记得昨晚吃完饭过后,他室友率先就回到房间洗漱,后面吴叔来送水果,还是他开的门。 水果他放在了桌上,许陶嫌冷就什么都没吃,径直去了床上躺着。 至于他室友吃没吃水果,他就不知道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尽数托出,却不想楼溪清闻言突然插了一句,“他可能拿了苹果准备吃,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吃成,我去的时候苹果掉在了地上。” 她还不小心踢了一脚。 “苹果…?”,许陶疑惑,“我接过来果盘的时候明明没有苹果…!” “有苹果啊”,三人中的另一人说道:“我的果盘里也有一颗苹果,老大个儿了,我也想吃来着。” “对对对,我的也有。” 楼溪清自己也在回想,她记得自己的果盘里确实也有。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许陶见众人的神色,怕其他人认为他说谎,一直坚持道:“我接果盘的时候特地低头看过的,确实没有!” 徐立军说:“果盘里确实是有苹果,我们房间里也有。但苹果出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潜意识里默认为应该存在的东西,可事实上它或许本就不存在,只是我们觉得它应该在。老吴昨晚上端过来果盘,而我们今早起来看见果盘里面有苹果,如果不是有人特意记过,那么模糊的记忆会让我们下意识的认为苹果昨晚上就存在。” 楼溪清道:“所以苹果真的是后面才出现的…?” 许陶态度坚决,所以是这样差不多。 “那人的死因是因为吃了苹果吗,可那个苹果分明还是完整的”,李归帆道。 他和徐立军事后也去看过,不过是在殷惟州之后,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 这确实也是疑点,殷惟州解释不了,于是只能说:“不论是吃还是碰,苹果应该都是死亡条件之一。” 楼溪清想哭:“那完了,今早上我进去时苹果在地上,我还踢了一脚。” 李归帆没由来的说了一句:“倒霉孩子。” 可楼溪清现在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殷惟州也不能安慰什么,便道:“也不一定,我觉得吃的可能性大一些。” 楼溪清稍微好受了点,但不多。 许陶本来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却听殷惟州又问他:“你们昨天偷听被发现了?” 许陶:“!”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昨天是偷摸溜出来的,吴叔家的玩家不知道,老杨家也没有玩家出来。 许陶脸上的表情简直到了惊恐的程度,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技能,这么能打。 “是我在问你话”,殷惟州耐心道。 许陶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身边人抢了先,因为他觉得殷惟州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帮着分析出了死亡条件,或许说过以后,他们自己也能知道的更多些,才更有机会活下去。 “对!昨天我们在吃饭,然后就是死的那个人,他带着我们去了外面,说有消息可以听。然后我们就跟着他到了拐角处,贴在墙上想要偷听,没想到一句话都还没听见,一抬头杨净秋直接就出现在我们头顶,给我们都吓了一跳。” 殷惟州那时候还在老杨家二层厕所里,他收回头之后估摸着差不多,再次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放向窗外,就正好看见杨净秋在拐角迟疑了一瞬。 又隐约看见杨群往另一个方向看过去好几眼。 所以才会问他们这个问题。 “杨净秋和你们说了什么?”,殷惟州问。 “没说、她什么也没说,但好像盯着死的那人看过半晌,然后就走了”,那人小心的问:“会和这个有关吗?” 有关的话,那他以后都避着杨净秋走。 “或许吧,不一定”,殷惟州边说边让开了位置,又打开门,诚恳但:“多谢,打扰大家了。” 许陶等人:“……” 好一招先兵后礼。 小别墅外面大雨如瀑,不过没再吹风,只有水汽带来的湿冷感,远山都蒙上一层化不开的雾气。 殷惟州站在外面稍微等了等,然后撑开伞,只身踏入雨中。 雨天总是阴沉的,天空见不着亮色,万物被洗涤,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灰尘的气息。 