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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说说闹闹地到了医院,但进去之前宵野却往四周看着,季南星指了指前面一家商店:“那边有卖花和果篮的。” 宵野摇头,然后带着季南星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吃店:“我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季南星看着他:“什么意思,我不去?” 宵野给他紧了紧围巾,又往他手里揣了一个暖手宝:“医院那种地方肯定有很多死人,你能看见那些东西还是少去的好,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一眼就行了。” 季南星:“来都来了,一起去吧,而且医院死人多不表示有鬼,我跟你说过,这世上鬼很少的,不是那种出个门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确定他跟着一起去真的没什么问题,宵野也就带着他一起了,他把季南星带出来,要是不放在自己身边他还的确有些不放心,虽然季南星比自己也小不了几个月,但宵野觉得自己大概天生就是这么爱操心的命了。 两人拎着果篮一起去了住院部,毛禄住的是三人间,病房里人还不少,另外两个床就只有病人,就毛禄这边还有几个同学。 都是一起打球的,还有几个是毛禄班上的同学,见到宵野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偏头看到季南星,意外了一下:“学神啊,小毛你多荣幸啊,学神都来看你了。” 高一已经两次月考了,季南星依旧稳稳年级第一,无论是总分数还是分科的分数,都一骑绝尘,在同学们心中稳居学神宝座。 毛禄个头不算矮,差不多有个一米七五七六的样子的,体格看着也不弱,不是那种瘦麻秆的,大概是因为生病,这会儿脸上没什么血色,甚至带了点黑。 季南星习惯性伸手摸在了手串上。 这个毛禄的面相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相,但也不是短命相,有着很普通的一生,人生中会经历两次事业的低谷,但也不会低得太狠,熬一熬就能平顺地过去,命中有一女,夫妻宫也算和睦。 但现在他的面相上被一层死气覆盖,也就是说这一场病并非他这辈子应该遭的劫。 宵野看到毛禄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前不久他们还一起打球,毛禄当时的状态还挺好的,这才几天,好像身体突然就垮了一样。 毛禄稍微坐起来了一些,朝着宵野和季南星笑着道:“还麻烦你们跑着一趟,你们坐啊,别站着了。” 有人麻溜地站了起来:“学神,这边坐。” 季南星道了谢。 宵野将果篮放到了一旁:“医生怎么说?需要手术吗?” 毛禄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 医生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只跟他爸妈说了,具体有多严重,怎么治疗,治疗费用多少,他爸妈也没跟他说,只让他安心治病,说家里的钱够用,让他别担心。 宵野:“那你就把心安下来,医生怎么说就怎么治,你还年轻,肯定能扛过去的。” 毛禄笑了笑,只可惜那笑容里是谁都能看得出的苦涩。 这么年轻就摊上这种病,以后要怎么办,甚至还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 来看毛禄的都是同学,就算有个重病的躺床上,他们也沉重不起来,不一会儿聊着聊着就笑闹了起来,还拉着毛禄一起打游戏。 旁边两张病床上是两个中年人,倒也脾气好的没嫌烦,还时不时跟他们搭腔地聊两句。 宵野怕季南星在医院里面待久了不舒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毛禄的妈妈就来了。 毛禄的妈妈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几天承受了多少,整个人看着感觉有些疲惫的苍老,看着一病房的少年人,毛禄妈妈挤出笑来招呼大家。 季南星的目光轻轻落在来人的身上,如果刚刚只是猜测,现在看到毛禄的妈妈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场病是毛禄无端遭难。 因为毛禄妈妈的面相并非中年丧子的,但现在对方子女宫低陷,隐有崩塌之兆,正在丧子边缘徘徊。 这家长来了,他们也不好再留下,毕竟有家长在也不是那么玩得开,于是纷纷跟毛禄道别。 还有个同学拍着毛禄的病床:“早点回来上课听到没,大家都在过独木桥呢,你也别想躲懒。” 毛禄笑着应好,眼睛却忍不住红了,以前总想睡懒觉,总想休假,生了病才知道能够顶着寒风去上早自习,能够饿着肚子下了晚自习跑回家,都成了一件幸福的事。 众人往外走的时候季南星朝宵野道:“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说着朝毛禄那边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也不知道宵野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宵野还没跟他培养出那样的默契,但也知道季南星应该是有什么事,于是朝众人道:“你们先走吧,我们等下直接回家了。” 其他人是约着等下一起去打球然后在外面吃饭,本来想说约宵野他们一起玩的,但听到他们准备回家也就没勉强。 等病房里空了下来,季南星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看向毛禄的妈妈:“阿姨。” 毛禄妈妈连忙站了起来:“诶,怎么啦?” 季南星示意她妈妈出去说,毛禄觉得有些奇怪,伸着脑袋往外看。 季南星把毛禄妈妈带到没什么人的楼梯口才道:“他的病因查清楚了吗?” 毛禄妈妈也不怎么认识儿子的同学,以为这个小同学把自己喊出来询问是关心儿子,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才刚做了活检,病检报告还没出来。” 