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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玩几次就算了,结果一路跟着他的谢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机子里,然后蓄积鬼气凝结在指尖,在他的游戏币掉落进去被推动的瞬间,那只鬼手将一直卡在掉入口吸引别人的高叠游戏币推了下去。 刚刚让开位子的人听到那么一大摞游戏币掉落的声音,惊讶地回头,一旁同样在玩推币机的人也张大了嘴巴,还有人直接卧槽跑过来看热闹,要知道这游戏币叠得高看似很好推,但真要推下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记录这只能凭运气遇见的一刻,还有人哇哇地鼓掌,丝毫不掩饰难得一见的惊讶,刚刚离开了这个座位的人更是懊恼不已,大概想着他要是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这边出的不是那种积分卡,而是推下来了多少游戏币就出多少,于是出币口哐啷哐啷响个不停,里面装游戏币的篮子一下子就满了。 宵野也惊讶小同桌的运气,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闹闹你好牛啊,我从来没有把这玩意儿推倒过!” 季南星看着里面在跟他做鬼脸的谢盼儿,暗暗警告了她一眼,让她别胡闹。 宵野拎着一大篮子游戏币往外走:“这也太多了,还想玩什么?” 前面的谢盼儿站在一个娃娃机前拼命指,意图十分明显。 季南星只好道:“抓娃娃吧。” 玩了一个多小时,在里面把所有的游戏币都玩光了两人才离开,宵野一手拎着一大袋子的小娃娃,另一手抱着一只半人高的星黛露,实在是腾不出手来牵小同桌,只好努力用眼睛盯人,生怕把人弄丢了。 “饿了吧,带你去吃东西。” 季南星看着他空不开的两只手:“算了吧,东西太多了。” 宵野可不想他玩了这么久饿着肚子回去:“走走,我饿了,就当陪我好不好,我们去吃火锅。” 时间稍微有点晚了,去吃火锅的路上行人并不太多,远远的宵野看到前面草坪里似乎有一沓粉色的东西:“闹闹你看那是不是一沓钱?” 季南星看了一眼:“垃圾而已,你眼神不好?” 宵野立刻为自己正名:“我五点二的眼睛。” 季南星看了眼对面马路:“我想喝奶茶。” 难得听他主动想要什么,宵野哪有不满足的,直接转道过马路去买奶茶,至于前面的那团垃圾,瞬间忘在脑后了。 季南星往后面蹦跶的谢盼儿看了一眼,谢盼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吃了宵夜,按照之前说好的,十点前宵野把季南星送回了家,还有那一堆娃娃,怕他不方便拿,宵野道:“我帮你送上去吧,你家里人在家吗,来都来了,干脆跟你一起上楼问个好。” 季南星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宵野只好道:“那好吧,那我帮你送到电梯门口。” 接过娃娃,进电梯前季南星朝宵野道:“今天玩的很高兴,谢谢你。” 宵野看着他笑了起来,俊朗的眉眼微微弯起,目光里甚至透出几分宠溺:“早点休息,下次还带你去玩。” 电梯门关上后,谢盼儿就飘了进来:“呜呼,下次还带你去玩,你们两个男孩子是不是太腻歪了点?” 季南星向来不会在有监控的地方随意开口,下了电梯才道:“娃娃不想要了?” 谢盼儿:“你真给我啊,这不是你同桌给你抓的吗,指哪儿抓哪儿。” 季南星:“这不是你要的?” 她不拼命去指娃娃机,他也不会去夹娃娃。 谢盼儿欢呼一声扑到了那一堆娃娃里:“小天师你怎么这么好啊。” 季南星脱下外套:“我让你捡的东西呢。” 谢盼儿哦了一声,从娃娃堆里爬出来,然后把一团人民币丢在了桌子上:“这有多少啊,这么一卷,至少有一千吧。” 季南星:“你把它打开。” 谢盼儿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听话地上前打开,然后从里面掉出一张写了什么甲子年像是生辰八字的东西。 季南星捡起地上的纸,轻轻一抖,那张纸就烧了起来:“这是换命钱。” 谢盼儿啊了一声:“我知道!就是那种丢到路边的钱,如果你捡了就会倒霉!” 谢盼儿说完顿时瞪圆了眼睛的看着季南星:“那你让我捡!那我不是会倒霉!” 季南星:“这个可不是倒霉,这个是想要借命,这是阴山纸,上面还有香火味,显然是供奉祭拜过的,生辰八字是用掺了三牲血的朱砂写的,看样子借命的人挺懂行。” 一旁的谢盼儿再次惊了:“小天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让我捡这玩意儿,还让我打开,呜呜呜,那我岂不是被人借命了!” 季南星提醒:“你已经死了。” 正在跳脚的谢盼儿安静了下来:“对哦,我都死了,那他这算是跟鬼借命了吗,那会怎么样?” 季南星笑了一下:“不知道,没遇到过跟鬼借命的,我也挺好奇。” 一想到一个大活人要跟鬼借命,谢盼儿都笑了,不过还是好奇地问道:“要是刚刚这钱被你那个同桌捡了会怎么样?” 季南星一圈圈取下手腕上的念珠:“也不会怎么样,这种借命术用在普通人身上可以,像宵野那种气运强势的就没用了。” 谢盼儿气鼓鼓:“那你不让他捡让我捡!” 季南星看着她笑了一下:“你不好奇跟鬼借命会是什么结果吗?” 这么一想,谢盼儿又觉得还是她来捡比较好玩,跟鬼借命,好想知道那人会怎么样啊。 看着桌上的一团,一千块就想借命,有点小气,谢盼儿啧啧摇头:“那这钱怎么办?” 季南星:“你捡的,借的又是你的命,自然是你用。” 谢盼儿眼睛一亮:“那我要买供神香,买好多好多供神香!” 季南星再次提醒:“这钱也只能买两根。” 一根供神香就是五百,一千块可买不了好多。 谢盼儿叹了口气:“两根就两根吧,我也只能省着点吃了。” 连着折腾了两天,一堆事情都解决了,季南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于是打开音乐拿了衣服进到浴室去泡了个澡。 