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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雩红着眼眶,不明所以。 “姐姐说,我和她的一个队友很像,她还说她那个队友比我要傻一些,如果出了事,最先看出来和不管不顾的肯定会是他。” 王樾这话像是将张雩从荆棘之上重新架到布满荆棘的火刑架炙烤。 殷惟州拉了拉张雩,侧眸对王樾说:“这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柳长映说要过来等孙漾,又还有时间同王樾说这么多话,证明变成石像也并非顷刻的事。 死亡条件,或许可以借此推断出来。 殷惟州周身气息低靡,垂下来的眼尾表明他此刻心情压抑,可他还是镇定的说道:“变成石像,不一定意味着死亡,即便是APP已经提示过的数据,也只能代表现在,不能决定未来。” “只要石像还在,没有消失,就都有可能,不是吗?” 王樾眼中渐渐有了微弱的光,脑子也逐渐清明,他说:“卧轨,有人卧轨了。” “长映姐在去河边的路上还跟我说过,她觉得今早的柯达很不对劲,一直缠着尼莎夫人,会不会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姜亦认真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卧轨的人是尼莎夫人?”,王樾吃惊的反问。 姜亦道:“嗯。毕竟同时和长映姐以及孙漾挂钩的,也只剩下尼莎一家人。” 再结合他们之前队内讨论过的内容,这种可能性瞬间被提到最高。 “这应该就是死亡条件,玩家的生死和他们所对应家庭的女主人公相勾连”,殷惟州说:“一息尚存,一切皆有可能,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 “这个副本,是要玩家合作啊。” 楼溪清见王樾他们这边的人不太清明,便补充道:“副本背景是西方名著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一个是为什么相对应背景的女主人公死法对不上,就比如说柳姐姐和你们队长,他们的故事背景是《玩偶之家》,尼莎夫人本来不应该死亡,只是结果不明的离家出走。反之现在,尼莎夫人卧轨而死,进而引发对应玩家也跟着陷入生死不明的状态,那么这种多出来的死法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二个问题是,一共五十个玩家,那么这五十个玩家涉及到的名著究竟有多少本?” “所以,在这个副本才需要玩家合作。” 因为只有明确了玩家所处家庭的数量,才能试着引导女主人公走向她本该走向的结局。 “联系玩家的事情交给我们吧”,王樾看着殷惟州道,“救人的事上,我们互相拉一把。” “好。” 事情这样就算是定下来了,两边的队员约好轮流过来照看石像的时间,就准备各自回去。 王樾身后有个戴眼镜的胖子这时候突然开口,“卧轨是安娜的死法。” 一行人顿住脚步。 安娜是《安娜·卡列尼娜》的女主人公,她作为一个贵妇人却和爱玛一样向往虚幻的爱情,最终在丈夫卡列宁的虚伪和情人渥伦斯基的自私中走向毁灭,只因为她犯了上流社会不动真情的大忌。 说话的人眼神停留在殷惟州身上,他说:“我见过这位队长,在卡瑞纳伯爵的庄园。我敢确信,卡瑞纳伯爵和梅汀夫人他们对应的故事背景就是《安娜·卡列尼娜》。” 殷惟州伪装的很好,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未怀疑过殷惟州的身份。 只是现在,双方也算是互相透了底,既然孙漾选择相信他们,所以他也就在刚才想通的时刻,没有犹豫的说出了口。 王樾于是道:“也就是说尼莎夫人不是死于多出来的死法,而是同梅汀夫人换了死法?” “看来我们得再快一些了”,王樾坚定了目光。 两方人道过别,张雩一脸担心的看向殷惟州:“队长,如果尼莎夫人是和梅汀夫人交换了死法,那是不是下一个轮到的人就是梅汀夫人…” 其实他想说的是,是不是离死亡最近的人,就成了殷惟州。 “别担心,溪清不是说了吗,尼莎夫人原本只是该离家出走”,他顿了顿,说:“我会试着将梅汀夫人引入正轨。如果没能成功,那也最多就是消失。我还不会死,不到最后一刻,我就不会死。” 他语重心长道:“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你们也不能自暴自弃,记住了吗?” 姜亦越听越觉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从殷惟州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绵密扎在他的心口。 让他忍不住鼻尖发酸,眼圈泛红。 姜亦别扭的别过去脸,不再看殷惟州。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身上还能背负这么多条命。 氛围凝重,殷惟州笑笑,“别怕,这不是还没到最后一刻吗,就算是到了,不还有你们陈教授吗,总会见到的。” 只是,这个副本 他自己怕是等不到了。 “而且,你们每个人在没进队之前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我当然相信你们。” “队长…”,楼溪清突然也有些喉咙发紧,不想说话。 “我刚才想过,按照目前的发展态势”,殷惟州看向张雩,“你和姜亦的情节可能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婚纱皇冠都在准备中,安格斯和威利兰公主的婚礼也将如期举行。