纯黑的伞布遮住了殷惟州半张脸,柳长映坐在老杨家房子外面,恰好能看见殷惟州修长的身材,哪怕是厚重的冬装也不会让他显胖或是显矮。 在黑色伞布的映衬下,男人的皮肤显得过分白皙,下颚棱角分明,露出来的嘴唇薄而魅人,正一步一步荡开雨水,往这边来。 柳长映道:“队长,再过来两步吧,别淋到雨。” “伞上的水滴在地上没事。” 柳长映几乎刚说完这话,吴秀菊就拿着个拖把出来,瞪了她一眼,“水没滴在你脸上你当然没事。” 柳长映:“???” 然后她就见着吴秀菊用拖把将台阶边角的雨水往外推,然后又开始拖地。 “怎么着,婶儿你的脸是还能跟地板共情?”,柳长映说。 张雩刚到,将雨伞往外面抖了抖,又见着和上次差不多的场景,有些想笑。 柳姐姐,梅开二度了哈。 殷惟州打量了一番柳长映的神情,看见张雩后,在吴秀菊开口之前先一步将两人拉进屋内。 “别气了长映”,殷惟州说。 “是啊,柳姐姐,你看杨老头天天被她骂成什么样儿,她人就是那样。” 柳长映说:“我没生气,我只是从她身上看见了我妈的影子。” 所以,她没忍住。 “下雨有水,吴秀菊其实不用拖地,因为拖了也一样,来往的人还是会踩脏。我妈啊,一辈子为了我好,打着为我好的名头困住了我二十年,好在后来,我终于看清了。” 那些本该潜藏在心底的执念,就被柳长映这样轻易地说出了口。 她面色平静,淡漠的眼像是深潭里的一汪水,眼看过去是沉黑一片,掬起又清澈可视。 柳长映第一次说这些,也只在殷惟州和张雩面前说过这些,好像说出来之后,心口压着的石头变得没那么重了。 她的话再次点醒了殷惟州,陈岁里在进来彼尔之邻副本之前的话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拍了拍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后又说:“等出去之后,所有人到齐,我们在基地讨论一件事,这可能和我们被选中到照片世界有关。”
第042章 彼尔之邻(16) “扣扣” 陈岁里和姜亦大部分时间相顾无言,后半夜基本没睡,所以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敲游九于他们的门。 游九于打开门,眼窝深陷还带着些黑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陈岁里便改了到嘴的说辞,问道:“昨晚上鬼婴也来你们房间了?” “嗯”,游九于眯着眼,还没适应楼道的光线,“进来说吧。” 常伯已经坐好,披了衣服靠在床头,游九于说冬日天冷,没让他下来。 他自己则是从椅子靠背拿过来衣服穿上,说:“有惊无险,挨过来这一次,我估计今晚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们还是得快点找照片。” 陈岁里对这一点不可置否,却开了另外的口。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游九于挑眉道:“跟我还来这一套?” “我是想说我们可能得赔吴婶儿钱了…”,陈岁里目光投向床板,“你们幸运一点,我们那边床板被鬼婴砸坏了。” 这次无语的成了游九于和常伯。 不过很快常伯便说道:“其实不用和我们说这些,钱本就是姜亦拿出来的,怎么用都可以。” 姜亦:“既然结伴,倒也不用分的那么清。每一笔支出,大家心里都有个数才好。” “好…好…”,常伯只觉得心底一阵踏实,鼻尖泛酸。 和陈岁里他们一起,没有压迫感。 他的腿脚也不会被嫌弃。 他们真正的将他当成了一个人,而不是照片世界里的拖油瓶。 “就为了说这个?”,游九于没好气的问出口。 陈岁里:“当然不是,姜亦,剩下的你来说。” 他笑弯了眼,自己则是找了个地方安心的坐下来,还邀请姜亦一起来坐,只是被姜亦拒绝。 姜亦说:“还是站着说好一些”,至少显得稍微庄重点。 “我和陈教授昨晚简单讨论过,发现我们的任务和来到这条时间线的所有发现根本就没有共通之处,更像是在走一些无效剧情,没什么实际效用。” “就比如APP说过,让我们找到杨净秋藏起来的秘密,以及所谓的想要知道姐弟二人的亲疏,这些都是同杨净秋有关,可我们来了这么久,知道的信息,就连同昨晚来找我们的NPC都是鬼婴,杨净秋基本都没怎么出现在我们眼前,这要让我们怎么找?就算是今天满月酒我们能和她见上面,又能问出来多少,知道多少?我看这前面更像是一场死局,我们走不出去。” 姜亦这话无疑是带了悲观色彩,听的人心底发寒,可这的确是他和陈岁里讨论一晚后的结果,虽然可能没讨论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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