虽然还没确诊,但肾出问题是肯定的,这病检就是看恶化程度了,一想到她儿子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毛禄妈妈就鼻尖酸涩强忍眼泪。 季南星:“我说的您可能不一定相信,我在毛禄的身上闻到了符的味道。” 一旁的宵野愣了一下,毛禄妈妈没怎么听懂:“什么味道?” 季南星:“符箓,您有没有给他喝过符水或者吃过符灰?” 毛禄妈妈连忙道:“谁会给人吃那种东西!” 什么年代了,还符水符灰,她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但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再没脑子也知道封建迷信碰不得。 季南星:“等病检报告吧,如果是中毒导致的肾衰,而您家里又没给他碰过那些东西,那我建议你们报警。” 毛禄妈妈有些混乱,她很想说这都鬼扯些什么,但看季南星的样子又莫名让人相信:“小同学,你看出什么了?什么汞中毒?” 季南星:“符箓是朱砂绘制,朱砂内含汞,一般情况一张符的朱砂没有多少,即便是长期接触只要不是整个吃进去是不会中毒的,但他现在身上带着符的味道,肾又出了问题,很明显他不止长期接触过符,甚至还吃过,如果不是自主行为,那就是被人投毒。” 季南星道:“有结果之前,我建议您从现在开始小心他的饮食和接触的东西。” 他不知道毛禄这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应该不是阴魂所为,他只看到了对方身上的死气并没有什么阴气,所以人为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从现在开始小心防备,应该能捡回一条命。
第55章 ◎藏匿在身边的凶手◎ 从医院离开后宵野才出声问道:“他那什么情况?他身上有脏东西?” 季南星摇头:“没有脏东西,但毛禄并不是短命的面相,面相这东西虽然不是一成不变,但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能让人一夕之间猛然惊变,这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提醒了,就看这一劫他们过不过得去了。” 宵野眉头微皱:“那你提醒了算不算泄露天机?” 季南星摇头:“不算,泄露天机是你注定要死,我看到了你的死期,为了帮你避过这一劫,我告诉了你这件事,让你有意避开灾祸死里逃生,这就算泄露天机,而他的情况最多就是我察觉到有异常,提醒了,仅此而已。” 前者涉及到因果,这种因果沾染多了就会导致自身命数的五弊三缺,所以玄门内能够观相堪舆的,基本保持看破不说破的基准,轻易不会泄露天机。 而后者只是在观相的基础上结合一些现有的线索推理,稍作提醒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如果被提醒的人警觉了,那也只是他们自救成功,跟泄露天机没什么太大关系。 宵野拉住往前走的季南星,将他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你入了这一行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行的规矩和禁忌,我也不废话了,我只希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不要因为心软而让自己受到伤害,不要因为可怜别人而牺牲自己。” 看着认真叮嘱他的宵野,季南星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的。” 他本就是因为缺命才入的这一行,度阴行善也只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他向来最懂得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宵野一把将季南星撸到了怀里:“闹闹真乖,奖励你一根棒棒糖。” 季南星挣扎了一下:“你别往我身上扑,你好重。” 宵野哈哈笑道:“这样才暖和啊,冷不冷,哥口袋借你用。” 回到宵野家的时候刚好午饭时间,虽然是周末,但他哥哥嫂嫂都在上班,家里只有爷爷和王妈,还有个年轻的小姐姐。 宵野的爷爷不是那种很严肃的人,有些胖乎乎,但很慈爱,一看到季南星就笑着朝他招手:“小时候爷爷还抱过你呢,你小时候可爱哭了,那眼泪多得跟个小水垅头似的,小嗓音响亮得哟,哭的你们全家都束手无措。” 宵野朝他啧啧啧道:“小哭包啊。” 季南星乖乖坐在老人旁边,他之前一直被宵野半搂半抱地压在身上玩闹,一身阴气都被压制了下去,加上宵野的爷爷身上的能量场依然在,甚至不比一些年轻人要弱,这么接触一下倒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之前宵野总说他爷爷有多严肃,总爱罚他,但实际接触下来老爷子很随和,很爱笑,甚至还懂一些年轻人的话题梗。 宵野在一旁跟他说悄悄话:“你可别被我爷爷的表象给骗了,他超级凶的。” 耳清目明的老爷子冷哼一声:“砸了我的花瓶磕破我的砚台,还用我的茶饼煮鸡蛋,我没打断你的狗腿都是好的!不对你凶一点,你分分钟给我上房揭瓦!” 季南星一言难尽地看着宵野,突然觉得宵家爷爷真的是很仁慈了。 宵野:“爷爷!”怎么跟他哥一样,老揭他老底,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老爷子没搭理糟心孙子,转头乐呵呵看向季南星:“天气冷了,你们待会儿也别到处跑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下午睡个午觉,晚上别走了,这两天天气不好,就留家里好好玩。” 不等季南星拒绝,宵野赶忙搭腔:“放心吧爷爷,我会照顾好他的。” 吃完饭老爷子也没拘着他们,让他们自个儿玩去了,季南星跟在宵野的身后,看他抱了一堆零食又拿了不少水果,还闲不住地试图耍杂技一般空出一只手来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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