与此同时一处居民小区里,一个面色发黄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听着妻子在另一个房间里辅导孩子写作业,心里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却又期待能成真。 当人经历过求路无门求医无人,饱受病痛折磨后,那些不切实际的迷信也成了仅剩能支撑下去的支柱。 借命财这事是他很小的时候听家里一个据说带天命的姨妈说的,有一种人生来带有天命,这种人好像八字很通灵,对一些神神鬼鬼之事很了解,他那个姨妈就是这种人。 他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经常见有人去找那个姨妈,会请姨妈去算日子,请姨妈主持丧仪,还会去找那个姨妈问他们在阴间的家人好不好。 他还记得那间有着四方天井却常年昏暗的大屋子,每天都能听到淅淅沥沥落下的水声,滴滴答答的声音空荡回响。 堂屋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他从来就不敢直视上去的神像,两边立着好像永远都烧不完的蜡烛,蜡油一颗颗滚落,然后冷凝堆积,形成厚重又狰狞的模样。 而她姨妈永远都坐在堂屋里那张太师椅上,闭着眼睛轻轻晃动着,说着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村里的小孩根本不敢靠近她那屋子。 要不是亲缘关系,逢年过节他被家里的长辈带着去拜年,他也不敢轻易踏入那间大屋子。 等他从村里考出来后他就在城里安了家,后来把他父母也都接了出来,这么一想,他也差不多有快十年没有回过老家了。 两年前单位组织体检,他的体检报告不太好,说是他的肝上有阴影,建议他做进一步的检查。 后来他去了大医院重新检查,被确诊了肝癌,当时是中期,但情况已经有些严重了。 散尽家财的治疗却也只能这样了,儿子还小,父母已经老了,亲人肝移植这一块根本没办法,就在前不久,医生都建议说回家休养,因为癌细胞转移,就算现在能肝移植也没用了。 靶向药很贵,但也只能续命,他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哪里有那个条件花钱续命。 妻子与他商量放弃治疗,他们现在仅剩这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了,儿子也小,还在上初中,上面还有四个老人要养,实在是支撑不住这天价的医药费,如果人能保住,那是卖房子也要治,只要人还在,以后总能重新再来。 可是他这病根本就治不好,花再多的钱也只是苟活一段时间。 放弃自己的生命是个什么滋味于海算是感受过了,那种绝望无力又恐惧,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为了儿子,他也不能真把这个家掏空到一无所有。 最后于海点头了,放弃了,从医院回来后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可即便决定放弃,他也想活,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时,想到了小时候的姨妈,想到曾经听她说过的借命财。 他让妻子弄了点猪牛羊的血,又寻来祭拜过先祖的阴山纸,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包了一千块钱丢了出去,他不贪心,他只想再多活几年,只要再给他几年寿命就好。 另一个房间里辅导作业的齐玫脸上尽是疲惫之色,以前还有些调皮捣蛋的儿子这两年也乖了不少,他知道爸爸生病了,也知道家里越来越困难,已经没那个条件再让他天真任性了。 看着妈妈这两年苍老的样子,于翔小声道:“妈妈你去睡吧,我自己会乖乖写完的。” 齐玫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你写你的,妈妈不盯着你,你自己写。” 于翔哦了一声,不再出声,低头认真写着作业。 看着儿子,心里想着丈夫,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齐玫想就这样吧,让他过完最后的日子,她替他赡养老人,以后把儿子拉扯大,也不枉夫妻一场了,再这么苦熬着,大家都累。 但是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哪里又能真狠得下心,听到丈夫说借命财的事,齐玫自然是不信的,这种鬼神之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骗人的,但看丈夫执意的样子,她想着最后一次了,就当是给丈夫一个安慰,毕竟家里也实在是经不住一笔笔开销的造。 正费心着家里的柴米油盐,一笔笔精打细算着开销时,隔壁主卧传来呕吐的声音。 齐玫连忙站了起来,进到卧室开门一看,于海正扑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吐血。 于翔吓蒙了,齐玫连忙打了120。 于海的父母连夜赶了过来,坐在抢救室外面默默地抹着眼泪,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孙子还这么小,儿子没了,他们以后要怎么办,还有孙子以后要怎么办。 于翔已经初中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会儿回过神来,忍不住朝妈妈问道:“是不是因为那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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