如果一切按照正常情况发展,阿加莎可能是唯一沿着轨迹走下去的女主人公,这样的话,她也就是这个副本的突破口。” “她要乘龙车离开,你们千方百计也得跟着她一起,知道吗?” 殷惟州还不忘叮嘱楼溪清,“溪清,那天你也提前准备好,到时候和他们一起。” “如果我还在,我也会来。” - 瓦伦斯岛守护神众多,陈岁里试过不少办法,都是徒劳。 尤其是在死亡人数刷新之后,他也曾暗中强硬闯过一次,结果被从天而降的强大神力震飞出去数尺,猛吐一口鲜血。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瓦伦王的声音。 冰冷而庄严。 带着无可超越的神圣。 他只说了两个字:愚蠢。 陈岁里被真正禁足,就连阿琉斯也没能再来看他。 纯洁的衣袍被鲜血浸染,神之子仿佛也跌落人间。 陈岁里闭了闭眼,发丝凌乱飞扬于空中。瓦伦王带着强大侵略气息的神力扑面而来,后在他周身游走一通,无所发现才又撤了回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施法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神之子跌坐于地,浅金色长发偏至一边,碎发拂过眼睛,仔细去看,那眼神中看透一切的平淡更甚。
第063章 众生喧哗(10) “万斯先生,塞纳先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主母已经等候二位多时”,老仆人在姜亦打开门之后,眯眼说着这话。 张雩指了指阿加莎房间的门,意思是他们现在进去吗。 老妇人道:“是的,主母就在房间里等着你们。” 阿加莎房间的布置和别的房间都不一样,整体说来是暗沉的色调。 深黑到仿佛能隔绝一切的窗帘,即便是开着窗,不开灯也瞧不见外面的光线。 眼下阿加莎靠坐在接近窗边的床榻,榻上摆有一方矮桌,桌上堆满了零碎的工具。 精致的婚纱被工整的铺于床面,阿加莎手中拿着针线,在做腰上的小细节。 “阿加莎夫人,请问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姜亦在阿加莎缝合的动作停下来之后,才开口询问。 身披黑色斗篷的女人放下手中的针线,后站起身来,将婚纱平铺于床,说:“劳烦二位将我没处理好的地方优化,再将桌上的宝石镶嵌。” 安格斯说的也有理,她是一个国家的公主,太过寻常朴素的衣裙必然入不了她的眼。 也不枉阿加莎费这一场心思。 张雩指尖轻触婚纱,眼中有真切的赞叹:“真是漂亮…” 阿加莎没说话,却分了眼神给张雩。 “我们是就在这里开始吗,夫人?”,张雩忽然转头问。 张雩的眼神很清澈,是那种一眼看过去的干净,阿加莎一瞬间有些恍惚,只听她说道:“嗯,就在这里。” 于是姜亦和张雩就照猫画虎的循着之前裁缝店学到的内容,开始着手优化这件华丽优雅的婚纱。 不多时,有鸟振翅的声音。 通体漆黑的灵鸟当着几人的面穿透墙壁。 阿加莎伸出来手臂,灵鸟稳稳当当停在她的小臂,阿加莎用余下的手温柔抚摸它的毛发,嘴里吐出来一串张雩和姜亦听不懂的符文。 灵鸟蹭了蹭阿加莎的手臂,转瞬化为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张雩头抬了又低下去,抬了又低下去。 阿加莎念完最后一句咒语,方才问道:“想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问吗?”,张雩再次抬头。 阿加莎看着这一双眼睛,眼底尽是澄澈,看不见贪婪,瞧不见诡诈。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他会问出来什么东西。 “可以”,阿加莎说。 张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姜亦偏过头下意识的看向张雩,因为他也猜不透张雩想做什么。 张雩小心的问:“夫人,您是会法术吗?” 阿加莎像是为了吓唬张雩,故意在指尖召唤出来黑红色的火焰,她笑道:“法术?” “或许应该称它为巫术。” 阿加莎指尖火焰的颜色比她酒红的发色还要深的多,如今嘴角又浮现笑容,倒真多了女巫的味道。 “夫人,如果有一天,您能找到消失的人吗?”,张雩伸长了脖子,神情执着的在等阿加莎的回答。 消失的人。 姜亦好似一瞬间明白了张雩心中所想。 阿加莎不屑的说道:“从来都只有我让人消失,你现在让我找消失的人吗?” 张雩眼神不免暗下去几分,重新拾起来婚纱装点。 阿加莎施了咒法,头顶吊灯光线增强不少,她又将即将燃尽的烛台换了新的蜡烛。 回过头才又突然说道:“人死后灵魂都会经受审判,罪孽深重者不入天堂,行善积德者不入地狱。” “有一个地方,你敢同我去吗?” 姜亦心脏悬空半秒,阿加莎竟然主动开了口。 张雩心里也一惊,兴奋的说:“那我再带两个人?等见过想见的人,我们就留在那里一辈子为您做衣服。” 这当然只是托辞,张雩不可能永远呆在那里。 阿加莎没多的心思,只淡淡应了一句:“随意。” “我出去一趟,你们改的差不多了就自行回房。” 门打开又合上,姜亦和张雩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一口气。 - 本着已经超了时间反正回去都会被罚的心理,楼溪清走到一半又忽然调转方向,往诊所那边去。 怕白里特医生认出来自己,楼溪清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让路人将游九于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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